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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周景深拧开门把手，走了出去。

    几秒后，江贺予带着急切和担忧的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词恩？是你吗词恩？你怎么样？”

    “先生，江少爷还是什么都不肯吃。”顾伯满面担忧的神色。

    周景深站在原地静默了半晌，终于转身走出去，对候在门口的医生冷声吩咐：“准备营养针。”

    周景深的手僵在半空，他看着江词恩终于转过来朝向自己的脸，苍白又虚弱。

    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响，彻底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

    江词恩的声音气若游丝，却字字清晰，狠狠砸在周景深心上。

    顾伯无数次试图劝说，江词恩却连睫毛都未曾颤动一下，唯有微弱的呼吸证明他还醒着。

    然而这种平静比任何激烈的指责都更让周景深绝望。

    周景深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被堵得死死的，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江词恩猛地一挥手，带着竭尽全力的厌恶。

    “没有，词恩，我没事。”江贺予立刻打断了他，语气急切：

    第二天清晨，佣人小心翼翼端着的早餐原封不动地被送了出来。

    江词恩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

    周景深站在紧闭的门外，背脊紧绷，额角抵着冰凉的门板。

    没有任何回应。

    周景深眼底最后的光也熄灭了。

    电话接通，周景深开了免提，声音嘶哑低沉：“让他听电话。”

    他在床边坐下，盯着那截露出被子的细瘦的手腕，上面淡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

    江词恩的眼神太清醒，太透彻，彻底击碎了他的最后一丝幻想。

    他慢慢放下碗，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的人，蹙紧了眉：

    他语无伦次，往日里的冷峻和掌控欲荡然无存，只剩下卑微的乞求。

    “恩恩……”周景深的声音破碎不堪，带着浓重的痛苦和哀求：

    周景深推开卧室门，江词恩背对着他侧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仿佛已经与柔软的床褥融为一体，身体单薄得几乎看不到起伏。

    周景深倾身，拿起床头柜上那碗温热的清粥，舀了一勺，递到江词恩唇边。

    医生走了进来，江词恩被强制注射了维持生命的营养剂。

    他伸出手，想去碰江词恩，指尖却颤抖得厉害。

    周景深没有再说话，也没有再看江词恩，只是迈着沉重的步子，一步步走向门口。

    但他几乎是立刻就摸出了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划过，迅速拨通了一个号码。

    “我们，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你想要我怎么样都行，只要你留下来，恩恩。”

    周景深挥手让顾伯和佣人们全都出去。

    午餐如此，晚餐亦是。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直起了身。

    周景深眼底的最后一丝波动沉寂下去。

    瓷碗飞了出去，砸在地毯上，粥渍溅开一小片污痕。

    ——

    “有些东西，碎了就是碎了，就算勉强拼回去，裂痕也永远都在。”

    “周景深，”江词恩的声音很轻：

    听到江贺予的声音，江词恩一直紧绷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放松了一瞬，他对着手机，声音很稳：

    走到门边，周景深停下脚步，手搭在门把手上，却没有立刻拧开。

    “词恩，你别怕，别答应他任何事，哥没事，你保护好自己，听见没有？”

    “恩恩，”周景深开口，“吃点东西。”

    唯独那双眼睛，燃着冰冷的火焰，死死瞪着他。

    “放我走。”

    “哥，我没事，你怎么样？他们有没有对你……”

    周景深掐断了通话，将手机扔到一边，目光依旧紧紧锁着江词恩，带着一丝肉眼可见的祈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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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头沉默了一下，随即传来一阵细微的杂音。

    你想都别想

    “恩恩，你好好休息。”

    “嗯。”江词恩应了一声，没再多说，直接示意周景深挂断。

    江词恩没有任何反抗，任由针头刺入自己的皮肤，只是眼神空茫地望着天花板，仿佛灵魂已经彻底抽离。

    江词恩的神色异常平静，他看着周景深，清晰而冷静地开口：“放我走。”

    即使早有心理准备，但周景深脸上的血色还是在一瞬间褪尽，向前踉跄了半步，几乎要跪倒在床边。

    “你想都别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