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旧疤(1/2)

    旧疤

    两人一通折腾,在何开颜不停的破碎哼声中,真丝材质的床单被套全部乱了套,皱巴成一团。

    何开颜又被抱去洗了澡,得以入睡已是凌晨一点过。

    第二天早上,她迷迷糊糊醒来,感觉到自己陷在一个紧密而暖热的怀抱中,白瑾川侧身环抱住她,下颌抵着她头顶,一条tui压着他的。

    这么多个月朝夕相处,何开颜习惯了被他搂抱入睡,原本早已没有了第一次的忐忑心悸,可眼下,她感受格外强烈。

    尤其是他圈禁在她腰间的手。

    他不像以往老实,右手撩起衣摆,切肤地贴在她侧腰,微有薄茧,烙铁似的滚烫,极其有存在感。

    刹那间,何开颜联想到昨晚,他用这只手,肆无忌惮磨上来的感觉。

    她不由并拢双tui,羞得面红耳赤,伸手想要挣开他,起身躲得远远的。

    然而她动作刚起,白瑾川就被惊到,他禁锢在她身上的双臂用力,低头埋入她纤柔脖颈,吻了上来。

    湿润热意落下来,何开颜一惊,出声喊道:“白瑾川?”

    “嗯。”白瑾川模模糊糊地应,近乎是本能在吻。

    这一吻迫切绵长,所过之处遗留片片红痕,类似昨晚的,细碎的闷哼又从何开颜口中溢了出来。

    就在她呼吸愈发急重,又要坠入一个失序幻梦时,充斥艳丽黏腻的室内突地响起一阵刺耳的铃声。

    是何开颜手机。

    两人都有诧然,短暂怔愣。

    趁这个功夫,何开颜着急忙慌推开白瑾川,抓过丢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就划拉了接通键,来电显示都没顾得上看。

    但听筒传出的嗓音足以给出答案,元朗浑厚的音色太有辨识度。

    他估计又气又急,扯着嗓子吼:“你人呢?不是说好九点吗?我都在酒店门口等十分钟了,半个人影都没瞧到!”

    听罢,何开颜这才想起来现在在哪里,大老远跑过来是为了什么。

    她可是有正事要做的。

    她余光瞥向被推去一边,神情不善的白瑾川,暗暗叹道:还真是美色误人。

    “马上马上,再给我十分钟。”何开颜赶紧回复元朗。

    挂断电话,她再看向白瑾川,惊觉他神色更加骇人,森冷阴鸷,覆一层深重寒凉。

    何开颜唇瓣轻轻抿动,打算说点儿什么,他又把她按回床上,封住了唇。

    这吻来势汹汹,明显裹挟了刚刚被打断的气性与意犹未尽,剧烈异常。

    没一两分钟,何开颜骨头都酥软了。

    吻到快要接近十分钟,白瑾川才肯放过她,抵着额头,粗重喘息着说:“我去拿衣服给你换。”

    何开颜憋了一肚子火,想踢想骂,奈何浑身软绵,提不起力气。

    饶是有白瑾川亲力伺候穿衣洗漱,还算利落,何开颜下楼的时间仍是晚了,超了五六分钟。

    她手上捏着白瑾川让套房管家送来的一袋早餐,在酒店门口和元朗碰上头,对上他饱含愠怒与质问的眼。

    何开颜当然不可能解释迟到的原因,主动分出一半早餐才勉强把人哄好。

    何开颜在这边没车,元朗的车也早就在之前竭力维持元家班时卖了,因此两人打车出发。

    双双坐在出租车后排,元朗大快朵颐地解决掉早餐,不经意瞥过她,费解地问:“不是,你今天妆这么浓?”

    何开颜举着早餐小口小口地吃,闻此一懵,她今天没化妆啊。

    那样紧急的时间,她就是想化都没机会。

    “我没化啊。”

    “那你嘴巴那么红?”元朗直男一个,判断女生化没化妆,只能依据唇部。

    何开颜小惊一跳,香喷喷的早餐都不吃了,赶忙打开手机前置摄像头,仔细瞧了瞧,唇瓣没有经过任何修饰,但确实红艳。

    被亲红的。

    何开颜不好意思地眨眨眼,敷衍道:“天生的,你羡慕?”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元朗不信。

    何开颜毫不客气地回:“你以前眼瞎。”

    元朗:“……”

    三两句打发掉这个钢铁大直男,吃完早餐,何开颜发消息给始作俑者,准备狠狠骂他一顿。

    却先接到他电话。

    何开颜微微有愣,接起来音色挺冷,故作姿态地问:“什么事?”

    她想好了,白瑾川要是说些有的没的,她立马掐断电话,晚上不准他上/床!

    不料听见他正儿八经地说:“找人,不要一个个地找,直接找最有号召力的,搞定他,让他去搞定其他人。”

    何开颜微诧,虽然她没有和他详细说过昨天遭遇的严峻困境,但显然他猜到了,且以多年经管集团练就的驭人手腕,给她指出了一条明确简洁,事半功倍的路。

    何开颜混沌无措的脑子像是亮了一瞬,立马原谅了他的所有,扬出笑回:“好。”

    许是她神情变化得太夸张,元朗瞟一眼就觉出了不对劲,等她挂断电话,他问:“谁给你打的电话呢?笑得这么春心荡漾。”

    何开颜习惯性地扇了一下他脑门,又觉得不太好意思,有点心虚。

    她轻轻嗓子,谈起正事。

    听罢,元朗也认为白瑾川的法子可行,两人一通分析合计,选择了陪元家班沉浮多年,以前就相当有话语权的张叔。

    前两年,张叔在班子演出,一起搭建花棚,不当心从高架上摔下来过,留了不轻的腿伤。

    因此,逼不得已离开元家班后,张叔不像其他行动利索的叔伯们,找工地从事体力活,而是在家附近找了个仓库门卫的工位,成天守着为数不多的人和车进进出出。

    绝大部分时间,他都是一个人坐在偏僻荒凉,不足两平米的门卫亭发呆。

    何开颜和元朗赶了三十四公里的郊区小道,抵达时,张叔便是坐在一张泛黄发旧的破烂木椅,无聊空洞地凝视前方,落上视网膜的全是空洞。

    两人提着几大袋礼品,下车走近,喊了一声“张叔”,他才茫茫然地回过头。

    瞧见是他们,张叔昏沉发黄的眼中有光芒闪出,可又似想到什么,立刻灰暗下去。

    “小郎啊,你怎么把开颜也叫回来了,也是想当说客的吧?别白费口舌了,元家班大势已去,你们拉得来这一次活,下一次呢?要大家又成天提心吊胆,跟着你们喝西北风吗?你们年轻,耗得起,我们这把年纪,都是上有老下有小的,耗不起了。”张叔长叹了一大声,摆摆手示意他们快走。

    在这条劝说叔伯们回归的艰难道路上,元朗显然听过太多类似的话,应对反驳的言语张口就能出来。

    然而他刚要出声,何开颜抬手拦住他,上前一步说:“张叔您说的对,我是没有把握还能为元家班争取到下一次机会,那我们就把这当成最后一次。”

    其实她最近不止是在琢磨如何做好清源古镇的项目,如何让元家班在这一次来之不易的机会中大放异彩,也有长远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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