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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时他觉得，何是惟真像个孩子。

    那边的何是惟先是笑了一声，然后低声问他：“好吃吗？”

    颜祯的耳朵烧起来，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墙面冰冷，正好可以帮他的脸降温。

    何是惟又笑了一声。

    “我好想你呢，怎么办？”

    颜祯破罐子破摔说：“随便你。”

    “可我就是想你了。好想你。颜祯，我想你。”何是惟自顾自地说，也没继续逼问他有没有想他，只是一遍遍地说自己想他，仿佛这样表达出来，他就已经足够满足。

    那头像是因为过于惊喜而呆住了，沉默了几秒何是惟才出声，声音没比颜祯的好上多少，也带着细微的颤抖，“只是有点吗？”

    “蜂蜜小面包。”他说。

    “什么？”颜祯问。

    颜祯又换了一块墙面，几秒后才闷闷说：“随便你。”

    他一遍遍自陈的声音让颜祯又回到了两小时前，耳边那湿热的气息似乎也回来了，何是惟好像真在他耳边说话。

    颜祯在屋里一个人红了脸。

    “那我多想你一点，你能不能多想我一点？”何是惟问。

    他也变成孩子了？

    “没有。”颜祯咬牙说。

    心中又气愤，不过是五个而已，何是惟在笑自己食量大吗？

    “你的嘴巴……怎么这么硬？”何是惟笑着问。

    铃声响了三声后，颜祯接了起来。

    “你别捉弄我。”颜祯说。

    颜祯耳边都麻了，他不自觉地加大了手的力气，松软的小面包被他捏成了皱巴巴的一块面团。

    说完，他立刻察觉到，他对何是惟说的这话似乎有点耳熟。

    手机震动着，颜祯的心跳加速起来，他捏着小面包，手指沾上油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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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初，何是惟似乎也对他这样说过，让他不可以笑他。

    颜祯的脸立刻再烧起来，他红着脸沉默着。

    何是惟说：“我只是觉得你可爱。”

    “我就是这样的。”脸下的墙面被他的脸贴热了，颜祯又换了一块地方，再次将自己的发热的脸往上贴，稍微舒服点后，又听见那头说：“可是刚才摸的时候，明明是软的。”

    “嗯。”颜祯不自觉地将脸颊贴在墙上。

    “今天可以算是第一天吗？”

    那头低低地笑，“好，那我就要当作恋爱第一天。”

    颜祯手肘抵着墙壁，将身体靠在墙上，他想了想，最后颤抖着声音说：“我……我也有点想你。”

    “这才过了多久？”颜祯说。

    何是惟也不恼，又在电话那头笑，像是认定颜祯在撒谎，认定颜祯在想他。

    “不能。”颜祯说。

    他们才分开没多久，满打满算只有两个小时。

    何是惟又问：“吃了几个？”

    “这都不行吗？”何是惟说，“这是事实。”

    何是惟说：“没有。”

    “你不可以笑我。”颜祯说。

    “恋爱的第一天。”

    颜祯的耳边炸开，他说：“我、我没答应你恋爱！”他明明拒绝了，虽然没有成功，但这也不代表他们就是在恋爱了。

    过了几秒后，颜祯听见那边传来何是惟越来越重的呼吸声。

    “喂。”他说。

    何是惟的声音本是很清朗的，透过电流介质来到颜祯耳畔的时候，增添了几分磁性，他又似乎是故意压低了声调，颜祯听得耳边痒痒的。

    颜祯听着听着，觉得自己的腿又突然软了起来。

    “你……想我了没？”何是惟问。

    “你想我了吗？”何是惟执拗地又问。

    颜祯听着他的笑声，气急，正要说话，又听见何是惟的声音。

    他没说话，何是惟也安静下来。

    颜祯关上房门后，咳了咳嗓子，调整了一下嗓音才发了一条语音过去。

    颜祯警惕地问：“笑什么？”

    语音发出去的下一秒，语音通话来了。

    顿了片刻，颜祯才说：“好吃。”

    他满脑子都是何是惟。

    如今，自己居然也这么说了？

    颜祯低头看手上的焦黄小面包，实话实说：“第五个。”

    “那我把今天当作‘摸到你嘴唇’的第一天，可以吗？”那头又用带着笑意的声音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