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2/2)
仪器检测到应衡远突然紊乱的各项身体指标,发出提示的警鸣声,他拔掉手上的监测环,稳了稳心神道:“如果这算你对我的发泄,那也闹够了吧?疏寻,你该定下一个加冕礼的时间了。”
“为什么?”他不敢置信地追问:“不继位你想去哪?接着回下城区浑浑噩噩当个平民?”
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球与那双温柔平静的长眸对上,当年他就是被那样一双眼睛迷惑的。
应恩礼若有所思地望向自己素未谋面的亲哥哥,对方那双温和的长眸也迎上来,却仿佛早已将他的心思看透。
看到红日缓缓下沉,他才如同谈天气一般,平和道:“这种衰败的皇室,早就该陨落了。”
男人抚摸着应恩礼的头顶温和道。
比他小三岁的弟弟脾气虽然火爆,但也单纯护短,什么事都会找他帮忙出主意,俨然把他视作了自己的智囊。可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应疏寻出现了,他未必能像应凛一样信他。
迟浔平和开口。
他以为他会历尽万难迎来一个新的alpha王后,却没想到对方跟他想的一样,也在谋求一个伴侣。
迟浔走到他身侧,拍了怕他的肩,温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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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衡远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他和那女人诞下的孩子,会全然没有争权夺利的野心。
迟浔转而看向应凛:“你就确信你可以分化成s级的alpha?”
“……疏寻。”
仅此而已。
【尊贵的迟先生,您预定的飞行器将在今晚七点飞往兹海,请您及时确认出发地点,并登录后台查看出行提示。】
天黑时,克林佩尔皇宫内灯火通明。
国王只能由?顶级的alpha担任,他们靠绝对的信息素压迫就能让子民为之臣服。
当年所有人都把期待投向他的弟弟应凛身上。
恰好,光脑里正静静躺着一条信息。
迟浔却突然道:“正常来说,新王继位后其他的王储都应该搬离皇宫,我记得联邦境内还有两个不错的星区,环境也很好……”
即便是这种混乱的时刻,迟浔也只想快点回家去,回到迟薰的身边。
应衡远恨他这个拖油瓶,可又眼红他的体质,当时,刚刚继位不久的他正因为下城区那些平民们引起的骚动而焦头烂额。
就连侍从们都纷纷掩住口鼻,生怕被这种香味刺激得做出什么本能的反应来。
应衡远一怔。
一轮圆月正挂在高空中。
应凛分化了。
他没有什么野心,只希望每天睁开眼就能给迟薰做早餐,夜晚临睡前也能听着迟薰依偎在他怀里,跟他说哥哥晚安。
应凛更是在一声怪叫后滑落在地,他汗流浃背,脸上也很快浮起一层潮红,没多久,一股如同失禁般从他腺体流淌出的,甜腻而浓郁的信息素充斥着整个房间。
即便分化,他们也只会是普通的beta,没有任何投入价值,?好是能短期的、大量的处理掉。
应凛不屑地拂开他的手,嫌恶道:“用得着你祝贺吗,你不过就是个……”
“那当然了。”应凛冷笑,“我父王是s级alpha,我的母后也不像你的母后只是个alpha,她是世上难得一遇超s级的oga,纯正的血统下别说分化成s级,就算是eniga也一样有可能。”
“父亲!”
他慌忙地挤出一个笑容。
“那就提前祝贺你了。”
就这么在eniga的刺激下提前分化为了oga,高贵的血统□□之下,两名王储却并没有成为高人一等的s级alpha。
“我告诉你!父王其实根本不会真的想让你继位,再有一年能增强s级alpha的制剂就研究出来了,到时候你也比s级强不了多少,父王留给我的军队照样可以把你拿下!”
对比他的失态,迟浔只是神色如常地观赏着窗外的夕阳。
可现在。
吐到?后一个音节时,他却想一个被扼住咽喉的鸟雀,嘴里只能发出尖锐模糊的卡顿声。
看到应疏寻那双温柔又可恨的眼睛,那时的他想到了两全的办法。
只是这一点幽微的气息,就已经使得应恩礼和病床上的男人皮肤瞬间绷紧。
得知应凛分化的消息,几名戴着抑制颈环的医护匆匆往王座厅飞奔,皇家卫队更是将皇宫紧紧围住,只有迟浔逆着人流畅通无阻地往外走。
等房间终于渐渐安静,他才淡笑着朝男人道:“您还是这么爱做实验。”
应恩礼趴在男人床榻边,垂下头称“是”,而冲在?前方,面庞稍显稚嫩的应凛仍死死瞪着迟浔,仿佛他是什么天大的仇人。
“可我从没说过我想要继位,我今天来只是想看看你什么时候死。”
而今年年末,就是应凛要分化的日子了。
“应凛,住嘴!”
四肢发软的应凛想要吼叫,却只能发出几声令他自己都恶心的吟喘。
这才短短一个月,他怎么变成这样了?
迟浔旁观着这场闹剧。
为了继位,那女人甚至舍弃了她们的孩子应疏寻回到柏尔星。
应恩礼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而eniga的进化和自愈能力却远超应衡远的想象。
当年甚至还有一些慈善组织会过去捐赠物资,他明里暗里阻止过好几次,那些孩子们就像流浪猫狗,饿死不了就会无尽地繁衍下去。
他们人数众多,又大多被是低等级的oga诞下后又抛弃的孩子,皇室的钱急于供养军队来扩充版图,他不想再把更多的资金砸在扩建福利院上。
应凛瞬间暴怒,冲上来就要打他,被应恩礼眼疾手快地抱住,但他仍旧怒吼道:“你胆敢把我们放逐到垃圾星去?你一个外来货,还真把自己当王了?”
应恩礼乖乖点头,自从他在最三岁时分化为了a级的alpha,就好似变成了皇宫里的透明人,虽然表面上依旧是尊贵的王储,但谁都清楚他已无缘皇座。
而同年,应疏寻也分化成了难得一见的eniga,在这个崇尚着强大体格与信息素的时代,只要他想,他就会拥有绝对统治的力量。
床上男人伪装出的慈祥面孔终于在此刻被撕破,他气得大口呼吸着,“什么制剂,什么军队,你在说什么胡话,快给你哥哥道歉!”
男人皱了皱眉。
上次他通过大量特制安定剂让应疏寻昏迷时,对方还不会用信息素反击他人,甚至不会主动流露出对他人的攻击状态。
“以后我不在了,作为新王的疏寻也会把你们视作亲弟弟的。”
可如果他只是想通过这种手段消除掉威胁,也算是留了情,既然两个弟弟一个是a级,一个只是oga,那他也不至于伤害他们的性命。
迟浔没有回答应衡远那个问题的答案是——不继位他就永远不是应疏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