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对账 道法自然(2/2)

    芙黎愣住，以前她可以笃定地回答没看，但自从发现她记忆缺失以后，她就……

    “就做了个梦。”芙黎三言两语地概括了梦境内容，“当时觉得梦里的某些话很耳熟，然后就想起来了。”

    陈长老揽着芙黎的肩，轻声安慰：“那些流言蜚语交给本座处理，你安心待在家里，过不了几天就没事了。”

    一刻钟前，陈长老收到了执事长老的信件，三宫主让她来一趟乾坤楼，就为了让她送芙黎回去。

    “我知道了。”芙黎用指腹抹掉眼角的泪，“对了，我之前灵脉受损过，现在记忆还有所缺失，您是魂修大家，您可知道有什么修复记忆的办法？”

    千年后的他为了眼前的小姑娘当真是机关算尽，甚至都算到了他自己的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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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条？”芙黎眉心拧个疙瘩，“是道法自然吗？”

    陈长老愣住，她完全没想到芙黎会问这个，几个呼吸后才组织好语言，“为什么会怕？大道之下生灵无生无死，只是有聚有散，修士如此，普通人亦如此。”

    陈长老笑道：“道法自然，问心无愧。”

    陈长老默默地叹息，她对芙黎的印象还停留在七情秘境，总觉得这是个像太阳一样暖和的小姑娘，也不知道演武台的事怎么会闹到三宫主面前，更不知道三宫主和这小姑娘说了什么，搞得她像丢了魂似的。

    “后面还有一句，也是我修行的准则，玄三宫，应该是玄门三宫最开始的修行信条是……”

    “那就耐心点，总会想起来的。”陈长老轻拍着芙黎的背，“或者等你到金丹中期可以去南梦秘境碰碰运气，那里可以涤荡和修正心智，同时也能追忆起早被忘却的记忆。”

    “我不确定。”

    得到想要的答案后芙黎顿时松了口气，果然是他，也还好是他，这么一来，这位五州界的执牛耳者便是友非敌。

    只是……下次再聚时，都已不记得彼此。

    “你想去哪里？本座陪你。”陈长老善意道：“想去演武台看看吗？你的朋友都在那里，而且都闹腾了一天一夜，本座也该出面制止了。”

    三宫主自顾自地琢磨，随口道：“你还有什么要问的？”

    是芙黎。

    “洗了个澡！”

    “……”

    芙黎像是为自己加油打气般地捏了捏拳，期待道：“我还能回到原来的世界吗？”

    “好。”

    三宫主眼前一亮，没等芙黎发问就先开了口：“那话本你是真没看还是忘了？”

    下雨就可以吗？

    “那您把我送这儿来，是要让我为您做什么吗？”

    是的，就连三宫主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千年后的他都为芙黎做到如此地步，却又要多此一举的蒙蔽了她的那段记忆？

    芙黎点头，“他说需要契机。”

    芙黎抬起头，看着这个温柔又慈和的女人，瞬间就想起了她的母亲。

    芙黎就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失魂落魄地关上书房的门，刚转过身就和等在门外的执事长老以及陈长老对上了视线。

    亦或者是……需要触发条件！

    “……”

    “我知道了！”芙黎脑海里亮起灯泡，“是下雨！那是我来五州界以后第一次见到下雨！没有比这更特别的了！”

    究竟是想芙黎知道还是不知道呢？

    “还唱了首歌！”

    朋友……

    那时的他给芙黎的神识下了连此时的他都破不开的禁制，用来防止天道以及高阶修士的窥视，又将送回两人的时间点卡在了一切都还有转圜余地的宗门考核前，甚至还不知道从哪里搞了本话本，把五州界即将发生的一切以故事的形式透露给芙黎……

    “傻孩子，别哭了，有时候遗忘也不完全是坏事。”陈长老笑得温柔，“你还记得你们宫的信条吗？”

    芙黎摇头，“不用，我想走走。”

    三宫主：“那你是怎么想起来记忆有所缺失的？之前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吗？”

    陈长老看着芙黎那空洞的眼神，转头对执事长老说：“您要没别的吩咐，那我就先送芙黎回去了。”

    芙黎吸了吸鼻子，打开了话匣，“陈长老，你怕死吗？”

    纤长的睫毛轻颤，芙黎低垂着脑袋，紧抿着唇。

    是啊，她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轮回吗？

    陈长老看向乾坤楼，“那位知道吗？”

    “没错！通过梦境来还原记忆确实是我会用的手段。”三宫主接着问：“那做梦前呢？你又干了什么？”

    三宫主蹙起眉心，纠结得都忘了自称“本尊”，“之前我也以为我知道，但现在……我并不能预知未来。”

    “……”

    芙黎冲着二位长老勉强提了提唇角，“多谢。”

    执事长老点头，“去吧！”

    一刻钟后。

    出了乾坤楼，陈长老看芙黎状态实在不好，便提议道：“要坐马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