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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他妈又不是没穿衣服，烫一下烫一下得了，你空手去接是为什么？啊？”

    “现在他妈知道疼了 ！”符策死死攥着他的手腕，把他固定住。

    骨瓷茶壶猛地碎在地面，发出一阵锋利的破碎声，划破了某种无形的东西。

    银质餐具和高脚水晶酒杯折射出漫天灯火，鎏金雕花的背景熠熠生辉，细腻柔软的红毯一直延伸到婚姻的未来。

    oga湿着睫毛，眼眶比方才在会场还红，那双漆黑的眼睛倔强又执拗地盯着他，字句明明是不甘下风的诘问，却隐隐泄露出一丝藏不住的哭腔。

    oga吸了一下鼻子，符策便紧张地盯着，如果有一滴像西米似的剔透水珠滚落，他会第一时间用指腹抹掉。

    于是那股钻心的灼烧感又变成尖锐的刺痛，他死死咬着牙，但还是忍不住缩了缩手。

    两颗都给你。

    “你特么有病啊！”

    可小孩跑得太快太急，到了也没刹住车，手臂不小心碰倒了桌面的茶壶，盖子随之脱落，冒着白气的液体瞬间直直倒向了alpha的方向。

    手背像被火舌舔舐着褪下一层皮，alpha粗暴地把他的手怼在水龙头下，开着最大水流冲着。

    不久，银叉触碰瓷碟的声音稀稀拉拉地响起，站在前面的众伴郎伴娘也需来到长桌落座。

    但没有，小颜文字很坚强。

    嘴巴搅和许久，也犹豫许久，才表达出不及心底万分之一的情绪。

    符策转眼见到法子绪眼眶红着，一直盯着台上的人，紧紧抿着唇，还轻轻皱着眉头，一副心软的模样。

    相似的情绪牵引着他的记忆回到了那个有风的傍晚。

    alpha把手臂抽出来，检查一下对方有没有把鼻涕抹在他身上，又转过头去给人塞了一张抹布。

    法子绪不知怎的，鼻尖忽然一酸。

    “我会信任你、陪伴你，包容你的一切。往后余生，永不背弃，相守一生，至死不渝。”

    “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姐啊啊啊啊啊啊！”

    “你脑子不好使是不是？”

    对方一边怒声训，一边领着他往外走，法子绪脚下几乎要跟不上alpha的步速，被地面上不知什么东西绊了好几下，踉跄地费力跟上。

    小炮弹临近，法子绪紧绷着身体，下意识躲了一下。

    alpha语气十分的冲，“你不知道我恢复能力有多快？当天烫了第二天不就好了？”

    “你到底逞什么——”alpha一转头，剩下的字句被猛地堵回喉咙。

    指节微微蜷起，手背处的大片红肿突突跳动着，他整个虚握的拳头就像一颗胀痛的心脏。

    “我让你嫁出去，没让你真嫁出去呜啊啊啊啊啊啊！”

    他追着符策，爬了八楼才上了天台。肺泡发育不全，剧烈的活动让他在五楼咳了好一会儿，才又气喘吁吁地跟上。

    两人走到靠近桌面的某个位置，小豆丁又不知从哪儿窜了出来，还一边长长地喊着“哥哥——”

    最后一刻，仪式结束。

    语气又狠又恨，还带着质询，“我特么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怎么的，就烫成这样你就高兴了？啊？”

    换来对方脱口而出的一句“吸毒犯的儿子”。

    “你凭什么这么说我……”

    一旁的汪炀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擦的速度赶不上哭的速度，抽抽嗒嗒地抓上了符策的胳膊。

    “法子绪！”alpha的声音带着呵斥，抓过他的手腕，拿过桌面上一瓶矿泉水拧开往他手背上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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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子绪的手背迅速红肿起来，就好像膨大到夺走了他所有其他感知的程度，只剩下了切身实地的疼痛。

    “从今往后，无论富贵贫穷，无论顺境逆境，无论健康或是疾病，我都会爱护你、尊重你，珍惜你……”

    手心里捏着对方喜欢的口味，对于对方因为自己而产生的眼泪而不知所措。

    所以说人类的感情是一种很特别的东西，明明才仅仅见过几面，看着台上的人，法子绪满心满眼的祝福，鼻尖却止不住的酸。

    都是……因为愧疚？

    法子绪完全违背了自保的身体本能，下意识伸手一挡，硬是顶着滚烫的茶水，在半空中将茶壶推向了另一个无人的方向。

    不禁叫人想捏捏他的心脏，好奇此时是不是又软又蓬松。

    “嘶”

    “傻逼吗？开水洒了你不躲你还往前凑！”

    吸入的凉气带着颤抖，室内的温度很凉，他的手背也冒出一股白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