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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不够，乖乖，我再喂你点……”

    海岛度假（10）

    最后，邬欲雪累得几乎昏昏欲睡，亓序才终于肯放过他。

    他替邬欲雪清理干净身体，又抱着人，一勺一勺喂了些真正能垫肚子的食物，邬欲雪这才勉强恢复了一点力气。

    他第一时间就抄起枕头，朝亓序脸上砸了过去。

    邬欲雪怎么也想不通，自己是怎么沦落到这一步的。

    他恶狠狠地咬牙切齿开口，却因为声音带着些软绵绵的沙哑，而听起来像在撒娇：“你个死变态！我要曝光你，我让你停，你为什么不停！”

    亓序面不改色地躲过枕头砸脸攻击，起身给邬欲雪倒了杯温水。

    他先试了试水温，觉得刚好合适，才端到邬欲雪唇边，温声道：“乖乖，你嗓子有点哑，先把水喝了，等会儿想怎么打我骂我都行。”

    邬欲雪原本不想这么没骨气地喝他递来的水的，但是刚刚那几个小时，几乎让他身体里的水分都流干了。

    所以，他只挣扎了短短一秒，就乖乖张开了被吻得殷红的唇瓣，露出一点洁白的牙齿和湿红的舌尖，含含糊糊地说：“你喂我。”

    亓序为他端茶倒水，他丝毫不心虚，使唤起人来也是得心应手，偏偏亓序还跟得了便宜似的，失笑了一声，便耐心地喂他喝水。

    邬欲雪就着亓序的手，小口小口地吞咽，乌黑纤长的睫毛乖顺地垂下来，在眼睑下透出两片浅浅的阴影，时不时地，他就要伸出舌尖，舔干净唇上的水渍。

    亓序将这一幕尽收眼底，茶褐色的眸子又深了些许。

    但今天确实有些过了，所以他按捺住蠢蠢欲动的心思，等邬欲雪慢慢把水喝完，才温柔地问：“乖乖，喝饱了吗？还要不要了？”

    邬欲雪摇了摇头，他这才开始清算旧账，也不管自己这将人用完就丢的行为举止有多渣，就皱着眉把亓序往外推：“我不喝了，我现在不想看到你，你快走。”

    亓序顺手将水杯搁到床头柜上，脸上的神色慢慢沉静下来。

    他握住邬欲雪推过来的那只手，声音放得很低，也很认真：“是我的错，而且我这两天犯的错，不止这一件，所以，我想和乖乖你正式道个歉，你愿意听一听吗？”

    他忽然这般郑重其事，倒显得闹脾气的邬欲雪有些不合时宜了。

    邬欲雪别扭地偏过脸，不理他，亓序知道，他这是默许的意思，便缓缓开口。

    “一开始，系统绑定上我的时候，我有一瞬间，是想过要告诉你的，因为我不想对你隐瞒任何事，但是，后来我犹豫了。”

    他没再叫那个只属于他和邬欲雪之间的亲密称呼，而是抿了抿唇，克制而低哑地开口：

    “小雪，虽然我不想承认，但是我确实感到了自卑。”

    “不是因为他们，而是因为你。”

    从被邬欲雪复活回来后的这大半年里，亓序没有一天，不被这种自卑感折磨。

    邬欲雪喜欢新鲜感，这大半年里，他偶尔会借助主神系统，跑去其他世界看一看。

    虽然没过多久，他就会回来，但是亓序看得出，他对那些光怪陆离的世界，很感兴趣。

    而他本来只要往那儿一站，就足够牢牢摄住所有人的视线，从来只有别人前赴后继地追求他，还没有他喜欢却得不到的人。

    或许，现在邬欲雪还会因为他之前做出的牺牲而心软，对他存有几分好感，但是这种好感能持续几年？三年？五年？

    亓序自认为自己没有这种吸引力，当他年华老去，邬欲雪迟早会厌弃、腻烦他。

    所以，在系统绑定他的第一瞬间，他心底竟然燃起了一丝希望，妄想着可以通过这种方式，让邬欲雪再喜欢自己一些。

    即使他不是能陪邬欲雪走到最后的那个人，那他也希望……邬欲雪厌倦他的那一天，能来得晚一些。

    所以，即便发现邬欲雪对自己的好感度可能是最低的，亓序也没有气馁，而是想要吸取其他人的长处，迟早把他们都踩下去。

    直到邬欲雪当众揭穿了真相，他才惊觉，之前的自己有多可笑。

    那么拙劣的挑唆手段，他居然也中了计。

    而且，邬欲雪对他们几人那一模一样的、刚满及格线的好感度，彻底让他的心凉了下去。

    他并没有因为终于没再被其他人比下去了而沾沾自喜，反而愈发陷入了随时会失去邬欲雪的恐慌中。

    邬欲雪是真的只有对他们的好感度才有六十，还是对所有人，包括他们以外的人，都是一样的？

    或许邬欲雪“众生平等”，只要对他好，他就能慷慨地给出一个六十的好感度。

    毕竟，就连宋钰书这种人，邬欲雪复活他们的时候，也都没忘记他。

    可能，就连邬欲雪对宋钰书的好感度也有六十也说不定。

    在外人眼里，亓序是豪门世家的继承人，声名赫赫的少年钢琴天才，容貌、家世、能力，无一不出挑。

    即便没有那所谓的主角气运加身，他这样的人，也是万中无一的人中龙凤般的存在，任谁也很难相信，他这样的人竟然也会自卑。

    可人一旦跌进了爱情里，便总是会变得盲目。

    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人生八苦，前七苦亓序尝了个遍。

    而最后一苦，五阴炽盛，代表前七苦的根源。

    之于别人，可能是对金钱的渴求，对名利的追逐，但是之于亓序，便只有邬欲雪一人。

    亓序说这些，并不是为了博取邬欲雪的同情，比起邬欲雪的同情，他更想要邬欲雪的爱。

    如果得不到后者，那么前者之于他，便宛如钝刀割肉，叫他如同被关在狱中的死囚，每天都在为了不知何时而落下来的铡刀，而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邬欲雪什么时候会厌倦他呢？

    今天？明天？还是后天？

    都说七年之痒，那他和邬欲雪已经认识了快两个七年，如果所有人中，一定要有一个最先被腻烦，亓序觉得，那个人只会是他。

    他说这些，是因为他已经犯了错，不管邬欲雪原不原谅他，他至少要先坦白一切。

    即便，这样的坦白，无异于把自己最不堪、最狼狈的一面，尽数暴露在最在乎的人的眼前。

    单单是把这些话说出口，亓序就已经觉得呼吸困难。

    刚才，邬欲雪独自回房间之后，他一时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让邬欲雪原谅他，只能闷坐在原地，极不理智地灌下了一整瓶葡萄酒，最后，借着酒意，才敢上来找邬欲雪坦白。

    没想到，他高估了自己的酒量，最后竟然直接失了控……

    亓序用力咬了下舌尖，他一直低着头，不敢去看邬欲雪的表情，邬欲雪也一直一言不发。

    亓序有些坐不下去了，他深吸一口气，自以为理解了邬欲雪的意思，沉默地起身打算离开，却忽然被一只纤白的手拉住了衣角。

    亓序微微一怔，还没来得及抬头，邬欲雪便猛地扑了上来。

    亓序本能地伸手去接住他，那股冲击力让他整个人向后一仰，狼狈地倒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邬欲雪倒是被他护得稳稳当当，他双膝分开，跨坐在亓序腰腹偏下的位置，手掌撑在他身体两侧，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亓序那张斯文俊秀的脸上的情绪，彻底从失意变成了浓浓的困惑。

    他甚至以为，邬欲雪可能是因为生气，才这么做，好方便对他动手。

    然而这样的姿势，实在让他难以维持住那副正人君子的模样。

    他难为情地想把邬欲雪往上抱一些，然而下一秒，邬欲雪那张雪白漂亮的脸，就在他眼前一点点放大，直到逼近他的脸，两人几乎鼻尖相抵，呼吸交缠在一起。

    没有人能在这么近的距离下，平静地直视着邬欲雪那张脸。

    那张脸，几乎像是造物主最偏心的杰作，眉眼昳丽，五官精致，说是上帝的宠儿也不为过。

    亓序的心神狠狠一荡，他怔怔地望着邬欲雪，有些失神，那眼神发直的样子，好像第一次受到邬欲雪的美貌冲击似的。

    他喉结上下滚了滚，艰难地逼出所剩无几的理智，声音都紧绷得变了调：“乖乖，你是想……打我吗？”

    邬欲雪明显不悦地抿了下唇，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没有骂亓序，只是小声咕哝了一句：

    “哥哥是笨蛋……”

    话音落下，他便将自己的唇瓣，贴上了亓序的。

    邬欲雪只是轻轻磨磨蹭蹭了一下，不等亓序含住他，就一路下滑，毫无章法地在亓序的喉结、脖颈、肩头又舔又咬，嘬出一道道深浅不一的草莓印。

    最后，他连亓序那张俊脸也不放过，在上面留下了一个沾着亮晶晶水光的、浅浅的牙印。

    亓序情难自禁地双手扣住了邬欲雪的腰，不明显地将他往下摁，那动作几乎有些下流了。

    可惜邬欲雪不顺着他的意，打量了一番自己的“杰作”，这才满意地直起身，凶巴巴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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