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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在此时，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紧接着沈瑜安站在沈明霄的面前，将手里的东西递出去，
“你在找这个吗？”
沈瑜安抿了抿唇，询问道。他的手里拿着一盒药。
沈明霄看着自己眼前的药盒，微微蹙眉，随后抬眸看向沈瑜安，“你什么时候拿的？”
沈瑜安没有解释，只是站在蹲着的沈明霄面前，垂眸望着手里的药盒，轻声说，“这个药不能长期吃的，医生不是说过了么……”
显然，沈明霄根本不在意沈瑜安说的话，他直接抬手就要拿过药盒，但是却没想到沈瑜安会后退一步，把药盒藏在身后。
面对沈明霄深邃具压迫感的眼神，他也毫不退缩，只是抿了抿唇，倔强固执回答道，
“为了你的身体着想，我不会给你的。”
“沈瑜安。”沈明霄沉声道，明显带着威胁。“不要让我生气。”
沈瑜安不妥协，依旧坚持，“我现在每天晚上都陪着你，我不会让你有任何意外的。你不用吃药的。”他这么解释。
沈明霄没有丝毫动容，漠然盯着沈瑜安，冷漠出声，“要么，把药给我。要么，从我房间滚出去。”
这话没有给沈瑜安留有任何余地，按理来说，他现在就该乖乖选第一个，先留下才是最好的选择。可谁让对方是沈明霄呢。沈瑜安宁可受伤生病的是自己，也不愿意是沈明霄。
在沈明霄的健康与自己的利益面前，他还是选择了前者。
在沈明霄锐利严肃的目光下，沈瑜安攥紧手里手里的那盒药，指甲泛白，他有些不甘心地走出了沈明霄的房间。
当然……
也只是走出了房间，然后守着门口。
沈明霄气的胸口疼的厉害，一个两个都能这么气人，眼前这个就更不用说了。
“嘭——！”
他直接甩上房门，明显带着怒火。
隔绝了那双雾气弥漫，透着委屈的眼睛。
沈瑜安性子也是倔强的，让他滚出去，他便打算一直守在门口，哪也不去，尽管中间佣人来了两次，但都被沈瑜安给拒绝了。
他知道沈明霄生气了，也知道自己绝不可能把药给他，他宁愿让沈明霄生他的气，尽管……他心里也不好受。
想到这里，他低垂着脑袋，郁闷地盯着自己的手臂。
是不是再来一次……沈明霄还会对他心软？
可是他却不敢这么做了。
他已经被警告过一次了，若是还这么做……沈明霄一定会毫不留情面将他彻底赶走。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佣人们都已经睡觉了。现在已经是冬天，天气彻底冷了下来，晚上就更不用说了，偏偏沈瑜安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睡衣，他的领口依旧松松垮垮的，冷风吹来，让他打了一个喷嚏。
可他依旧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或许是站着有些累了。
沈瑜安忍不住将脑袋抵着房门，支撑着自己的身体，算是休息，只是他没想到，还没让他休息多少时间，房门突然从里面被打开。
“啊——！”
沈瑜安猝不及防，顺着惯性扑进了沈明霄的怀里，额头直接撞在对方坚实的胸膛上，被沈明霄急忙抓住了手腕这才站稳。
抬起头便触及沈明霄发沉的脸，沈瑜安张了张口，目光闪烁，“我不是故意的……”
沈明霄没理会他， 只是沉声问，“睡不睡？”
沈瑜安识趣乖乖上了床，他早就被冻的有些冷，此刻缩进被窝里却感受不到温度。难道刚刚沈明霄也没睡吗？
他不敢去问。
沈明霄也跟着躺下，背对着沈瑜安，他直接关掉了灯光，闭上眼睛，却没怎么有睡意，他已经习惯了。几乎每天晚上都得依赖药物才能睡着，不然的话，他能睁着眼睛到天明。
今日想必也不例外。
只是……
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在沈明霄还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双冰冷的手抵着他的背部，让他身体微僵。
几乎立刻就要转过身推开身后的人，可当他转过身来时，刚伸出手，手指扣住对方的肩膀，却在此时，眼前的人声音闷闷传来，
“沈明霄……我冷……”
沈明霄顿了顿，那双握着对方肩膀的手没了动作，似乎确实触碰到对方的身体有些冰凉，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推开还是就该由着对方。
我想跟你
沈瑜安像是对他的反应毫无察觉。他的手依旧搭在沈明霄的腰间，贴着那层薄薄的睡衣布料，用对方的体温给自己取暖。他闭着眼睛，呼吸很轻，思绪像是飘到了很远的地方。
“曾经……我不喜欢冬天。”
他的声音不大，像是自言自语，在黑暗里慢慢散开。
“真的好冷啊。穿不暖的衣裳，吃不饱的饭。训练留下的伤口还没愈合，又被冻得裂开。有一次，我没有完成任务，被罚了。背上被打得全是血，让我跪在雪地里，什么时候血冻住了不再流，就什么时候可以休息。”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往沈明霄那边靠了靠，脑袋抵上对方的胸口，声音闷闷的，透着一股压了很久的委屈。
“可是……根本不可能冻住的。雪地里流了很多血，也根本止不住。那一晚上，我差点就没了。”
沈明霄扣着他肩膀的手微微收紧了。他本该推开，可此刻却任由沈瑜安的脑袋抵着自己的胸膛。
“什么时候。”他开口，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像是随意一问。可黑暗中那双眼睛紧紧盯着怀里的人，没有移开。
“六岁那年。”
沈明霄的指尖轻轻颤了一下。
沈瑜安带着点委屈的声音又响起来，轻轻的，几乎是气声，“我怕冷……你抱抱我。”
沈明霄的喉结滚了一下。他扣着沈瑜安肩膀的那只手，最终没能将人推开，反而收紧了，把人往怀里带了带。他丝毫不介意腰间那双冰冷的手，用自己的体温给他取暖。
沈瑜安如愿以偿。他的脑袋抵着沈明霄的胸膛，听着那一下一下让他安心的心跳声，还有那熟悉又让他怀念的气息。可他并没有感到开心。更多的是难过，是伤感。
沈明霄拥着他，手掌搭在他后背上，轻轻拍着。沈瑜安的眼睛瞬间漫上一层雾气。这突如其来的情绪把他自己都惊到了。明明那些年，那些苦他都咽下去了，他不觉得有什么，甚至觉得理所当然。可此刻，他却抵不住这股突然涌上来的东西。
眼泪一颗一颗地落下来，打湿了沈明霄的胸口。滚烫的，仿佛要灼伤那片皮肤，烫得厉害。
从最开始的无声落泪，到后面沈瑜安的哽咽声越来越压不住。
沈明霄的眉头锁紧了。他不擅长安慰人，张了张嘴，只吐出一句，“哭什么。”
沈瑜安缓缓睁开眼。那双通红的眼睛盯着沈明霄，嘴角扬起一抹苦涩的笑，“好难过。现在我想要你的拥抱，好难啊。”
沈明霄顿住了。
“我记得刚被你带到沈家的时候……是你亲手教我这样那样。会给我买玩具，会送我去学校，会教我怎么玩魔方。上车下车的时候我身高不够，你还会抱着我上下车。”
说到这里，沈瑜安笑了笑，眼泪却掉得更凶。
“可是现在……关于你的一切，对我来说都是奢望。只有在我难过受伤的时候，你才有可能会抱我。可也仅此而已。”
他仰着头看沈明霄，泪水模糊了视线，却倔强地抬起下巴， “沈明霄，我很自私。我要的不止这些。你恨我也好，可我就是对你不安好心。”
沈瑜安缓缓抬起头，靠近沈明霄。那张唇几乎要贴上沈明霄的唇时，沈明霄微微拧眉，偏过头，避开了。
“沈瑜安，够了。”
“够么？”沈瑜安没有退开。他的声音就在沈明霄耳边，近得几乎贴着耳廓，低低地落下来，
“不够。我要你吻我，还要你爱我。”他停了一拍，呼吸扫过沈明霄的侧颈，又补了一句，声音压得更低，
“更要你我。”
沈明霄的身体绷了一下。
他偏过头，一把攥住沈瑜安的肩膀，把人推开半寸，盯着他，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愠怒，
“沈瑜安！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大概从未听过这种大胆放肆的话，沈明霄眼底藏不住的震怒，想想也是。
毕竟身为沈家大少爷，又是天盛集团总裁，一举一动都备受瞩目，他恪守本分，尽职尽责从不行差踏错半步。外界的声音都是对他的称赞和敬重，像沈瑜安这种话，大概是没有人愿意找死的。
“我当然知道。”沈瑜安看着他，那双眼睛在黑暗里亮得有些过分，眼底泛着红，可里面的东西一点都没退。他伸手去解自己睡衣的扣子，指尖抵着第一颗，慢慢往下拧，
“沈明霄，我梦里都是你。”
他丝毫不惧沈明霄眼底的怒意，更是喜欢看沈明霄因为自己而生气的脸庞，终于不是严肃冷漠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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