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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挣扎了两个月,最终放下尊严跑来找他,强行把被割断的感情续上,这一切,在温棋眼里只值一句“放过我”



    可笑至极!



    “既然知道斗不过我,就别再跟我犟,也别说那些气话。我不会再对你做什么,但是我重复一遍,温棋,不管你同不同意,我们都会继续纠缠下去,你做好心理准备。”



    



    “轰隆隆……”



    窗外雷声震天,闪电一个接一个,隔着窗帘,仍能看见被一瞬间的光照亮的世界。



    雷雨天,温棋关了空调,屋子里很快闷热起来。



    腰间搭着一条薄被,他尝试了许久,还是没法进入梦乡。



    门外传来动静,他没有动,很快,如他所料,卧室门被打开。



    空气中涌入一股难闻的酒气,陪沈知吃喝的次数太多,光是闻着酒气浓度,他都能大概判断出这人喝了多少。



    背对着来人,他睁眼望向窗帘缝隙外那一片或明或暗的小天地。



    一阵衣物摩擦声后,有人挤上了他的床,一条手臂横在他腰间,后脖颈间的热气搅得他很不舒服。



    他刚想往前移动,腰间的手臂将他箍得更紧。



    “温棋……”



    连声音都带着浓浓的醉意,更是比平时低沉了几个度。



    “温棋……温棋……”



    醉鬼无数次喊他的名字,拖着长长的尾音,竟听出几分缱绻。



    “两个月了,你真的一点也不想我吗?有一个人,每天在你眼前晃悠,吃饭、上班、逛街,每天一睁开眼,就能看见的人,突然有一天不见了,你真就一点感觉也没有?”



    “你不想我,可我想你。很想很想,这是不是又能成为你嘲笑我的把柄了?行吧,你尽管笑吧,好好骂我一顿,真能把我骂醒了,也就解脱了。”



    后颈那一片一直是温棋的敏感带,季云凛偏偏故意将脑袋贴着那一块,呼出的气每次喷上去,都惹得他不自主地轻颤。他几次想挪开,都被他按了回去。



    “别动,让我好好抱抱你。”



    “温棋,我说,你是我的初恋,你信吗?真的,我活到26岁,才第一次喜欢一个人,没骗你。我也没想到,我能这么喜欢你。不管你逃到天涯海角,都想把你追回来。你都骂得那么难听了,我还厚着脸皮来找你。我没想到,爱一个人,会那么糟糕,那么不堪。”



    “温棋,所有人都说,初恋成不了,初恋就是用来遗忘的。可我怎么能甘心?我追了你一年,我放了那么多感情进去,收都收不回来。现在让我放弃,开什么玩笑!我为什么要放弃?!我凭什么放弃!谁有资格让我放弃!你为什么不放弃?!放弃抵抗,放弃排斥,就爱我一次,就和我好好在一起,不行吗?”



    季总,出个协议吧



    温棋闭了眼,他知道,清醒时的季云凛永远高高在上,绝对不会说出这些幼稚的鬼话。



    他的爱,他引以为傲的爱,他想给,温棋就得跪地感恩双手接着,多么高傲!



    “你恨我,你恨我,恨我要把你关起来,恨我让你下跪,恨我伤了你的自尊,你恨我,你永远只能记着对我的恨,却记不住你对我的伤害。”



    “温棋,我跟你道歉好不好?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你为什么不能原谅我?我就那么十恶不赦吗?我是存了把你关起来的心思,可我最后不是没那么做吗?怎么就不能原谅了!”



    “我知道,我要是真那么做了,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会得到你的心了。我季云凛从来不屑勉强任何人,可到了你这儿,我是不敢,我不敢……”



    “温棋,你理理我啊!真打算一辈子都不和我说话,冷暴力是最恶劣的事,你别那么做。温棋,温棋,温棋……”



    那一夜,天城下了入秋后最大的一场暴雨,半个城市泡在水里。



    窗外电闪雷鸣,大雨倾盆,屋内一声声低喃不绝于耳。



    到了下半夜,季云凛终于沉沉睡去,灼热的呼吸喷洒在他后颈。



    温棋迟迟难以入睡,睁着眼睛呆滞地望向铺天盖地砸向地面的那场大雨。



    确定身后人熟睡后,他放轻动作,缓缓起身。



    走出卧室,他一个人在阳台坐了许久。



    大雨将整座城市彻底冲刷一遍,天空被一道道闪电照出惨白的面貌,多年长成的大树被狂风暴雨尽情肆虐、撕扯,即使窗户紧闭,仍有不知从哪个缝隙钻进来的风吹凉他裸露在外的双臂。



    还要逃吗?



    逃哪儿去?



    两千多公里都拦不住季云凛的脚步,他还能逃去哪儿?



    出国?



    出国,他能干什么?



    就为了躲避一个纠缠他的人,背井离乡逃到一个连语言都陌生的地方,真的值吗?



    而且,季云凛真能让他走得了吗?



    所以,他该认命,是吗?



    连沈知也知道,季云凛对他不过就是一时上头,陪他几个月,赚一大笔钱,怎么就不行了?



    温棋,都是成年人,还介意那种事的话,真矫情了。



    所以,他该妥协的。



    装装样子,对他好点,“退休”的时候还能多领点“养老金”



    到那时,再也没有人会不厌其烦的来骚扰他,他就能过上平静稳定的生活。



    不好吗?



    天快亮的时候,温棋靠在躺椅上,带着一丝挣扎和不甘,陷入沉睡。



    



    天城下了一整夜的暴雨,终于在天边泛起鱼肚白时停了。



    温棋醒来时天已经大亮,从厨房传来一阵叮叮咚咚的声音,若有似无的香气勾着他空空的肠胃。



    身上不知何时盖了一条薄薄的毯子,他起身走向厨房。



    隔着几步的距离能听见厨房传来的视频声,“去皮切成丁……里脊肉切成薄薄的肉片……把粥熬至开花的状态……”



    温棋站到小厨房门口,低矮的流理台对身高192的男人太过吃力,他弓着腰,低着头,动作笨拙地把一小块肉尽量切薄,不时还要勾着头看一眼旁边手机里的视频,嘴里不满地嘀嘀咕咕,“得切多薄才算薄,也不说清楚……胡椒粉?哪个是胡椒粉?在哪啊,不会没有吧……姜丝姜丝,该死,忘了切姜了……”



    灶台上小火咕嘟着香气四溢的皮蛋瘦肉粥,穿着睡衣扎着围裙的男人手里不停搅拌,一回头,被站在门口的温棋吓了一跳。



    “你想吓死我啊,也不出个声。”



    温棋没有抬眼看他,沉默着转身离开。



    盛满粥的砂锅端上桌时,温棋看到他手上多出的几道口子。



    察觉到他的视线,季云凛邀功似的将伤痕累累的手摆到他面前,“你看,为了给你煮碗粥,我牺牲多大,手都快费了。”



    全程跟着视频做的皮蛋瘦肉粥说不上多好吃,倒也不算难吃。



    昨天晚上胸腔里堵着一口气,没吃多少东西,这一觉睡到上午十点,他也是真饿了。



    连吃了两碗后,才放下勺子。



    季云凛扬起骄傲的笑脸,“怎么样,我的手艺还行吧!我就是没有发挥的机会,多练几次,不比你差。”



    温棋没搭理他,擦了嘴便起身要离开。



    季云凛眼疾手快抓住他,把人堵在胸膛和墙壁之间,不满地说:“吃饱了就不认帐,有你这样的吗?”



    从季云凛回来到现在,温棋没有给过他一个好脸,不管他是发泄怒气还是买醉求和,这人始终无动于衷。



    动辄百亿的项目他可以眼睛不眨一下地谈判,可面对感情,面对这个让他第一次动了心的男人,他终于体会到什么叫束手无策。



    “你真打算不理我?温棋,小学生吵架也没你那么幼稚。对我有不满,是打是骂总得提出个解决方法。我都跟你道歉了,我也没到杀你全家扒你祖坟的地步吧,有那么可恨吗?”



    “你说吧,要怎么样才肯原谅我?不过份的话,我可以考虑。行吧,我有错,我吃亏,过份那么一点,也可以接受。”



    “你跟我玩冷暴力呢?行,我看你能坚持到什么时候,温棋,我数到三,你再不理我,我就亲你了。一、二……”



    温棋抬手推向他的胸膛,让两人之间拉开一定距离,他语气平淡地说:“季总,你出个协议吧!”



    “协议?”



    “嗯,包养协议。包多久,一个月多少钱,什么时候开始,结束后给多少补偿,此后互不来往都写清楚。你是生意人,按对你有利的来。只要不过份,我签。”



    季云凛抓着他胳膊的手紧了紧,眸间的温度陡降,“包养协议?包养谁?你吗?温棋,你想了一天一夜,就想到这种对付我的办法?”



    “不敢,”温棋抬眼,正对上他极力掩饰怒气的眼神,“你觉得我还敢对付你吗?跟你说一个字,我都要斟酌一下,是不是会得罪你,是不是会惹得你再次把我关进笼子里。季总,我怕了,我也输了。我斗不过你,那就按你心意来吧!不就是陪你睡觉吗?我也不是什么处男,的确不该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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