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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张脸上印着两道巴掌的红痕，嘴角还挂着血迹，那双漆黑的眼睛带着些雾气，沈明霄的手到底是停在半空中。他没有再说什么，转过身离开。

    大概这是第一次被沈明霄打脸。

    走廊里安静了几秒。沈砚禾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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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该用这种方式，达到自己的目的。”

    他记得自己失去意识之前，好像听见有人在喊他的名字，好像是大哥觉叫的，他没有听错。

    “啪——！”清脆的一巴掌毫不留情地落在脸上。

    晚上，沈瑜安醒了。

    他抬起脸，下巴微微扬着，眼神倔强又固执，他看着沈明霄，语气里带着挑衅，

    他的神情冷酷，一字一句冷漠道，

    “后悔吗。”

    “当初就不该把他捡回来。”沈明霄的声音低沉，

    他看着他大哥那张侧脸，下颌绷得死紧，眼底那层红还没有褪下去，可里面翻涌的东西已经不只是担心了，还有一股压了很久的怒意。

    “知道我为什么打你吗。”沈明霄站在床边，低头看着他，语气冷漠。

    他没有再多劝，只是把手在他肩上多搁了一拍，然后松开，朝护士站的方向走去办理手续。

    出院这天上午，医生查房的时候又叮嘱了一遍，

    沈砚禾松了一口气，“那你等他回来了给他说一声，让他别乱跑了，玩了几天该回家了。”

    那头安静了一拍，

    “沈……”

    沈明霄等着他往下说。

    沈明霄的手抬起来。

    沈瑜安没有躲，反而把脸扬起来，迎着他的掌心。

    力道不轻，打得他偏过头去，脸颊上很快浮起一片红痕。病房里很安静，那声脆响落下去之后，只剩输液管里药液滴答的声响。沈瑜安抿着唇，沉默了。

    沈明霄看着他，目光沉沉的，他继续问，声音比方才还冷，

    “大哥，别生气了。等人醒过来再说。”

    沈砚禾伸手按了一下他的肩膀，语气放软了些，

    他睁开眼的时候，视线模糊了一阵才慢慢聚焦。天花板上日光灯的光从头顶直直地照下来，白晃晃的有点刺眼。他偏过头，看见自己的右手搁在被子上面，手背上扎着输液针，他的脑子里还是一片混沌。

    随后他看向沈瑜安，脸上没有任何一丝表情。

    沈明霄站在床边，点头应道，“好的，谢谢医生。”

    三天里，又输血，换药观察，伤口没有再裂开，感染也控制住了。

    沈瑜安坐在病床上，看着那道合拢的门，下巴还扬着，那点挑衅的弧度还挂在嘴角。过了几秒，他慢慢垂下眼，嘴角那点弧度也跟着散了。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了，只剩那两道红痕和嘴角那一点没擦干净的血迹。

    “你尽管动手。我不仅不后悔，我还会为了达到我的目的，依旧这么做。”

    “不在，他跟沈既承昨天住在外面，今天回来。”

    反手又是一巴掌。这一下比方才更重，沈瑜安的嘴角破了，一丝血迹从唇角渗出来，顺着下颌往下淌。他抬手用手背蹭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指背上那点红，没有擦，就那么让它挂着。

    沈瑜安偏过头看着他，嘴角扬起一抹笑容，他刚开口，还没来得及叫出对方的名字，

    沈砚禾给裴书礼拨打了一个电话，却没有拨打通，于是，直接翻开通讯录打给了裴凛，

    沈明霄还站在病房门口，隔着一层玻璃看着里面。

    医院这边，沈瑜安住了三天。

    门在此时被推开了。

    裴书礼和沈既承不知道跑哪去了，几天没见人。

    裴凛淡然道，“看我心情。”

    “裴凛，裴书礼在你那吗？”

    “沈明霄，你不要怪我狠心。是你心软。是你仁慈，你就不该救我。既然救了我，你就别想着能够全身而退。”

    “回去之后好好休息，按时换药，别再做剧烈活动。身体亏得厉害，得慢慢养。”

    “狼崽子。”

    那声瑜安，是大哥叫的吗。

    沈砚禾：“……”

    “啪——！”

    “知道。”

    沈明霄走进来，手里拿着几盒药，搁在床头柜上。

    他慢慢把脸转回来，垂着眼，没有出声。

    “不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