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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念澈从隔间出来，一抬眼，就看见池煜脸色差了好几个度。

    “他都来挖墙脚了我还藏？”

    原来彻底失去一个人是这样的。

    不是从沈念澈提分手的那天算起，而是从他允许别人走进他曾独占的领域、从他不再对他的行为有任何波动、从他连吃醋都变成一场自取其辱的独角戏时，才真正开始的。

    齐陆对他现在出现在火锅这件事表示很惊讶：“天天被肖老大压榨，这个点居然有时间来吃火锅？”

    今天提前下班，一行人直接去了火锅店。

    “可恶的资本家！”

    他知道池煜把水温调到多少度了——不纠缠，但我会一直让你知道，我还喜欢你。

    沈念澈垂着眼喝果汁。

    心机魔。

    这个想象让池煜胃里翻搅起一阵剧烈的恶心。

    “半道开香槟是大忌，所以我们今天开果汁和啤酒。”肖冬把菜单扔给他们，“要喝什么自己选吧。”

    沈念澈回神，和池煜拉开了点距离：“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

    沈念澈：“？”

    他承认他不应该在肖冬也在场的火锅店挖人，但他等了那么多天，听到沈念澈手头上这个项目快要完工了，有点迫不及待。

    肖冬就属于松气的那一拨。她笑着拍了拍手：“里程碑达成，今晚我请吃饭。”

    池煜的脸瞬间发白，死死抓住洗手台边缘。在听完吴雅那段后以后脑子里紧绷的弦，此时终于断了。

    “还没有，刚起步。”

    而他站在这里，连痛苦的立场都没有。

    沈念澈不甚在意地“嗯”了一声。

    路上遇到了齐陆。

    齐陆：“？”

    池煜的指节捏得发青。他突然恐惧地意识到，沈念澈随时可以和任何人谈恋爱，他没有资格吃醋也没有资格管。

    哪怕分手了，他潜意识里一直觉得在某个看不见的维度里，沈念澈还是属于他。不存在吴雅说的“他的选择是离开你”这种情况。

    很简洁的回复，莫名让池煜想到了沈念澈之前说过的“我不介意，爱一个人就要接受他的全部”。

    沈念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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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陆悻悻扭过头，结果看见了池煜。

    不是他不想抬头，只是池煜就坐在他对面，每次视线对上，池煜就冲他k一下。

    沈念澈还没反应过来齐陆的一通话，转头又被池煜给搅和了思绪。

    沈念澈都怕他眼睛眨抽筋了。

    “关你什么事，挖的不是你墙角。”沈念澈停下，把池煜按在原地，自己进了隔间，“你该干嘛干嘛去，别跟着我。”

    话没说完，搭在沈念澈肩上的胳膊被提起来。

    “坑吧，反正都会从你身上薅回来。”

    甚至可能，沈念澈会因为他贬低了他喜欢的人，而真正地生起气来。

    齐陆：“？”

    池煜看清了自己根本没有墙角能被挖的现实，于是试图让沈念澈也看清现实：“他不道德。”

    “我说的字字珠玑。”

    最后上桌的是八杯果汁。

    齐陆看起来更惊喜了：“你们这个游戏做完了？”

    声音有些干涩。

    但不是的，沈念澈可以每周和齐陆去打球，可以让齐陆坐他的副驾驶，他们会在某个红灯路口停下来说笑，可以任齐陆动手动脚，眉头都不皱一下，甚至不在乎他道不道德。

    肖珩就属于欢呼的那一拔。他叫得更欢了：“今晚要狠狠坑肖冬一把！”

    池煜把齐陆挤开了点，拉着沈念澈往洗手间走：“他不考虑，他想上厕所。”

    池煜又扭头对沈念澈说：“这人不行，让你憋着尿听他讲那些有的没的，还什么我不能给的他也能给，你看他都不给你上厕所，而我就会带你去上厕所。”

    “我能付她的成倍工资，还有股份哦。一起创业，能让你手握方向盘。”齐陆眨眨眼，退开了点，“她能给的我都能给，她不能给的我也能给，虽然挖人墙角这事不太道德，但是我真的很想要你来，你可以考虑考……”

    齐陆搭上了他的肩，凑到他耳边，语气又轻又暧昧：“亲爱的澈，有没有打算跳槽啊？”

    “下次别说了，把你的珠玑藏着点。”

    “就是人家肖老大请的，可别给她听见了。”

    沈念澈放下果汁，起身去厕所。

    完蛋了，是被肖冬发现了吗？

    你是四，我才是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