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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吃什么？”温珏问，声音里带着笑意。
“都可以。”季筵朗回握住他，手指收紧。
两人到商场楼上选了家火锅，靠窗而坐，冬日天黑的格外早，能看见城市的夜景，吃的虽然是火锅，但气氛惬意，竟然有点浪漫。
等菜的间隙，温珏给季筵朗倒了杯热茶，状似不经意地开口“明天的生日宴应该有好戏看。”
默默，过来
苏卓的生日宴设在他名下的一处私人庄园。
夜幕低垂，庄园内灯火璀璨，播着舒缓的钢琴曲，一派上流社会的雅致和谐。
温珏和季筵朗依约前往，两人并肩而行，气质出众，一进门便吸引了不少目光。
温珏神色从容，遇到相识的人就淡淡点头致意，季筵朗跟在他身侧，同样自信沉稳。
苏卓作为主人，正与人寒暄，看到他们，脸上立刻堆起热情的笑容迎了上来“温总，欢迎欢迎！您能来真是蓬荜生辉。”
他的目光在温珏和季筵朗之间转了一圈，笑意更深，带着某种心照不宣的意味“这位是”
“启元投资，季筵朗季总。”温珏笑着介绍。
苏卓自然听过这个名字，只不过没到能发请帖的地步就是了，温珏竟然带他来，两人的关系不言而喻，他礼貌的跟季筵朗握手“欢迎季总。”
“苏董，生日快乐。”温珏递上准备好的礼物，是一瓶颇有年份的珍稀威士忌。
“多谢，温总”苏卓让人接过，寒暄了几句，便示意他们自便。
温珏和季筵朗聊了一会儿，就瞧见苏默进了宴会厅。
苏默穿着一身高定西装，身姿挺拔，但脸色有些紧绷，尤其在看到苏卓和苏昱时，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苏卓和苏昱看到他进来的时候，眼神肉眼可见的变得不悦，气压很低。
“要开始了。”温珏淡淡道，晃了晃手中的酒杯。
苏默走到苏卓跟前给他送了贺礼，苏卓满脸不屑，近两年不见，也没听到他们问问苏默过得好不好。
反而一上来就是责备，苏卓也在一旁附和。
苏默起初只是听着，眉头越皱越紧，偶尔摇头。
星芒传媒近期接连受挫，几个重要项目被截胡或打压，股价波动，而这一切，似乎都与温珏和顾砚楠有关。
苏家显然认为，作为温珏的助理、同时又与顾砚楠关系匪浅的苏默，理应“顾念家族”，从中调和甚至施压。
苏默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终于，在苏昱又一次加重语气，指责他“养不熟的白眼狼时”时，苏默猛地抬起头，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出来。
“我说了，星芒遇到问题，与我无关！应该从自身管理和决策上找原因，而不是指望我我来处理，还有”苏默冷冷的盯着苏昱“苏家没养过我！”
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气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显然被所谓的“家人”逼到了墙角。
“你！”苏昱显然没料到一贯顺从的苏默会如此顶撞，尤其是在这种场合。
他脸色瞬间涨红，指着苏默，一时没控制好情绪，声音陡然拔高“你这个混账！眼看着自家企业被人联手打压，还在这里说风凉话？珏朗给了你什么好处？还是那个顾砚楠”
“苏总。”一个低沉而极具穿透力的声音突兀地插了进来，打断了苏昱即将脱口而出的更难听的话。
众人循声望去，就见顾砚楠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不远处。
他穿着一身纯黑色手工西装，身形高大，面容冷峻，缓缓踱步而来，每一步都带着迫人的气势。
径直走到苏默身边，以一种完全保护的姿态，将面色发白、紧握拳头的苏默稍稍挡在身后。
现场顿时安静下来，连音乐似乎都滞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突然闯入的、气场强大的男人身上。
苏昱看到顾砚楠，气势立马弱了下来，但在众人目光下，还是硬着头皮说“顾总？这是我们苏家的家事，我弟弟不懂事，我训斥他两句罢了。”
“家事？”顾砚楠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冷意森然的弧度“我是苏默的男伴，陪他来参加宴会，有人当着我的面，为难我的人，这就不只是‘家事’了吧？”
“男伴”两个字，被他清晰而平静地吐出来，却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
周围响起一片压抑的吸气声和窃窃私语。
苏昱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他父亲苏卓更是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顾砚楠，又看看他身后的苏默。
这样的情景一年前就出现过一次，顾砚楠当着苏卓的面带走了苏默，只不过那时，是顾苏两家的私人宴会，为了让他和苏家小女儿联姻。
现在又来一次，这个顾砚楠好像故意要跟他苏家作对，一点不顾念两家情份，难不成对苏默认真了？
对于苏卓而言，苏家利益永远是第一位，苏默根本就不值一提，若顾砚楠真看上了，送他倒也不妨，关键是苏默不向着苏家。
顾砚楠却仿佛没看到众人的震惊，目光锐利如刀，直视苏昱“星芒传媒丢掉的项目是你能力不足，与其在这里追究是谁‘打压’，不如好好反思一下，贵公司是不是能力已经跟不上市场的需求了？”
这番话，毫不留情地撕下了苏昱试图掩盖自身失责的遮羞布，将矛头直指其管理能力。
字字诛心，当众打脸，干脆利落。
苏昱气得浑身发抖“你”
话还没说完，苏卓赶紧上前拦住他，脸色青白交加，这场为他举办的生日宴，再闹下去，就要变成一场闹剧和笑柄。
“小楠啊，这事是苏昱不对，今天是私人宴会，咱不谈公事”苏卓赶紧打圆场，说完又转头看向苏默，变得温和起来“小默，好不容易回来，爸爸很高兴。”
苏默暗暗翻了个白眼，但还是礼貌的笑了笑“您高兴就好。”
苏卓看向顾砚楠“来，小楠入席吧。”
“好啊。”顾砚楠笑着点头，揽着苏默入了坐下来。
宴会表面上又恢复了平静，但气氛已经彻底冷了下来。宾客们神色微妙，交头接耳，目光时不时瞟向苏家人。
“顾总这是”季筵朗压低声音“故意给苏家难堪为苏默出气啊！”
温珏轻轻抿了一口酒，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和淡淡的讥诮“还是这种场合打脸最疼。”
顾砚楠早就猜到苏卓和苏昱叫苏默回来，肯定没安好心，故意来迟一步，顺水推舟。
当众揭穿苏昱的无能，这比任何私下的警告或商业打击都更让苏家难堪，尤其是在他们最看重脸面和家族影响力的圈子里。
“苏家这次，怕是恨上他了，连带你”季筵朗挑眉看温珏。
“没事。”温珏放下酒杯，握住季筵朗的手，语气却沉稳“我和顾砚楠联手的时候，就料到了，星芒要是废了，对珏朗是好事，而且我不过是以牙还牙而已。”
季筵朗捕捉到了关键信息“星芒打压过珏朗？”
温珏淡淡的看着不远处的苏卓“早些年，珏朗上升期，苏卓靠着积攒多年的关系和资源，抢了我不少项目，现在想求和有点晚。”
温珏从没跟季筵朗提过这些，他现在说的云淡风轻，但季筵朗知道，温珏并不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能让他出手。
苏家做的定然不只是抢项目这么简单，应该给珏朗使了不少绊子，让温珏走得很艰难。
生日宴草草收场，主人心情败坏，宾客也意兴阑珊，顾砚楠带着苏默早早离开，温珏和季筵朗也没再多留，提前离开了庄园。
黑色轿车里，苏默转头看了顾砚楠一眼“楠哥，你没必要为了我和苏家这样。”
顾砚楠转头，眼神深邃的看着他，轻声说“默默，过来。”
现在可以摸了
苏默安静的坐了一会儿，还是听话的蹭过去，紧挨着顾砚楠坐，大腿碰到一起，能感觉到对方微热的体温。
顾砚楠伸手，宽大的手掌轻轻捏住苏默的后颈，他的手很凉，苏默不自觉的瑟缩了一下，但没躲。
“你不像以前那样听话了！”
顾砚楠的声音很沉，像是在质问，又像是在感叹，甚至带了点遗憾。
以前？
苏默交叠的手紧了紧，以前不一样，以前他为了上完大学，为了离开苏家，不得不依靠顾砚楠。
他只是顾砚楠手里的玩物，受他恩惠，自然对他言听计从，百依百顺。
顾砚楠是一个很好的金主，除了在床上凶一点之外，对他很好，温柔体贴，衣食住行尽是优待。
正因为太好，让苏默总是会忘了自己的身份，直至生出某些不该有的感情来。
他开始对顾砚楠有小脾气，顾砚楠娇纵他，他就越发没有分寸。
顾砚楠从不对他发脾气，哪怕他闹的厉害，也只是让他冷静，穿上衣服出门，他会哄，但总是冷静的让苏默觉得疏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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