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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嘉一时间沉默了。

    祝览因保持了原先的谈话速度，开始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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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嘉连忙解释：“不是的，祝先生，这怎么可能。”

    几秒后，电话里才重新传来祝览因的声音。

    ……何嘉被这声音烧得手机都差点拿不稳。

    【作者有话说】

    外面雷声又开始响起，连窗棂都能感受得到在震动。何嘉抖着手，迅速关上窗，往后退到床边坐下。

    “我……”何嘉放弃了掩饰，“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什么是大事情。”

    他当时仅仅猜测祝览因只是一个经营着珠宝生意的生意人或者富二代。

    “但是，我就是想问你，”对方大概是组织了一下措辞，然后问，“你到底跟我约好哪一天去集市？”

    “为什么不开心，是因为我拿走了你的花？”

    何嘉松了口气，但是想到他今晚刚解决完父亲的事，又被迫回想了很多从前不好的事情，再一想到母亲，他现下心情实在不佳，有些疲于应付祝览因。

    这下轮到何嘉顿住了。

    祝览因语速很快，自顾自追问着，话筒里还传来些被子布料摩挲的沙沙声。

    那头停顿了一下。

    但电话里是一个年轻男人才会有的醇厚好听的声音。

    何嘉强调说：“我得休息了。”

    他叹了口气：“也不是，祝先生。这不是什么大事情。”

    过了半晌，何嘉又叫了一声：“祝……祝先生？”

    手机里突然发出了很大的布料摩擦声，像是人起身坐起。

    “何嘉。”

    “要吧。”何嘉重新起身拉上窗帘，把雨景拦在窗外。他的身体和大脑因为近来一直在连轴转，每到夜晚就会异常疲惫，“嗯，我要的，祝先生。”

    何嘉用力搓了把眉头，强迫自己打起了精神，心里默默排练了好几遍自己的音色，保证情绪起伏正常后回答：“嗯，我在听，刚刚在洗漱。”

    对面真的看不出他是个gay吗，还是自己暗示得不够，连“前男友”送耳钉的胡话都拿出来试探了。难道，是他当时太敷衍的概括了他的感情经历，才导致这个跟他分开不到两个小时的混血帅哥产生了好奇，然后非要在大半夜给他打点意义不明的电话。

    何嘉看着面前的窗户玻璃，上面照出他此刻大概的面部表情。

    何嘉第一次有些怀疑自己。

    “你不开心吗？”

    对方猝然听到他这个答案，又停顿住了，好像不想再追问这个原因：“嗯，你现在要休息吗？”

    嘴角向下，眉目倦怠。看起来确实不开心。

    因为这资本家很是低调，身上的衣着都看不出品牌。如果不是第二次见面，那块让何嘉近距离才看清的、带着细小刻字的顶奢限量手表。

    我不开心吗。

    本来第一次拜访祝览因的工作室时，看见里面高品质的原石和能达到拍卖级别的成品珠宝都还没让何嘉产生什么特别大的割裂，毕竟他跟祝览因也算是半个同行，很多珠宝商人都有这种像展厅的工作室，而且何嘉见这些宝贝也见得多。

    何嘉顾不上湿掉的头发，他直接往后仰躺到床上，内心颇有些无奈，但更多的是羡慕这种人。

    这语调还带着些安抚的意味。

    何嘉下意识一碰空掉的耳垂。

    “那什么是会让你不开心的大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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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对方沉默了。

    “你在听吧，我知道有点打扰。”

    祝览因继续问他。

    祝览因在电话里闷闷说，听着确实像是在被窝里。

    他常年游刃有余的保持对外社交，人重面子又爱美，有可能会让别人觉得他是成天傻乐但长得好看的那么个男的，但很少会有人觉得他是会在某些时段是不开心的。

    何嘉走到床边，不看就接起，正准备问他父亲又怎么了。

    “好。”

    但他能保证自己隔着电话，经过整理后传递出来的语气一定是愉悦幽默的，这是他多年跟人打交道聊客户谈合作练出来的本能。

    “哪天的话，等我想想吧，祝先生。”

    “何嘉，我这些天都不是很忙。”

    醒得来的雨天

    对方顿住，然后沉声道：“那，因为我拿走了你的耳钉？”

    “我睡不着。”

    “何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