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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算喜欢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呀？”江离懵了，他一个文科生，对于这种文字理解，可以理解出一万种可能，所以沈怀瑾最好得给他一个极其肯定的答复。
他才不会过度理解。
沈怀瑾思考了几秒，“我小时候的愿望很多，一会想当工程师，一会想当植物学家，一会又想当厨师，一会又想当医生。”全取决于当时小江离的状态。
小江离生病了他就想当医生，小江离吃到学校不好吃的饭菜他就想当厨师，小江离下雨天的时候想在积水坑里建座桥他就想当工程师
江离：“就没有想当数学家？”
沈怀瑾摇头，“学数学是因为解开数学题让我很有成就感，加上有那么一丢丢天赋。”主要还是高中时比较迷茫，不知道以后该做什么，干脆就顺了高明华的意，加上自己确实不排斥，就选了数学专业。
江离：“要是不喜欢，咱要不申请换个专业，我听说大二可以申请换专业，或者说你修两个专业。”
沈怀瑾还真就思考了一下，“我觉得数学也挺好，我现在跟教授的课题是生物医药模型及算法研究这一块，还挺感兴趣，还有一个教授也问过我，要不要参与他的新课题，有关人工智能的算法开发，都挺有意思的。”
江离松了口气，“你喜欢就好，你讲的这些我都不懂，完全陌生，我看到数学就头痛！”
沈怀瑾把刷洗干净的金钱龟放在盆子里，开始清洗另一只，“那你通选课怎么选个数学？”
江离一言难尽，“还不是为了你，当初就想着选这个专业，然后请你当家教，给你找个挣钱的理由。”
结果把自己坑惨了！幸好通选课考六十分就可以拿到学分，加上有男朋友的辅导，他免费及格了。
沈怀瑾头也不抬，但嘴角翘得老高，“那你怎么没给我钱！”
江离厚着脸皮，“我没给钱，但我用亲亲付过了。”
沈怀瑾笑出了声，他每次辅导江离，江离都用一种相当崇拜的目光看他，时不时还会附上一枚香甜的热吻。
他喜欢辅导江离数学。
“那你下学期通选课还选数学吗？”
“no，不选，打死也不选。”
沈怀瑾听到这个答案还挺遗憾的，不能辅导，少了这么多吻，那就从其他地方找补回来。
“离离。”房门没关，传来敲门声。
倪江红挺想看这俩在房间里是不是干点亲密的事，结果一眼能看透的房间里没人，两人待在花房里，刷乌龟。
就离谱了！
年轻人，难道不该是一有机会就在床上打滚吗？
倪江红恨铁不成钢！要不晚上让阿姨炖锅补汤？
“下来喝点下午茶，垫垫肚子，我已经让阿姨准备晚饭了，晚上你爸爸会回来吃，你哥哥姐姐他们暂时不来。”
“好哒，洗完就下来。”
于是，晚饭前，沈怀瑾再次见到了江世华，高大强壮的身体，两鬓头发斑白，比上次见到时，显老。
“叔叔。”沈怀瑾站得笔直。
江世华扯了好几次嘴角，才露出一个想慈祥但又别扭的笑容，还真是当初那个臭小子，这么拼命原来是看上他的小宝贝了。
倪江红从后面用力拍了他的背一下，拍得江世华呲牙咧嘴，“吃饭了。”
江离拉着沈怀瑾落座，“快喝汤，我尝过了，特别好喝，清清甜甜的。”
倪江红笑得一脸诡异，“好喝就多喝点，百合甲鱼汤。”专门补肾。
江世华一听百合甲鱼汤，冲倪江红眨了眨眼睛，他懂了，他盛了一大碗。
倪江红翻了个白眼，你凑啥热闹呀你！
江离也让沈怀瑾多喝，“百合润肺，北方空气不好，咱们多喝点。”
倪江红：“对对对，小瑾，你多喝点。”
一会她再叫个跑腿，准备好计生用品，唉哟！她真是一个体贴的好妈妈。
父母爱子为之计深远
沈怀瑾拘谨地吃完一顿饭，哪怕桌上有江离和倪江红活跃气氛，他也能感受到来自江世华散发出来的不爽的强大气场。
看他的目光就像拐走他心爱的小宝贝的坏人。
江离让沈怀瑾上楼去，去书房找江世华，两人面对面，一个坐着，一个站着，江世华看上去脸很觉，“爸，聊聊。”
江世华没好气，“要是聊那个小子，那我不想聊。”
江离气结，“那天你在群里发红包是我妈拿刀架你脖子上了？”
江世华：“知道就好。”他的小宝贝都要被人拐走了，还不允许他阴阳怪气一下。
老婆找他谈话，儿子还找他谈话。
好气。
江离托腮看着他爸，眼睛是快速积蓄泪水，红着眼眶，就这么水汪汪看着他，咬着下唇，倔强地不让眼泪流出来。
配上他那些精美的脸，看得人心痛不已。
江世华：“！”不带你这样的，从小到大都用这招对付他，偏偏他还次次上当。
“行了行了，有话就说。”
江离眼泪快速蒸发，仿佛刚刚那人不是他，“我是gay。”
江世华：“这我知道，不用再次强调。”
江离：“我以后肯定要找一个男的过日子。”
江世华肯定地点头，他小儿子这么优秀，肯定要找个人结婚的，至于找男的，他已经不介意，他介意的是特么儿子要嫁出去了，难过。
跟当初大女婿上门见家长，然后没多久就把大女儿嫁出去了，心情一样一样的。
想起来就堵心。
江离：“那你为什么对瑾哥有意见？”
江世华梗住了，总不能告诉儿子，因为你是下面那个，感觉像要把你嫁出去一样，还是他最疼爱的那个。
在江离的注视下，江世华支支吾吾把想法说出来了。
江离扶额，“那我大姐不管嫁之前还是嫁之后，还不是独立在外面生活，偶尔才回家吃顿饭。还有我大哥，他结婚了，定居国外，也没有在你身边孝敬过你呀！
其他哥哥姐姐，以后想必也很少会待在国内的，所以嫁出去还是娶回来，放古代那是要子女承欢膝下，放现代，孩子一个个有自己的生活，要挣钱养家，都不会在你身边，你还纠结啥呢！这辈子，只有我妈才是永远在你身边不离不弃的人，子女不是。”
江世华当然讲不过江离，而且也不会用大人的身份去压他，“那以后生孩子跟男的姓了。”争辩的声音有点弱，理由更弱。
江世华话一出口，就觉得自己败了，因为小儿子生不了孩子。
江离绕过书桌，捧起江世华的脸，“我以后不会有孩子了，老豆，你要努力挣钱，给我留下下半辈子的保障哟！”
江世华白了他一眼，“你男人要是养不起你，趁早把他踹了吧！”
江离：“那我跟你过？”
江世华：“也不是不行！”说这话时，声音极小，生怕门外的人听见了。
江离转身就要走，“那我去告诉我妈。”
江世华猛地拉回江离，“祖宗，你妈就在门外听着呢！别添乱成吗？”他刚刚可是喝了两大碗甲鱼汤，晚上还想有幸福生活呢！
江离抱住江世华的头：“老豆，别难过，我永远都是你的小儿子，小宝贝。这是谁都无法夺走的。”
两人在书房里交心，倪江红听了一会，转身上了楼，“小瑾，方便聊一聊吗？”
沈怀瑾靠在床前看书，赶紧放下手中的书，挺直背，坐得端正，像做好了挨训的准备，“红姨，想聊什么？”
倪江红在沙发上落座，沈怀瑾走了过来，坐在她对面，并给她倒了一杯水，这一分钟的时间内，他认真观察倪江红的表情。
倪江红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聊聊你的家庭。”
沈怀瑾身体僵硬，不知该从与高明华的闹掰还是从十几年未见的生物学上的父亲说起。
倪江红：“我们做家长的，对孩子的对象，不仅看重他的人品，更看重他的家庭。如果对方有一对明事理的父母，对于你们这个群体来说，才能走得更远，你懂我意思吗？”
沈怀瑾双手紧握，勒得手指发白，他想过，来见江离的父母要面对这些，可他又害怕稍有不慎遭到江离父母的反对。
倪江红见他迟迟不开口，“你的父母不知道你是gay，还是不接受你是个gay。”
倪江红知道他们这个群体不被很多人接受，尤其不被父母接受，她这么逼他，似乎做得也不厚道，但是为了江离，她不得不弄清楚。
她不希望江离以后受情伤。
沈怀瑾斟酌一番，“红姨，我妈知道我是个gay，但我保证她不会影响到我和江离。”
倪江红点点头，“那你爸呢？”
沈怀瑾不知道倪江红是不是已经接受他这个说法了，“我父母在我四岁的时候离异了，我跟着我妈生活，我已经有十几年没有见过我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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