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2/5)

    领头的瞥他一眼：“只要不出人命，随她折腾。”

    尔岚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双眼跟着涌出泪花来：“殿下，奴婢知错了，奴婢再也不说了。您别将奴婢赶回去，皇后娘娘走了，您若是再让奴婢离开您，还不如直接赐死奴婢。”

    金吾卫早就想好了：“他顶着个天煞孤星的命格，倘若陛下好好的大公主来了昭陵还不到半年就被他給克死了。那到时候，陛下怎么也不会饶了他。”

    陈引章嗤笑一声，收回视线：“看来还是有些缘分的。不然，我也不会落得跟他一个下场了。”

    陈引章偏开头去，似乎主意已定，抬腿朝着屋内走去。

    “可折腾完了，受责骂的还是咱们。不如咱们去瞧瞧，也好有个预备。不然这位公主真死在这里了，咱们这里每个人只怕都得陪葬？”

    不再吵，也不再骂。

    麻木、冷漠，安于现状。

    “头儿，那位公主不会又在整什么幺蛾子吧？”

    等人走了之后，章通则从外进来，急忙道：“五皇子，要是担心清平公主，他们怎么不去瞧？反而让您去瞧？奴才觉得这些人肯定没安什么好心，您千万别去。”

    没一会儿功夫，金吾卫重新带着东西回来了。

    男人瞧着领头的不悦，连忙继续道：“头儿，这个事既不大，也不危险。我不做，总有别人做。让别人做，还不如我来做。”

    她将自己锁在屋里，将自己扔到史书丹册之中——在那里，她曾经历的痛苦，过去千千万万人都曾经历；她要寻找的办法，也曾有千千万万人寻找。

    从始至终，他的脸上除了平静，似乎再没有别的表情。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陈引章突然意识到她还远远没有走到绝路。

    才能告慰母后的在天之灵。

    领头的沉默了一会儿：“可现在公主连院子都不让咱们靠近，怎么瞧？”

    尔岚也想起来了，连忙道：“是，那会儿还是您救下了他。”

    金吾卫嘿嘿笑了一声：“不如让五皇子过去瞧瞧？”

    她要回到长安去，回到那个蛇鼠狼窝之地，将那些人高高在上的面孔一个一个都扒下来。

    陈引章突然之间就安静下来了。

    “以后每个月送来的东西，你我兄弟二人二一添作五，各分一半。”

    领头的瞪他一眼，道：“你这样跟他说？”

    只有这样，只有这样才能消了她的心头之恨。

    陈引章脚步停了一下，背着身慢慢出声：“下不为例。”

    或许总有一天，她也会变得同他一样。

    尔岚咬了咬唇，有些犹豫道：“奴婢也不记得了，应该有七八年了吧。”

    但不会的。她不会！她也不要这样！

    或许是因为呆久了吧。

    陈承厌听了之后，撩起眼皮扫了他一眼，就重新垂下眼：“马上到中秋了，也确实该去探望一下皇姐。”

    没等她说完，陈引章眸色一厉，朝着她刺了过去：“你若是不想陪我在这里呆着了，我明天就将你送回太极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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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领头的慢慢拿过那枚和田玉扣：“你去办吧。”

    尔岚心口一酸，忍不住道：“公主，您跟他不一样。只要您给陛下认个错”

    什么憎恶、厌倦，都没有。安静得如同这昭陵之中冰冷沉默的砖瓦。

    金吾卫：“有什么的！陛下早就忘了这么个儿子，这个时候不用，什么时候用？”

    陈承厌没有拒绝：“多谢了。”

    一个落魄公主，一个落魄皇子，便是想整些花哨都没有人愿意来支应。何况，两个人也都没那个心思。

    结束之后，陈承厌朝着陈引章微一行礼，转身就走了。

    陈承厌没有说话，重新将目光落到桌上的书籍之上，正是假道伐虢的记述。

    陈引章安静下来了，那些金吾卫却有些耐不住了。

    陈引章没什么耐心，拧着眉看她：“说话。”

    陈承厌不顾章通则恨不得将他拉回来的目光，提着东西就去了。等到了清心院，门口只有尔岚在清理杂草，里头清溪正侍弄葡萄架，上面已经有一些发紫了。

    “您瞧着怎么样？”

    明明是简单的一眼，金吾卫却莫名觉得脊背发凉。他正心头琢磨着，就听到了少年这句话，想了想点头道：“卑职一会儿给您送些月团过来？”

    金吾卫办得很好，说得也很好听。

    领头的眯眼看向最末尾的那间屋子，想了一会儿道：“他会去吗？”

    “殿下！”尔岚转过头来，声音沙哑凄厉。

    第二日的祭祀礼，没有那么多的程序。

    金吾卫面色一僵，慢慢从袖子里掏出一枚上好的和田玉扣：“淑妃娘娘身边人送过来的，也不让做什么，就是每个月都将清平公主做的事情给报上去。”

    领头的又沉吟了一会儿，声音冷冰冰的肯定道：“你是不是收宫里那边的东西了？”

    陈引章顿了一会儿，抬眸重新看向已经空无一人的甬路：“本宫记得最后一次见他似乎还是被老二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