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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多年里,沈卯好似被占有的不只是身心,他的念想和所有心理都被对方拿捏到极致,有时脑子里很乱,根本分不清到底自己是想要自由,还是想要哥哥的陪伴。



    他被养的很好,想要什么都能有,可为什么要哥哥没有。



    他生了一种没有哥哥就活不下去的病。



    当初表白被拒绝,都是被哥哥拒绝他才会赌气接受别人的告白,以至于再没了自由。



    可其实,就算没有锁‖链,他也注定走不出这扇门,不仅仅是因为自己的腿,也因为心。



    次次的逃跑被抓,几乎快泯灭掉他的意志,人也变得更恐慌,缺少安全感,一想到傅霖璟要去上班离开,他就怕的发抖,恨不得把哥哥杀了,这样哥哥就不会离开他了。



    傅霖璟看他神情呆滞,心里的情绪翻涌,抬步靠近哄他:“我们小卯是乖孩子吗?”



    “哥哥……”



    “是吗?”



    沈卯心里情绪翻涌,双手颤抖,望进男人眼底的深渊,缓缓松手,抽泣喃喃自语:“是…我是乖孩子…”



    铁丝落地,傅霖璟紧绷的弦松懈,快速上前两步单手抓住他的左腕,掌心紧贴着他流血的地方止血,单手按住沈卯的后脑以保护般的姿态将人搂在怀里,冷声呵斥保安。



    “请医生过来!”



    被拥在怀里的沈卯听着那紧张的担忧呵斥声,整个人哽咽着扑入傅霖璟怀里,大口吸着男人身上的低调沉木香水味道。



    “哥哥……”



    沈卯眼泪全蹭在了那昂贵西服上,眼泪哗哗往下砸:“没有哥哥我会死的…不要把我独自关在家里…我要你和我一样在家被囚禁……”



    怀里的人像信徒一样用另外一只手抓紧他的衣服,哭泣诉说着,好似虔诚的祷告渴求着心里所想的一切。



    敏感,自私,缺爱的心理,即使在他们相处的千万个日日夜夜里,依旧难以浇灌那干涸之地。



    “哥哥天天陪着我…我就不逃跑了…”



    沈卯眼中笼罩着病态,哭着问他:“我那么缺爱,哥哥也觉得我很贱吗…”



    “我们一起长大是竹马啊,我只是喜欢喊你哥哥…竹马关系不会被外人诟病乱说的……”



    “哥哥,你为什么不公开我……”



    沈卯,是哥哥的宝贝



    哥哥是不是讨厌他邋里邋遢,讨厌他的无理和取闹,所以才不公开,所以才把他藏在别墅里,是不是打心底觉得他拿不出手。



    毕竟,自己跟电视上那些站在哥哥身边的人比起来真的很差劲,更重要的是……他是一个小瘸子,是个精神上和身体上都有病的人,所以活该不被爱。



    “哥哥…你怎么不理我……”



    沈卯眼神带着委屈和渴求,被傅霖璟抱回家,被抓着流血的手腕搂在怀里,他动了动身子,往男人怀里贴,仰起脸,脸颊在哥哥衣服上压出一团软肉。



    “哥哥,我今年19岁了,可以结婚了……”



    傅霖璟搂着怀里的少年,因为受伤体弱的缘故,个子实在不高,就连体型抱在怀里也娇小的像抱精致漂亮的小手办一样,他声音放轻,耐心哄人:“不管多少岁,你在哥哥心里永远都是小孩子。”



    “再等等,养熟了就结婚。”



    又是这种措辞。



    又是这种理由。



    总拿他当小孩子!



    傅霖璟是个大骗子!!



    沈卯听见这些话眼神剧变,呼吸不稳,心里压抑的疯狂和焦虑再次涌上来,觉得自己献出的爱没有得到同等的回报,内耗都是自己太丑是个残疾才会这样。



    腿上的伤已经治不好了。



    被关着也没办法去整容。



    情绪起伏跌宕,他发了脾气,用力急躁的甩开手臂,抽回左手腕,在傅霖璟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伸出另一只手烦躁地去抠手腕的伤口。



    指甲刚抠进肉内就被傅霖璟及时抓住,头顶传来男人阴沉的低呵声:“沈卯!”



    被哥哥这么一凶,他心口和鼻尖瞬间泛酸,眼泪不争气又掉下来。不公开、不结婚就算了,现在居然还凶他……



    “再自残就去墙边站着。”



    傅霖璟眼中没有半分笑意,在凶人的同时心疼随之牵连而出,只有这样,他的小猫才能听话,才能一次一次记住自残就会被他凶,自残就不会被喜欢,自残就只能在墙边站着面壁思过。



    看人闷声哽咽不说话老实下来,傅霖璟这才抓住他的手,擦干净手指,后抓紧他的手腕,防止他不听话再抽出。



    怀里的人被凶的委屈眼泪直掉,开始乱想,自卑敏感的认为哥哥就是不爱他。



    沈卯老老实实垂着脑袋,手被男人抓在掌心里,微长的发丝长到颈后,从最初枯燥没有生命力如枯草的头发,养到现在柔顺光滑根根清晰,弱小没有生命力的人,也被惯养宠到现在漂亮惑人。



    傅霖璟重重叹了一口气,温声:“小卯很漂亮,多吃饭会更漂亮。”



    “可我吃的够多了…”



    沈卯抬起小脸,看着傅霖璟,眼眶发红,脸颊枕着男人胸口,给他看脸颊被压出来的软肉,“哥哥你看…脸上好多肉,我想整容……”



    “胡闹!” 傅霖璟低头,漆黑的眼眸倒映出少年的模样,明明已经很漂亮,却还想着去整容。



    他的宝贝,是一只养不熟,敏感、内耗、自卑、总觉得不被爱的脆弱小猫。



    就像枝头上最难开的那朵花。



    花苞紧紧裹着心事,不肯朝人舒展半分,任凭园丁如何细心浇灌、日夜守望,仍旧收敛着花瓣,藏着香气不肯完全绽放。



    花总觉得自己开的不够明艳,怕开花单薄,怕开花暗淡,更怕比不过其他开花的花朵,所以蜷缩、躲避,难开的花苞错过季节,迎来枯萎。



    沈卯知道他是绝对不会同意自己整容的,当初他上学的时候零花钱都被管着,不止零花钱,不管干什么都被管着,傅霖璟说小孩子有了钱就会变坏。



    他直起腰,用自己的脸颊蹭傅霖璟的下巴,此时感觉到的只有温柔怀抱,没有痛感。



    “哥哥,我是你的竹马吗……”



    “是。”傅霖璟由着他说。



    “也是你看着长大的竹马老婆吗……”



    “是。”



    沈卯被这两个“是”字彻底哄好了。



    要照这么说的话,那他和傅霖璟就是年龄差七岁的竹马。



    电视里的竹马到最后都是会结婚的。



    沈卯能感觉到傅霖璟把他抱的很紧,炽热的掌心稳稳扣住他受伤的手腕,虽然刚刚有凶过他,但垂眸认真处理伤口的时候,眼中还是含着几分暗哑的温柔。



    只是动作不算轻柔,带着一种不容挣脱的掌控感,像在对待一件必须完好无损的所有物。



    沈卯就这么仰着脸在对方脸上贴过来贴过去,伸出小舌头舔男人的脸颊,舒服地发出轻哼声撒娇,“哥哥…”



    “我是你的小猫老婆。”



    他太享受这种只要自己一受伤,哥哥就会立马抛弃工作回来哄他的感觉,只有这样他才会觉得自己被放在心上。



    好幸福。



    少年微阖着眼撒娇,眼泪打湿眼睫,看着无辜又可怜,实际骨子里是个心黑的芝麻汤圆。



    最善用的手段就是通过狠心伤害自己,极端病态到威胁对方回家陪着他。



    此时像粘人的猫一样撒娇,病态般的自顾自呢喃:“不想做小猫了…想做考拉挂在哥哥身上,想要一辈子黏着哥哥,到下辈子都不能把我甩掉…”



    “要是甩掉我…那我就只能哭鼻子继续黏着哥哥了。”



    “不会甩掉你。”傅霖璟哄他,低头在人发顶落下一吻,嗓音裹挟着哑意,“小卯是哥哥好不容易找到的宝贝。”



    客厅的门被轻叩两声,保安在门口小声开口说家庭医生来了,傅霖璟沉声让人进来。



    两位家庭医生拿着医药箱进来,看见地上拖着的锁链,和桌上的临时医药箱早已习以为常,平静的上前将箱子放在桌角。



    刚开始他们来的时候有被吓到。



    尤其是得知这条锁链能从二楼的卧室房间长到楼下客厅,并且采用的材料轻便,只为人能在别墅里活动,不会在房间太闷。



    医生低头处理少年手腕的伤口,消毒纱布包扎好之后,接着拿起棉签去观察那被银丝刺伤的脖颈。



    傅霖璟抬手抓住的沈卯的下颌,虎口抵着下巴,抓着小脸抬起来,让人仰着脸方便医师观察脖子的伤口。



    “不是很深,没刺到脖子的动脉。”



    医师松了口气,还好这次是小伤,不像前几次自残那么严重。



    没有血缘的两个人,不知不是生活久的缘故,有着一模一样的疯骨,手段狠戾的程度简直如出一辙,更别说对自己下手了。



    现如今,傅霖璟的地位已经无人可撼动,在港京可谓是一手遮天。



    只是,这样的大人物,却藏了个人当成宝,甚至不惜为此在外宣称死亡占有,听说还是亲自养大的,带的特别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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