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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序不乱地吩咐着，
“你先别走，在那附近盯着。我马上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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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霄从客厅走出来，经过走廊拐角的时候，看见裴书礼和沈瑜安两个人站在楼梯口旁边的角落里，凑在一起说着什么
沈明霄的眉头蹙了一下。他走过去，站在几步远的地方，“你们在干什么。”
大概说的太认真，谁都没有注意到沈明霄，突如其来的声音让裴书礼身体一僵，他转过身来，脸上那点慌还没来得及收干净，却又很快用笑容压下去，
“大哥，好巧啊……”
见到对方脸色不善，他急忙解释，“我……我在这里是因为，因为沈砚禾让我在这里等他。”
沈明霄看着他，没接话。他的视线越过裴书礼的肩头，落在后面那个站着没动的人身上，语气冷淡了几分，
“那你呢。”
沈瑜安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出声，裴书礼已经侧身一步挡在了他前面，摊开手，理直气壮，“他是我的助理，当然要跟我一起的。”
沈明霄看了他们两个一眼。
大概是懒得追问，也懒得干涉。于是直接转身离开，不再管。
裴书礼确认那道脚步声彻底远了，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他转过身，拍了拍胸口，对着沈瑜安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你什么都不用管。等我叫你，你再上楼来。”
沈瑜安眼底闪过一丝犹豫，纠结片刻，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好。”
失误。
裴书礼偷摸上了楼。
他脚步放得很轻，踩着楼梯木板往上走。二楼走廊里亮着几盏壁灯，光晕昏黄，落在木地板上铺出几团暖色的光斑。他刚走到走廊拐角，迎面碰上了正在擦栏杆的佣人。佣人抬起头看见他，好奇询问，
“裴二少，您怎么在这里？”
裴书礼脸上立刻挂出一副自然的模样，把手插进外套口袋里，语气随意得很，
“沈砚禾让我来帮他拿点东西。他今天加班走得急，有个文件落在房间了。”他朝走廊尽头沈砚禾的房间方向偏了偏下巴，又补了一句，
“我自己进去拿就行，你忙你的。”
佣人点了点头，没有多问，侧身让开了路，端着水盆朝另一头走了。
裴书礼站在原地听着佣人的脚步声拐过走廊，下了楼梯，才慢慢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他的掌心攥着一样东西是一只细长的玻璃瓶，瓶口已经被他拧开了，玻璃瓶里躺着一枚白色药片，味道不算刺鼻，可浓度不低，散出来的气味在空气中慢慢铺开。
他用袖子捂着鼻子，快步走到沈明霄的房间门口，准备打开门之后直接将这个东西给放进去。
却没想到，抬手握上门把手，门板纹丝不动，再次试了一下，依旧没反应，很显然是沈明霄离开的时候把房间门锁上了。
此时，裴书礼有些焦急。
瓶子里的味道还在往外散，他不能就这么站在门口等着被发现。楼下隐约有脚步声传来，有人正沿着楼梯往上走。
裴书礼来不及多想，转身几步走到旁边的房门前，拧开门把手，侧身闪了进去。这是沈砚禾的房间，门没锁。他反手把门轻轻带上，背靠着门板站定，胸口起伏了两下，才喘匀那口气。
手里的香薰瓶还攥着，瓶口敞着，气味在沈砚禾的房间里慢慢弥散开来。他低头看了一眼，心里咯噔一下，赶紧用手堵住瓶口。
他屏着呼吸等走廊里的动静。耳朵贴着门板，听见走廊里沈明霄的声音，
“人呢。”
佣人的声音跟着传过来，带着几分不确定，“刚刚还在这里的。裴二少说要帮沈二少爷拿文件，上楼来了，我看着他往这边走的……”
沈明霄没有立刻接话。
只是视线却扫过沈砚禾房间，他多看了几秒。
走廊里安静下来，裴书礼下意识抬手把鼻子捂得更紧了些，那瓶已经拧紧塞进口袋的香薰还在往外渗着味道，虽然淡了不少，可他总觉得整间屋子都飘着一股不该有的气味。
“知道了。”沈明霄的声音重新响起来，语气听不出什么起伏，“你们在这里守着。有任何情况告诉我。”
然后是一声关门响。
可走廊里的脚步声没有消失，佣人还在外面，就守在两扇门之间的过道上。裴书礼两只手都抬起来捂住口鼻，眼睛瞪得溜圆，盯着面前那扇关着的门，连呼吸都不敢放开。
完了完了。
竟然让佣人守着，那他还怎么出去？？
裴书礼忍不住换了一口气，可也正是因为这个动作让他嗅到什么淡淡的香味，还挺好闻的，他多吸了两口，然而反应过来什么，他急忙低头看自己手上的熏香，却发现盖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给盖反了，香味正从里面给渗出来……
“我艹！！”
“完蛋！”
-
沈砚禾匆忙赶回来的时候，车还没停稳就推开车门下了车，连钥匙都忘了拔。他一路快步穿过院子，上了楼，皮鞋踩在木楼梯上发出急促的闷响。
他先跑到沈明霄房间门口，抬手敲了两下，没等里面应声就推开门探进半个身子，
“大哥，你还好吧？”
沈明霄坐在窗边的矮桌前，面前摆着一副棋盘，黑白子零零散散地落着。他手里捏着一枚黑子，听见动静也没抬头，慢悠悠地把子搁在棋盘上，才偏过头看了沈砚禾一眼，语气淡淡，
“我很好。就是你那位，可能不太好。”
沈砚禾愣了一下，张了张嘴想问什么，沈明霄已经收回视线，重新拈起一枚白子，指腹在棋子上慢慢转了一圈，补了一句，
“他在隔壁房间。”
“声音小点，别吵着我。”
沈砚禾没太明白第二句话的意思，但是他知道，裴书礼现在肯定有事，他没有再问。他退出来，反手把门带上，转身就往隔壁走。
他推开自己房间的门，一股若有若无的香薰味从门缝里涌出来。房间里只开了书桌上那盏台灯，暖黄色的光铺开一小片，照见床上躺着的人。
裴书礼仰面躺在床上，脸颊泛着一层不正常的红，从颧骨一直漫到耳根。他的衣领被扯开了两颗扣子，露出一小截锁骨，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攥着床单，指节微微泛白。额前几缕碎发被汗浸得贴在皮肤上，嘴唇微微张着，像被什么烧得有些难受。
沈砚禾站在门口看了两秒。他反手把门关上，锁扣咔哒一声落了锁。
他走到床边，俯下身，一只手撑在裴书礼身侧，低头看着他。台灯的光从侧面打过来，把裴书礼那张脸照得比平时软了很多，眼尾红着，鼻尖也泛着粉，睫毛湿漉漉地覆在眼下。
“宝贝，”沈砚禾的声音低下来，带着一点哑，“怎么这么诱人。”
裴书礼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聚焦了两秒才认出是他，含含糊糊地哼了一声，“唔……”混蛋，药效也太猛了！！
沈砚禾低下头，手指搭上他那两颗还没解开的扣子，一颗一颗慢慢解开。指尖划过他的锁骨时，裴书礼缩了一下脖子，喉咙里又哼出一声。
沈砚禾偏过头，嘴唇贴着他的耳廓，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乖点。别吵着大哥。”
此刻，他总算明白大哥那句意有所指。
裴书礼大概没听清他在说什么，只是本能地往他这边蹭了蹭，手从床单上松开，搭上了他的手臂。沈砚禾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他半边身子，低头吻住了他的唇。
长夜漫漫。
沈瑜安坐在楼下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握着手机，接听着电话，电话里面传来沈既承焦急的声音，
“怎么样了，现在什么情况？”
对此，沈瑜安也很迷茫，他实话实说，“不清楚……只是让我在楼下等着，说等会会叫我上去，但是我在楼下等了两个小时了，都没见到人。”
电话里传来沈既承的一声低骂，
“我靠，裴书礼怎么回事。”
“不会又搞砸了吧？”
沈既承叮嘱了几句，最后挂断了电话。
沈瑜安有些坐不住了，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夜很深，云层压得低，月亮被遮得只剩一圈模糊的晕，他看了一会儿，收回视线，目光落下来的时候，正好扫过二楼阳台的方向。
阳台上站着一个人。
沈明霄站在栏杆旁边，没有穿外套，睡衣的领口被夜风吹得微微敞开。他低着头，视线落在院子外面某处，不知道在看什么。
沈瑜安站在楼下，仰着头看了几秒。他没有出声。沈明霄大概是感觉到了什么，偏过头朝楼下看了一眼，两人的视线触及在一起。
沈瑜安抿了抿唇，还没想好要不要开口，沈明霄已经收回视线，转身进了房间。
沈瑜安还站在原地，仰着头，看着那扇暗下来的窗。他垂下眼，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过了好一会儿，轻声呢喃了一句，声音很轻，在空旷的客厅里散开，没有人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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