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1/3)

    怎么看?这两天她连门都出不去。

    迟薰摸了摸鼻尖, 小声嘟囔:“谁让您不把它还给我的。”

    “让你养也可以。”庄渠忽然改了口风,但还不等她窃喜,他就补了一句, “但小星很怕生,特别是一切公的物种, 你得时刻看好它。”

    迟薰正想回一句“哪有”,低头就见可卡布一边拿爪子蹭她,一边龇牙恐吓偷偷朝她挪近的林昼一, 她理亏地挠挠鼻尖,蹲下身捏了捏它两只肥爪,又牵起来晃了晃:“才两天你就很想我了?真的吗?那怎么不说呢, 也不让你的主人带你来看我?撒谎是坏小狗才会做的事哦?”

    她像逗小孩一样逗小狗。

    可卡布似乎听懂了妈妈的话,急得一阵嘤嘤, 尾巴也低扫着向旁边的爸爸求助。

    庄渠瞥了会它那双圆溜溜的眼睛,替它作答。

    “当然很想你。”他蹲下, 戴着手表的那只手和迟薰并着抚摸小狗头顶, “但它说不出口。”

    他?

    迟薰顺着那只手, 对上他镜片后神色难辨的长眸,脑子有一瞬宕机。

    直到掌心被热乎乎的舔了下,她一低头, 可卡布正咧着嘴吐舌头,毛茸茸的脸挤成一团冲她微笑, 她才意识到说不出口的是它。

    “摸够了就来干活。”

    旁边那只被衬衫包裹的手臂果然收回去,对着那三个人放话, “你们也是。”

    会错意的迟薰尴尬地揉动小狗耳朵,嘀咕道:“好小星,辛苦你这几天跟着他早出晚归了, 等找到机会我就偷你回来。”

    小星摇着尾巴又舔了舔她,等察觉有人靠近就一秒切换龇牙模式,以至于习惯跟在迟薰身后的林昼一都无法近身。

    这样的模式一直持续到半小时后,在面馆帮忙的三个人也来了剧院,谢肆声可没林昼一和宋家双胞胎的好脾气,帮着搬了一次货就怒了。

    “我是来给迟薰帮忙又不是给他帮忙,他凭什么使唤我?!”

    他大中午就被拉了出来,昨晚也没跟迟薰亲热几次,下午还足足刷了120个碗,纯手刷,结果来了还没签上她手就被那只蠢狗先撵了两圈,这会脸上写满了欲求不满的愠怒。

    “就凭isaro想重新合体的话,需要庄渠作为经纪人先向公司报备。”斯恒不痛不痒地答。

    谢肆声冷笑:“那砸钱把他撤了不得了?”

    泽费尔也刚卸下两箱,戴着麻布手套的手顺势搭在上面:“撤掉当然可以,但他也能赖在这儿不走,只要在剧院你都拿他没办法。”

    “什么意思?”

    “除了经纪人这个身份,他现在还是这家剧院的委托代理人。”泽费尔朝休息室外扬扬下巴,“零工资零绩效的那种,还投股了,但作为股东自愿放弃分红,分红权改成在剧院的‘优先观看权’和以后扩建的‘优先投资权’。”

    “怎么会。”宋颐初皱起眉反驳他,“他在星娱干了这么多年,应该最懂合同怎么签拿钱多。”

    泽费尔笑笑:“是啊,他最懂了。”

    斯恒听懂他的言外之意,神色当即淡下去:“合同在哪?”

    “记不清了,应该是进来的时候叫伊莱娜的那位放在桌上的。”泽费尔耸耸肩,擦了把汗就准备出去继续,临走前还不忘反问他们,“对了,你们谁知道迟薰脚边那只狗的名字?”

    ……

    “小星!”

    迟薰把手边的塑料板充当飞盘甩了出去。

    一只棕影像箭射了出去,随即一个灵活的飞跃精准叼住圆板,雀跃地往她这头跑。看得出这几天都没人陪它这样玩了,小狗开心得四条腿都各迈各的。

    见它这样,胳膊抡酸了的迟薰立刻打起精神接回盘子,用左手往外甩:“看好了哦——哟呼!”

    这次板子跑得甚至还没可卡布快,半途就截住咬给了她。

    “真厉害!”

    眼冒金星的迟薰也没忘要夸它,只不过接着再甩时,她瞄准了离这里最远的大门口。

    撒欢的狗影从庄渠余光一闪而过,他偏过头,就见女孩抱着膝盖蹲下去,胳膊耷着,一头金发也像海草倒垂晃动,正枕在膝盖上补觉。

    看了片刻,他掏出手帕擦了擦手,朝那处走去。

    “要不今晚去我那睡。”

    一张被两根手指夹着的房卡递至面前。

    迟薰仰起头顺着袖口往上,对上庄渠的脸,茫然之余摇了摇头:“不用了……我又不是没地方住,再晚点就回去休息了。”

    “有他们在,晚上能睡好?”庄渠忽然问。

    迟薰看到他平静的神情,愣住的同时大窘,原来他什么都知道。顿时她又想起他去斯恒房里捉她的那次,复杂的回忆全都涌了上来。

    还以为庄渠这次又要拷问她,但他却只是把卡塞进她手里:“我回去晚,回了也只是在沙发上靠会。放心睡,不会吵到你。”

    迟薰盯着卡上的房号,心里有了一丝动摇。

    这几天真的太疯狂了,虽说药效过后只剩享受,但除了吃饭喝水的时间基本就没闲下来,甚至就连吃饭喝水时也都连着,洗澡更是轮换的搓澡服务,她脚都下不来地。

    最可怕的是她还会有累和犯困的时候,可这群alpha们的字典就像没有停止一词,每个人恨不得时时刻刻把她抓在身边钉牢,可她又无法分身,于是就有了下午越轨的发展。

    这样的配合合作万一多了,往后他们会不会打开某种异世界的大门?那她就彻底完蛋了。

    即便如此,迟薰还是强忍着困意道:“但我的衣服还在家里。”

    “我那儿有,是你半年前落在公寓的。”

    庄渠顿了顿,像是猜出她会问什么,“在找来这里之前,我做好了你过得很苦的准备,就都备了一些。”

    难怪他也带了好几个大箱子。

    仿佛是她的错觉,迟薰竟然从他无波无澜的眼神中读出了一抹疼惜。

    她吸了吸鼻子,缩回围巾里,被眼酸激出了一个大大的哈欠,终于在困意中败下阵来:“那恭敬不如从命,我就先去补觉了。”

    庄渠唇角几不可察地牵了下,招手唤可卡布过来,替它套上狗绳。

    “好好带路,靠你了。”

    ……

    十分钟后。

    困极了的迟薰迷迷瞪瞪地扎进了位于二楼的房间里。

    她哈欠连天,只强撑着给小狗倒了水食就去箱子里翻衣服,翻了半天没翻到,最后在衣柜一堆男士睡衣夹缝里才发现她的那套。

    抱起来闻了闻,一股说不上来的木质味。

    迟薰飞速洗了个澡,没等头发干透就钻进被窝里,原本路上她还担心会在庄渠床上睡不着,结果脸挨到枕头的那一刻就失去了意识。

    她于是乎睡了这三天以来最踏实最沉的一觉。

    甚至于再醒时,迟薰还以为是第二天傍晚,一看时间才凌晨两点。

    才睡了五个小时,不对,两点了他还没回吗?

    她探手摸了摸两边,空的,又钻出被子睁大眼试图看清对面的沙发,上面也没人,便抽过枕头垫在腰后坐起来给庄渠发消息。

    【xun:您在哪?】

    字没打完,迟薰忽然感觉腰后面有点凉,低头一看,是枕头下的一个文件袋被顺带抽出来了。

    用工作助眠吗?

    是不是有点太拼了?

    迟薰拿起来就准备把它塞回抽屉,忽然扫到上面熟悉的字眼。

    【展信佳……谢谢您这段时间的栽培……】

    迟薰定睛一看,还真是她离开前留的那封手写信。

    信纸上有折过和摩挲的痕迹,字迹都淡了,袋子更像是一种对它的临终保护。

    不过怎么看也只是一篇普普通通的感谢信,他竟然还随身带到斯摩加来。

    迟薰又通读一遍,还揪出几个自己的错别字,看到最后一句,她忽然发现靠下的纸页像泡过水又干了,还是波浪状的。

    正当她准备开灯细看时,门锁忽然传来扭动声。

    迟薰连忙拉下枕头,一扯被子趴了进去。

    门开后,那里传来沉闷的放包声,继而是狗爪嗒嗒的小跑声,她听到庄渠低说了句:“别叫,她还在睡。”就没了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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