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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肆挑了下眉，毫不遮掩，明明他躺在底下，仰视着谢云舟，却偏偏没有一点弱势的样子，“不然怎么抓到你——”
祁肆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自荐枕席？”
祁肆一副一无所知的无辜模样，继续道，“不过你不是喜欢秦之虞吗？就算是移情别恋喜欢我，怎么就这么没耐心。”
“你装什么？”局势已经发生变化，主动权易位，谢云舟下意识想要夺回主动权，“一直玩我的不就是你吗？”
祁肆眯了眯眼。
终于说出口了。
祁肆本来就有猜测，在松深寺，祁肆是故意弄掉那张房卡，就是要确定谢云舟是否已经知情，就算谢云舟是个笨蛋，祁肆也打算让他知道。
本来以为就谢云舟的性子，一定会大吵大闹一场，自己就可以反过来光明正大的威胁他，别再去招惹秦之虞。
祁肆甚至都考虑到了，就算谢云舟想逃避，装作没看到，也很正常。
反正都能起到震慑的作用。
但祁肆再回去的时候，发现那张房卡又回到了包里，甚至还放的十分隐蔽牢固。
这就有趣了。
是在想怎么报复回来吗？
因为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所以开始无视自己，甚至在自己眼前纠缠秦之虞来挑衅。
祁肆直到睁眼之前都是这么想的。
直到谢云舟的吻落在唇边。
祁肆才隐约碰触到另一种答案。
既然话已挑明，谢云舟索性不再掩饰。
捕捉到祁肆眼底一闪而过的异样，谢云舟眉梢微扬，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得意：“没想到吧，让我发现了。”
“有什么好没想到的，”祁肆声线平淡，“只不过你一直没提，我便想看看你打算怎样讨回来。”
“但确实有一点意外，”他拇指还搭在那儿，一下一下地蹭，末了抬手落了一记，声音不大，位置偏下，“这就是你报复的方式。”
熟悉的痛感传来，谢云舟闷哼一声，看着面前在脑海里晃了好久的这张脸，什么尊严脸面早在他主动低头的时候就被扔到九霄云外去了。
被发现他早就知道有什么关系。
反正现在自己已经在这儿了。
而且祁肆明明清醒着，还纵容着他，甚至因为他起了欲，这更爽啊！
谢云舟索性压低身体，将祁肆困于自己双臂之间，盯着那双黑黝黝的眼睛，像是宇宙间瑰丽的黑洞，吸引着人移不开视线，“那你对这个方式满意吗？”
说完便低头要吻上去。
祁肆偏了下头。
谢云舟顿时僵住。
整颗心如坠冰窟。
“……你就，”谢云舟死死盯着祁肆，眼角处一片猩红，咬着牙，一字一句，“那么喜欢他？”
虽然是疑问句，但仿佛谢云舟已经认定了答案，又在祁肆这里得到了二次确认，嗓音里涌着巨大的悲伤。
谢云舟向来感情充沛，情绪浓烈，在他的世界里仿佛只有0和100，没有中间值，祁肆是知道的。
但是在这一刻，他还是被这强烈的情绪正面冲击的有些短路，“什么？”
“只有在我靠近秦之虞的时候，你才会看到我，”谢云舟忍着哭腔却又忍不住，声音哽咽的破碎，“我不理秦之虞了，你就一次都没看过我。”
“明明是你先招惹我的。”
“你不讲道理的占据了我全部的注意力，玩弄我，戏耍我，威胁我，就是为了不让我纠缠秦之虞。”
“然后你得逞了，就不看我了。”
“这间房明明是你选的，为什么你不来？”
“我在这里等了你那么久，一条消息，一段语音，一张照片，你都没给我发过。”
“好像从来都不认识我，一心跟在秦之虞身后为他做这做那！”
“我现在不纠缠秦之虞了，就没有吸引你的价值了，是不是？”
谢云舟像是压抑了很久，波涛汹涌的海面瞅准了大坝上出现的一条细微的缝隙，便一发不可收拾。
止不住的泪珠连带着一声声诘问，大颗大颗地滚落，砸在祁肆的脸上、唇间。
祁肆抿了抿，泪水还是温热的，又咸又苦。
谢云舟等了又等，始终没等到回音，眼底的光一寸寸暗下去，取而代之的是狠戾，“你喜欢秦之虞那种，对不对？不喜欢我，想把我撇到一旁？呵！你休想！”
他狠狠抹掉脸上的泪，忽然扯出一抹笑，那笑意却根本不达眼底，一字一句像咬着牙，“祁肆，你今天敢拒绝，我明天就敢把秦之虞绑了！”
话音未落，他也不等祁肆开口，用力挣开钳制着自己的手——
祁肆直接抬膝，敲中谢云舟的后背，谢云舟控制不住的往前扑，祁肆一把扣住谢云舟的后腰，另一只手撑着床，核心用力。
谢云舟睁大眼睛，惊呼着攀着祁肆的肩颈，一阵天旋地转，双方瞬间交换位置。
谢云舟这人，说好听了是果断说难听了就是莽撞，就算祁肆没醒过来，起码也应该带个路，总不能那玩意儿还带导航，自己会找路。
更别说祁肆已经醒了，折腾这么半天早就恢复正常了，这一百多斤的重量压下来，祁肆自己得废了。
祁肆轻松抓住谢云舟的手腕，单手控制着举过头顶，另一只手不轻不重的给了谢云舟一耳光，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力气大了，觉得我制不住你了，是不是？”
谢云舟本来就把自己剥的一干二净，在灯光下把自己全然向祁肆坦诚的时候都不觉得羞，这会儿骤然被掀翻，因为祁肆压着他，祁肆穿的衣冠楚楚的，衣料垂下来碰到他，他反而觉得羞耻，奋力挣扎，“你放开！”
被二次拒绝还反抗不得，谢云舟的眼泪本来就没止住，这会儿更是变本加厉，顺着脸颊流到耳边，再洇进床单，“就会对我耍横！你怎么不对秦之虞这样！”
越说越委屈，偏偏力气丝毫没有减弱，“怎么，他是天上月我是脚下泥，你怕吓着他就来欺负我！”
祁肆都要被谢云舟这幅倒打一耙的样子逗笑了，“谁先欺负谁，说清楚。”
谢云舟闻言一滞，偏过头，也不挣扎了，哼笑一声，讽刺道，“对，我欺负秦之虞，我混蛋，你直接捅到他那里去不就得了，你瞒下来，用这个把柄威胁我，折腾我，你又是什么好人了？”
谢云舟像是憋了很久，开了闸后便竹筒倒豆子一样，噼里啪啦的，“喜欢秦之虞又怕吓着他，明明是个变态还天天做出一副温良样子，转头把那些阴暗的念头扔到我身上来，发现我要害秦之虞高兴疯了吧？有我这么一个现成的发泄沙包送上门——”
祁肆只是问一句，没想到自己还挨了顿数落，他抬手敲了下谢云舟的脑门。
力道不重，主要是提醒谢云舟闭嘴。
谢云舟居然真的立刻住口了。
被控制被威胁被压制，谢云舟都没露出这幅听话样子来，现在像管教小孩儿一样敲了敲脑门，谢云舟居然主动住口了。
祁肆觉得稀奇，“说完了？”
“我说不完！”谢云舟回过神来，但声音里的愤懑已经消失不见，转而更像是委屈，盯着祁肆的眼睛，毫无威胁力，“祁肆，你就当我有病，你已经招了我了，你喜欢秦之虞也没关系我不在意，但是你不能拒绝我，我真做得出来，你知道的。”
祁肆这次是纯好奇，“你怎么看得出我喜欢秦之虞？”
谢云舟瞪他，“你那样对我，不就是为他出气吗？”
这个真实原因祁肆肯定不能说，干脆顺着谢云舟的话，“只是找个借口，不然，你这个现成的‘沙包’还能听话？”
“你不喜欢他，为什么只玩我不碰我，亲都不让亲，”谢云舟屈膝抵住，轻轻的碾动，挑衅道，“明明都有反应，还要这么清醒的拒绝我。”
“不亲你是因为我不喜欢秦之虞也不代表我喜欢你，反应是生理原因，清醒是因为我不是被下半身控制的动物，至于拒绝，”祁肆分开谢云舟的腿，露出对应位置后，毫不客气的用膝盖怼了两下，看着谢云舟顿时皱起来的五官，“你做措施了吗？你是强来还是自杀？”
谢云舟痛的整个人都缩起来了，手还紧紧的抓着祁肆的衣领呢，忍着疼确认，“你真不喜欢秦之虞，还是你怕我弄他故意这么说？”
“我怕你？”祁肆从喉咙里溢出一声轻笑，转身放开谢云舟，顺手扯了被子扔到谢云舟身上，顺势躺下，双臂交叠在身前，重新闭上眼，“赶紧睡，脑子都不清醒。”
谢云舟看着祁肆躺在他旁边，有点愣住，看看身上的被子，再看看祁肆，“你，留下？”
太晚了，祁肆懒得折腾，“不行？”
今晚的劳动量和信息量都很大，忽然安静了，谢云舟都没反应过来，听到祁肆的话，连忙道，“没，没说不行。”
又过了五分钟，谢云舟又道，“你，不去接秦之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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