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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铭动作顿了顿，抬起头笑了笑：“好，谢谢姐。”

    一个认识不久的人，凭什么为你做到这个地步？

    这些事情，他做的时候根本没怎么细想，只觉得就该这么做。可现在被陈瓒一件件拎出来，摊在明面上……

    余沉怔住了。

    他皱起眉，没听懂，这答案完全不在他预想的任何可能里。余沉立刻追问：“你什么意思？”

    “……好。”余沉笑着应了一声。

    不正常？几乎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他就把最近的所有接触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也包括刚才那个拥抱。

    没有破绽，至少没有会直接暴露他身份的致命破绽。

    但她没多想，转身看向柜台后正在熟悉收银机的张铭。

    再想到原身之前的小混混身份……陈瓒该不会是以为，他做这些是和李文川那些人结伙，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合伙在给他下套吧？

    余沉应该能听懂。

    他继续说：“就像之前说的，找人看着自习这件事，换成谁都行，就算我要辞掉家教，也没说要和你绝交，你……为什么反应那么大？”

    他稍作停顿，摊开了第一张牌：“因为你对我，好得不太正常。”

    陈瓒却说：“……这是第二个问题。”

    手机放回口袋的瞬间，余沉听着越来越大的风声，没再坐下，靠着桌边调整了下姿势，“现在……该我问了？”

    也好，说开吧。

    他心里当然明知对方是自己，所以尽管知道陈瓒敏感警惕的性格，但对自己亲近熟稔的本能很难抑制。

    何文秀点点头，没再多问。这个新招的收银员话不多，手脚倒是利索，就是刚才拍他肩膀时，他反应大得吓人一跳。

    “行，”余沉被气得笑了笑，“那你待会儿问两个，你现在先告诉我，困扰是什么意思。”

    余沉眉头皱紧，没想好这个局面该怎么处理。

    她说着，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脸颊，果然不是年轻那时候了，总感觉这么几天没睡好，皮肤就变差了。

    但他面上没动，只是皱眉：“这又是什么意思？而且……我对朋友好，不正常？”

    余沉：“……”

    陈瓒一怔，重新看向他，眼神复杂。

    “如果让你不舒服，我道歉。”余沉顿了顿，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和些，解释道，“我之前确实是个混混，但我和李文川那种人不一样，我对你没有恶意。”

    余沉心里咯噔一声。

    果然，对面的人愣住了，就那么看着他，半晌没出声，像在消化这几个字的分量。

    “因为……你让我很困扰。”

    哪儿好了？余沉挑了挑眉，简直想冷笑。你怕是不知道刚见面的时候，我差点打算让你自生自灭。

    确认了这一点，紧绷的神经才略微一松，但松懈后，另一股情绪就顶了上来。

    陈瓒看着他，忽然平静下来。

    这么一说，好像是有点不对劲。

    是挺奇怪的。

    ——这层窗户纸，到底还是被他亲手捅开了。

    陈瓒没说话。

    窗外，风更紧了。

    余沉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回答，没忍住用脚尖碰了碰他的鞋沿，眉头仍皱着，“……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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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张，今天风大，咱早点关吧，你也能早点回去休息，明天再正式上班。”

    “……什么？”余沉终于开口，语气里带着真切的困惑。

    陈瓒抬起眼，过了一会儿才应了句：“嗯。”

    “我们才认识的时候，”陈瓒终于开口，淡声道，“你说不安全，让我辞掉网吧的工作。后来还没熟悉，你就因为帮我招惹了李文川，又打算一个人去正安街解决这件事。而且——”

    余沉和他对视，忍不住想，自己刚才到底在发什么呆？还有那股莫名其妙的心虚……他偏开脸，清了清嗓子。

    何文秀又嘱咐几句，挂断后，又觉得奇怪，总感觉这通电话余沉打得心不在焉的。

    也许是以前吃过什么苦吧。她没往深处想。

    他盯着陈瓒的眼睛，感觉里面有些他看不懂的东西晃了一下。只是没来得及捕捉什么，就听见对方低声说：

    “是啊，我知道。”他轻声说，“我知道你没恶意。”

    “为什么突然要辞职？”余沉开口，想了想，叹着道，“这应该是第三遍了，给个真话。”

    说完，陈瓒心头紧了紧，但很快又空落落地松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