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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狗头叼玫瑰]我估计很多人都想不到,不义伊的锚点是露易丝。



    一些正文里不会写的设定:按重启周目算的话,不义线在球三线的后面,“重启会留下某些东西”,和露易丝的联系就是其中之一。



    [96]第九十六口代餐:“我最好的朋友”



    即使有一点好朋友以后为数不多的空闲时间被另一个人占据的惆怅,伊莉斯也必须承认,克拉克·肯特先生是一位非常不错的人。



    在露易丝和他交往之前,伊莉斯就在和露易丝的电话、聚会还有邮件里见过他的名字,当时他的备注还是露易丝带的新人,很快,他就在《星球日报》上崭露头角。伊莉斯读过他的报道,很难想象一个现实中表现温和、待人真诚的人会有这样犀利的口吻和冷静的视角,但见到他本人时,肯特先生自有一种气场,让人觉得“这就是他本人”。



    伊莉斯戳着沙拉碗底的牛油果,悄悄地露出一个牙疼般的表情。



    还好她和露易丝下次坐在一起吃饭的时候大概率是她的单身之夜。倒不是说这顿招待有哪里不好,事实上,这顿目的是让克拉克和伊莉斯互相认识的晚餐堪称完美,和两名水平超一流的大记者聊天是一种享受,无论什么话题都不用担心对方接不接得上,还能探讨出更有意思的观点。



    没有一个人受到冷落,她只是单方面的被闪到了而已。



    很多文艺作品里形容“爱”是一种遮掩不住的气场,哪怕语言和行为与平常无异也能让对方感受到。作为曾经混圈的同人女,比起恨海情天,伊莉斯更喜欢磕点甜的,她偶尔会刷一些电影中“爱藏不住”的剪辑,镜头下是导演和演员们精心制作、呈献的精致甜品,吃多了容易发腻。



    但露易丝和克拉克……她不知道怎么说,她第一次在现实世界里感受到“爱”的分量。



    这两个小时里,他们并没有做什么特别亲密的事,那些电影里常见的牵手、亲吻、用餐时的特意表现,全部都没有。他们仅仅只是坐着(甚至露易丝是和伊莉斯坐在一起的!),普通的交谈,眼神偶然的交汇,观点有分歧时据理力争,看法相同时会心一笑……这是一种让旁观者都会感觉到“温暖”和“甜度”的氛围。



    怎么说呢,这很不露易丝,但又很露易丝。



    成年以后伊莉斯热衷于做慈善。她的原生家庭问题一言难尽,偌大的加兰德集团带来的金钱和资源让她高兴不起来。她花了很大的功夫将那些实验项目一一中止、关停,然后逃也似的离开美国,过上了半旅居的生活。等她的心理问题调整得好了一些,她就开始烧钱做好事,反正顶着“加兰德”这个姓氏的只剩下她一个人,她再怎么败家也无人置喙。



    她是在中东的某个交战区遇见露易丝的,在此之前,她知道有一些值得敬佩的记者会为了真理和正义亲身深入险境,但她没想到这就让她遇见了一个。同样的,露易丝对伊莉斯本人待在前线这点也很震惊,两个年轻的姑娘在战壕里灰头土脸地面面相觑,自然而然地熟悉起来。



    她们成为了朋友。



    尽管在外界看来,露易丝·莱恩和伊莉斯·加兰德几乎是两类人。她们确实有许多分歧,可这并不影响她们的友谊。



    伊莉斯本来以为,以露易丝对事业的追求,她可能要过很久才考虑婚姻相关的事,不过现在也不错。伊莉斯有点欣慰又有点惆怅地想,从氛围就能感觉出来,人类想要遇到这种志同道合的伴侣是可遇不可求的小概率事件。



    “所以,”伊莉斯说,“你说的想要分享给我的秘密,是和克拉克有关吗?”



    她面前的小情侣,哦,准确的说是未婚夫妻互相对视一眼——又来了,那种“我是不是好多余”的感觉又来了!



    很快的,露易丝露出一个微笑。她站起来说:“我去给你榨一杯橙汁。”



    “伊莉斯,”克拉克温和地道,“我们去露台那边?”



    看来确实是关于肯特先生的“秘密”。



    他们走到露台,这个时候的大都会留着一点盛夏的尾巴,傍晚的空气像是浸在温水里。露易丝和肯特把婚礼日期定在下个月是合理的,这种天气在户外待大半天简直是折磨。



    “你是露易丝最好的朋友。”肯特先生说。



    “事实上,她也是我最好的朋友。”伊莉斯回答。



    克拉克顿了一下,然后说:“因此,我觉得这件事不该瞒着你。”



    “什么?”伊莉斯真的为此感到好奇。



    她猜不出来,什么事值得露易丝和克拉克铺垫了这么久。她只是他未婚妻的朋友,就算有情史之类的也不该是向她报备吧?



    克拉克·肯特说:“我是超人。”



    伊莉斯:“……”



    伊莉斯:“……啊?”



    她怀疑自己的听力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但肯特先生当着她的面取下了架在鼻梁上的眼镜,露出那张全世界大部分人都熟悉的脸庞,那双被堆积了无数溢美之词、蓝得格外纯粹的眼睛看着她,异常残忍地、清晰地重复了一遍:“我是克拉克·肯特,同时也是卡尔·艾尔,你们口中的超人。”



    他用温和的、诚恳的语气说,“露易丝提到你总是担心她的安危,所以我想,这件事你应该知情。”



    伊莉斯:“…………”



    毫不夸张的说,她的脑子和表情在短时间内一片空白,假如她穿越的是个日漫世界,估计石化或者变成纸片的特效已经加上来了。



    一些人在大脑空白的时候容易说错话。



    不幸的是,伊莉斯下意识说:“所以,传说中你……超人、露易丝还有其他人的多角恋……?”



    超人:“……”



    克拉克没忍住,笑了一声。



    正义联盟的主席煞有介事地点头:“嗯,就是你想的那样。”



    伊莉斯很想说难道你真的知道我想的是什么样吗?我之前想的东西打上tag都发不上论坛,只能丢凹三。但她实在没有勇气询问一个有超级听力而且对现代媒体颇为擅长(刚才聊天的时候克拉克能接上很多网络上时髦的梗和话题,这大概是大记者的素养)的外星人对人类思想的多样性了解到了一个什么地步。



    她不敢问,也不敢听见回答,她怀疑真的听见超人对她(他们)的看法她会想从露台跳下去。



    她最后也没记得露易丝特地为她做的橙汁是什么味道。



    



    “有那么难接受吗?”露易丝问。



    她站在镜子前,伊莉斯正伸手帮她整理婚纱背面装饰性的轻纱和绸带,镶着碎钻的白纱被一一安放在裙摆上。



    “这不是接不接受的问题,”伊莉斯吐槽,“说实话,莱恩小姐,我觉得您的未婚夫似乎有一些坏心眼。”



    “亲爱的,”露易丝慢悠悠地道,“换了我也可能这么做。”



    伊莉斯愣住:“……什么?”



    戴着丝绸手套的手指捏了一下她的脸,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因为她和露易丝差了几岁,偶尔露易丝会像大姐姐对待小妹妹一样捏捏她。



    “因为看你变脸很可爱啊。”露易丝如是说。



    “……”伊莉斯翻了个白眼,“劳驾,低一下头。”



    她用头冠和花朵将雪白的头纱拢在露易丝盘起的头发上,本来这件事可以交给造型师,但伊莉斯坚持让她来,露易丝同意了。她理了理露易丝鬓边特地留下的碎发,后退两步,认真端详了一会,点了点头。



    “非常完美!不愧是露易丝!”



    婚礼的女主角对她微笑,露易丝本来就很美,而愉快的、幸福的情绪将她的眉眼点缀得更加动人。



    “我看到了莱恩先生的车,”伊莉斯压低声音问,“他知道吗?”



    露易丝摇了摇头:“我们没有说。”她轻微地叹了一口气,“爸爸觉得克拉克很好。”



    以莱恩将军对超人的感官,伊莉斯怀疑,只要露易丝的对象不是超人,莱恩将军就会表示赞同。



    其实,她也不能说没有忧虑。



    和星球日报的同事结婚和与超人缔结婚姻是两件完全不一样的事。



    前者,伊莉斯只要关注一下露易丝过得好不好就行了,露易丝足够坚强和勇敢,真的在感情上受到伤害,也会果断地及时止损,伊莉斯连把自家的律师团拉出来的机会都不一定有。后者,超人的敌人可都是重量级,万一哪天他的身份泄漏,作为他最亲密的人之一,作为普通人的露易丝是最容易被针对的弱点。



    ……而且,难道超人本身就不可怕吗?



    从“人类”这个立场来说,伊莉斯会说超级英雄们,尤其是那些外星人和半神们与地球人相恋是一件好事,如果有机会,她恨不得自己当助攻,而且在社交媒体上按着大部分人的脑袋给她狠狠地磕。可是,一个她在意和熟悉的人与英雄相恋……伊莉斯前所未有的不安和焦虑起来。



    她对超人本人没有任何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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