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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

    沈砚禾顿了顿不知道想到什么，他忽然开口，

    “他在梦里喊了裴凛的名字。”

    “见到了他的朋友楚皓南。”

    天蒙蒙亮的时候，沈既承睁开了眼。

    “所以……裴凛自己留了那艘有问题的船？”沈明霄问了一句。

    “这只是暂时的。”沈砚禾心里已经有了想法，他吐出一口气，“承承总是担心裴凛会将他丢海里，所以想尽办法要克服恐惧症。”

    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

    他们到底是担心沈既承的情况，所以在沈既承发烧之后，他们便想着去找裴凛谈一谈。有什么事说开比较好。

    “裴凛知道承承有深海恐惧症，所以这就是他换船的原因。”

    沈明霄没接话，像是意料之中，只是又看了一眼沈既承的侧脸，他在一旁坐下，

    话还没说完，陷入沉思的沈砚禾便眯起眼眸，“大哥，楚皓南是医学世家楚家的人吗？”

    沈明霄摇了摇头，“没见到裴凛。”

    “他怎么说？”

    “……水。”

    他脑子还是懵的，眼前白茫茫一片，天花板刺得眼眶发酸。他愣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分辨出这里是医院。

    护士来换了两回药水，直到凌晨三点，温度才终于稳定在三十八度以下。

    沈明霄眼里划过一抹深思。沈砚禾继续开口说，

    “裴凛已经好一段时间没去公司了，大小事宜都是交给了他的助理。楚皓南没说关于裴凛的事，只是说……现在两人不宜见面。”

    “前些时日，我调查过了。当初裴凛将我们带到游轮上面，本就没有想让我们顺利离开的打算。他只准备了两艘船。”

    沈砚禾几乎是瞬间惊醒。

    “……我睡了多久。”

    “可是我们那艘船最后却安然无恙，所以我猜测，裴凛是将好的那一艘船给了我们。”

    “万一相反呢？”

    沈砚禾知道他在找谁。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将吸管重新递到他嘴边，“再喝两口。”

    沈砚禾心里多多少少明白了几分，“不见可能是最好的结果，若是对方答应见面倒是有些难办……”

    沈明霄紧蹙眉头，目光看向床上的沈既承，“可是两人现在连面都见不着，放不放得下又有什么意义。”

    沈既承沉默了很久。病房里安静得只有监护仪滴答作响的声音。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沈明霄揉了揉眉心，“看来他们两人还是……”

    他想动一动，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四肢沉得像灌了铅。

    他偏过头，目光落在沈砚禾脸上，看了几秒，又缓慢地移开，像在找什么人。

    那一夜沈既承的高烧反反复复，退下去又烧起来，整个人像在火里和水里来回泡着，手背上的针眼周围泛起一小片青紫。

    沈砚禾语气坚定，“我赌裴凛不会那么做。”

    “父亲那边我还没说。”

    沈既承没张嘴，只是把脸往枕侧埋了埋。

    这句话让沈砚禾身体略微一顿，随后看向沈明霄，

    沈砚禾微微拧眉，没说话，等着沈明霄下一句。

    “慢点喝。”

    沈明霄略微深思，“你的意思是……”

    沈明霄颔首，“对。”

    “我去了。”

    他猛地抬头，看见沈既承半睁着眼望着天花板，眼皮无力地耷拉着，唇角微微翕动。他心头一紧，赶紧伸手去够床头的水杯，插了吸管递到沈既承嘴边。

    “对。”

    却没想到，连人都没见上一面。

    鼻尖是消毒水的气味，嘴里又干又苦，喉咙像被砂纸磨过，吞口唾沫都疼。

    见到大哥朝他看过来，他解释道，“裴凛若是见沈既承，说明他放下了，也就不在乎以前的那些事。若是他不见……反倒说明他对以前的那些事耿耿于怀，也说明他放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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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既承吸了两口，温水淌过喉咙，干裂的刺痛感才稍稍缓解。

    沈砚禾点了点头。

    “一艘好的，留给了自己。另外一艘上面却动了手脚，机油并不能足够支撑到船回到岸边，行驶到一半的时候将会没油。只能跳船游回去，虽说不至于要命，但是也得费些力气。更何况是冬天。”

    沈明霄嗯了一声，没说话。

    我自己去

    “这不算是一件坏事。”

    “快两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