第45章(1/1)

    江知想了再想,一个彻底远离祁丙衍的更可怕的念头在脑子里浮出。

    计划生出的那一刻,甚至连他自己都吓了一大跳!

    他不想那么做。

    如果可以选,他想跟祁丙衍当陌生人!

    可他现在被逼的真没办法了。

    祁丙衍端着洋芋饼进来时,故意夹起喂到江知嘴边,像在试探。

    “哥哥吃?”

    吵架这几天以来,江知第一次没反抗吃了他喂来食物。

    祁丙衍凤眸中闪过窃喜,“哥哥是跟我和好了吗!”

    江知垂着睫毛,颀长浓密的睫毛遮住了眼底全部的情绪,他面上无喜无悲,甚至不想说话,只是点了下头。

    祁丙衍立刻扑上去抱住他,脑袋死劲地在江知身上蹭!

    “弟弟说得果然没错, 哥是回避型人格,你放心哥哥,无论你怎么赶怎么骂我都不会走的,我永远永远也不会跟你分手,要一辈子黏着哥哥!”

    江知不懂什么是回避型人格,但在祁丙衍凑过来亲他时,他偏头躲掉了

    祁丙衍一怔,“怎、怎么了吗哥哥?”

    怕他怀疑,江知强忍着去亲了一下他,又迅速移开小心地提议说:“衍衍,你……你想去旅游吗?”

    祁丙衍歪了下脑袋,“什么是旅游?”

    江知声音哑着:“就是……两个人,一起去陌生城市玩,增进感情……”

    祁丙衍大喜:“这个好!我愿意跟哥哥一起去旅游!”

    江知声音哆嗦着:“那、那我现在订去济川岛的船票?”

    生子药

    济川岛是国外一座旅游岛屿。

    祁丙衍没有身份证,没办法坐正常的交通工具去任何地方,但每天都有许多货船会登陆济川岛,只要江知多给一些钱,带着祁丙衍悄悄坐上货船

    桌对面少年还在宠溺地笑着,“哥哥我来订吧,钱我来花就好,你想去的地方我都会陪你。”

    江知眼眶红红,又一块洋芋饼送到了嘴边,他咬着洋芋饼,闭上眼睛的那一刻,深吸着气轻声说:“不用,付出,应该是相互的。”

    闭上的眼睛久久不敢睁开,他怕。

    怕自己睁开时会哭。

    而祁丙衍又一直问他,为什么要哭?

    更怕,少年哄他。

    怕这只怪物顶着温柔的皮囊哄他,他会心软。

    江知怕自己不是心狠的人,所以做好决定的当晚,他甚至没给自己犹豫的机会,当天便联系了去济川岛的货船。

    这件事上他们又起了分歧。

    祁丙衍温柔地表达:“知知,我想我们先回寨结婚,车联系好了,中午过来接我们,回去后大概一周就能办好,等结了婚我们再出来玩”

    “可我想先去玩不可以吗?”江知打断他的话。

    祁丙衍不吭声,但眼中全是宠溺。

    换在以前,是绝对不可以的。

    四个多月的相处,家里什么都听他的。

    无论任何事都必须他做主。

    但现在刚把江知哄好,如果他说不可以的话,江知再哭再跟他闹分手

    祁丙衍不敢想。

    只要一想到江知说“分手”二字,他心脏跟揪起来似的疼,甚至生出了从未出现的窒息感。

    “好,全听老婆的。”

    祁丙衍宠溺地揉着江知发顶,江知还吃饭时,他去重新收拾行李。

    祁丙洛电话打来时,江知正在浴室洗澡,水流声盖过了卧室的谈话声。

    “哥,车提前到了,你们记得下来。”

    “先不用了,我们要去旅游。”

    “啥?突然决定去旅游?”

    “嗯,去济川岛。”

    “啥???”

    电话那头,祁丙洛的调子都变得尖锐了起来。

    “你知不知道济川岛是什么地方?国外!国外诶!你没有身份证咋去?诶不对等等那地方好像通货船”

    祁丙洛猛地反应过来什么似地一拍脑袋!

    “嫂子该不会分不掉想把你领去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甩掉吧!”

    祁丙衍继续收拾着行李,眼底的温柔不减半分。

    “我知道。”

    “卧槽啥!你知道!!”

    “嗯。”

    祁丙洛这种蠢货都能一下子猜到的事,他怎么可能不清楚。

    早在江知提出去“陌生城市”玩的时候,他便已经猜到了。

    祁丙洛震惊:“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答应他啊?去国外了你语言都不通,万一他真狠心把你丢掉,你咋办!”

    祁丙衍:“我赌他不会。”

    祁丙洛:“”

    “我靠靠靠靠你他妈的恋爱脑吧,还不会?他要是真不会的话就领你去国内旅游了,何必出国?还是坐货船,但凡他不是软绵绵的性子,我都怀疑他路上把你杀了抛尸大海!”

    对面担心声中,祁丙衍说:“去之前我会给他吃药。”

    祁丙洛的声音卡顿了一下,“什么药?”

    祁丙衍的嗓音像谈平常事一样淡漠:“生子药。”

    电话那头沉默良久,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再开口时,语气变得无奈:“我一时间竟不知该心疼你还是心疼嫂子了。”

    祁丙洛叹气,“反正怎么说呢,大家都是男的,给爱人吃生子药这种事我是做不出来,这比分了都残忍呢。”

    祁丙洛曾经也有个非常爱的人,拿命去谈的,被分手那天各种挽留,全部的钱都给人家花光了,最后还是跑了。

    祁丙洛甚至还动过想把人囚禁关起来的想法,最后还是舍不得,决定放过爱人,自己自生自灭去了。

    现在他每月定期给前男友打钱,不过不会过问人家任何事。

    祁丙洛试探性地问:“你要不要试试,在背后默默关心他?嫂子这种单纯的男孩子最吃这一套了。”

    祁丙衍:“可我不吃。”

    “我要的爱必须是永远留在我身边,他都离开我了,我凭什么还对他好?”

    浴室的门刚好在这时被推开,江知什么都没穿,湿漉漉地站在门内。

    祁丙衍身体一紧,忙挂断电话。

    “老婆,怎么这样就出来了了,容易着凉”

    祁丙衍忙拿浴巾帮他擦身体,耳边是青年的浅笑声。

    “我全都听到了。”

    祁丙衍握着浴巾的手一抖,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哥你、你都听到了什么?”

    江知直视着他,白眼仁布满了红血丝,仿佛能滴出血来。

    他平静地笑着说,“生子药,打断腿,我全都听到了。”

    那双沾满水痕的白皙双手一点点捧住祁丙衍的脸,眼睛里写满了失望。

    “大人,您,当真是,好狠的心。”

    江知的手一点点顺着他的脸颊移到脖颈,再移到胸膛,最后是腹部,再向下。

    “明明做着最亲密无间的事,可您的眼睛里已经全是恨意了,您好可怕,您更不爱我。”

    错过了去济川岛的船票。

    他们又在屋子里待了一整天。

    拉着窗帘,阳光照不进来,整个屋子都陷在黑暗之中。

    江知蜷缩在床上,身体躲在被子里,祁丙衍直直地坐在床头,嘴里一直重复着:“我只是不想分不想分”

    江知很轻声地问:“那您知道我怕黑吗。”

    祁丙衍心脏都快要碎了,“我知道,你告诉我过,所以回寨后,我会将殿内全部封锁窗户的木板都拆掉,一切按照你喜欢的方式来。”

    江知:“您知道吗 ,您的承诺很让人心动,可您不会在这种时候拉开窗帘让我见一见光。”

    祁丙衍猛然蹦起身!

    几乎是飞到窗前,一把扯开窗帘!

    刺眼的光照进屋里,床上的青年却躲进了被子里。

    祁丙衍很后悔,很痛苦,为什么没有早一点拉开窗帘,可已经发生了,他甚至没有勇气开口,只能小心翼翼地躺到江知身边,甚至不敢抱一下。

    感受着被子下的呼吸,祁丙衍的眼睛湿乎乎的,再然后被子下湿了一大块。

    好半晌他才为难地说:“哥中了我的蛊不每天吃药会被折磨死的,药,只有我能练,所以怎么办呢,要不就将就着跟我过一辈子吧?”

    祁丙衍没有想到,被子下传来了闷声声,“大人,您怎么会那么肯定我的爱不够呢?”

    江知忽然掀开被子,在祁丙衍还沉浸在痛苦中的那一刻,搂住少年的脖子,狠狠吻了上去!

    要宠着,都听你的!

    说是吻,实际上更像是野兽撕咬!

    江知死死咬着少年的唇瓣,一直到口腔溢出腥甜,一直到他们的眼泪混在一起,他满嘴是血的推开了祁丙衍。

    嘴都被江知咬坏了,祁丙衍还想着去拿纸巾给江知擦血。

    江知甚至都懒得躲了,直到少年哆嗦着说:“去济川岛的船票晚上还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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