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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饶是再见过风浪，余沉心跳也空了一拍。

    “余沉？”老周先反应过来，“你……先回座位。”

    也是。

    余沉硬着头皮往回走。

    余沉也僵在那儿。

    他自来熟惯了，顺嘴想夸一下，结果憋了半天，发现对着这身绿白配色，找不出什么词。

    周建平视线扫过去，训斥的话都滚到嘴边了，却在看见杵在过道里的余沉时，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教室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太他妈尴尬了。

    但这辈子倒有点印象，上次他在教室里做噩梦惊醒砸桌子，这人递过他一块薄荷糖。

    他们都看得一愣。这是什么走向？

    余沉：“……”

    “……”

    余沉这会儿才后知后觉地琢磨起来，怎么他每次一来学校就赶上这么尴尬的场面？

    两秒后，教室门被一掌拍开，老周板着脸杵在门口：“我从楼梯口那儿就听见了！人家班早读声儿是朗朗的，等到咱们班，笑声是朗朗的！张泽远！是不是又是你？”

    余沉：“……？”

    余沉扯了下嘴角，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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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前两天还说呢，以为你不来了呢。”他笑了笑。

    话音落下的瞬间，周围几道视线飘了过来。

    坐下时，他看了眼桌面，干净得过分。

    他目光复杂，什么玩意儿？

    “笑笑笑，笑什么呢？！”吼声从走廊窗户炸进来，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余沉愣了愣，起身走了出去。

    他能感觉到全班的目光黏在背上。

    不对。

    他还以为周建平叫他出来，是想再教育几句。

    张泽远自己也乐了，干脆破罐破摔：“青蛙王子！”

    张泽远离得最近，听得最清楚，他看看余沉，又看看陈瓒。

    旁边有人没忍住，“噗”地笑出声。

    是他脱离校园太久，还是年纪大了有代沟，跟不上这帮高中生的思路了？

    周建平。

    “啊，”付舟愣了愣，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挠挠头，“不是，那个……”

    “我说，你这黑眼圈。”余沉慢慢道，语气里听不出是责备还是别的什么，“再熬两天，可以直接去演了。”

    并不奇怪，他现在的身份是复学的前混混，还没上几天学，完全能理解。

    他难以置信地想，自己跟这地方是不是犯冲？

    “回来上学啦，”周建平靠在墙边，语气比刚才温和得多，“身体都好了？”

    “……嗯，都好了。”余沉没太摸透这是什么意思，“谢谢老师关心。”

    话音未落，他突然不知道看见了什么，视线一抖，脸色一变，猛地转了回去。

    后门的玻璃上，贴着周建平半张脸。

    走廊里飘着隔壁班的英语朗读声。

    “哎，余沉你已经领到校服了啊？穿着还挺……”张泽远笑着插话，目光在两人之间打了个转，落在余沉脸上。

    他和班主任隔着半个教室，隔着一排排课桌，眼对眼发愣。

    转学生消失一周多，回来第一件事就是直奔陈瓒桌边，说的话熟稔得像认识了十几年。

    笑的人更多了，低低的哄笑声在教室里漫开，连带着更多视线集中过来。

    余沉下意识跟着转头——

    高三的课桌，一天不收拾卷子就能堆成山。他的桌面却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像没人坐过。

    更何况，自己本来就不属于这里。

    他对这个曾经的同学没什么太具体的印象了，上辈子高中那会儿好像就没怎么打过交道。

    笑这东西，能马上停，但他没办法立马走到座位上。

    全班瞬间死寂。

    这画面太有冲击力了。

    他愣在那，周建平见他看过来，顿了顿，轻轻点点头，又勾了下手指。

    余沉点点头：“余沉。”

    他卡壳了半秒，憋出一句：“挺精神的。”

    距离拉开，但压迫感没散。他垂眼盯着陈瓒，声音不高不低。

    “嗯，”余沉瞥了眼空桌面，也笑笑，“看出来了。”

    好在他壳子里是个见过风浪的成年人，余沉咬咬牙，面上还算稳得住。

    示意他出去的意思。

    “……哎，哥们，好久不见啊。”前座男生看着他坐下，椅子往后一仰，整个人转过来，“我叫付舟。”

    他的座位在教室对角，现在走过去，得穿过大半个班，动静更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