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页(1/1)

    



    沈安跟李月也是,这一年里没有提起关于当初那个人所提的喜欢上的“心上人”,跟个没事儿人一样默契地维系她的体面以及喜欢上女性的惶恐。



    没被亲密的朋友戳穿,宋禄反而无所适从、尴尬窘迫。她不知道这是为什么,或许是心里的异样在逼迫她承认这件事令从小接收传统思想的她难受,又或许是压抑自己的真实情感压抑得太久令她本能地想要让自己活得更轻松,她一直没能够找到答案,而且随着时间推移,这个可能性就跟滚雪球一般越滚越大,她已经无法再跟以前在季浮生面前装傻那样去忽视它,当做不存在。于是,在去寻找季浮生之前,她又一次找到了那位算命“天师”。



    想要为这份感情画上一个句号。



    无论最后的结局如何,她都希望这场荒唐又真实的梦以美满的结果结束,她不想再在任何情况下看见她的眼泪,伤害的不止是她,还有宋禄自己。



    她已经承受不了她流不尽的泪,那些泪水跟无形的利器一般一刀一刀剌在心口,疼得厉害。



    第四十七场梦



    “有缘人,你想要知道什么?”



    女生年龄也不大,跟宋禄差不多在读高三,她的成绩没有宋禄好,天赋也没有宋禄的高,只能空闲半个小时左右出来解决她的问题:“不过我这次的时间没有那么充足,麻烦你尽量简洁一点哦。”



    宋禄点头,开门见山:“喜欢是什么感觉?”



    “哈?你大老远找到我就想问我这个问题?”这个时间的天气夹着冷又携着热,风一刮过就带来冷,一收回去又残留下了热。坐在对面的女生听到她这个显而易见的问题感到奇葩,她歪了歪头,手指敲了两下桌面:“你不是已经知道答案了吗?”



    自小就聪慧过人、天赋异禀并且常年霸榜年级第一的宋禄脸上第一次出现那种无法勘破难题的困惑:“我……不知道。我想了很多,还是不知道。”



    这一带人流量其他时间段不多,但她们为了避开上课时间,是挑着中午的时间出来的,于是这边的人现在多了不少。来这边的人大多数是学生,因为平价、离几所学校都比较近再加上是条美食街,什么类型的店都有,所以他们第一选择就是这里。



    嘈杂声在耳畔回响,杂七杂八、各种各样的声音都有,一点一点侵蚀人的听觉系统。



    女生随意插着一块甜品吃,当甜品塞进嘴里的那一刻,她皱起了眉。说实话,她并不喜欢这种全是糖霜的甜品,一口吃进嘴里腻得慌,就像是没有跌宕起伏的爱情一样,索然无味。可是季浮生跟这个宋禄的感情跟这份甜品不一样,跟那些甜蜜幸福的感情不一样,她们不是符合什么传统观念当中的恋人,而是一对在世俗内、命运中以及他人的眼光里奋力挣扎的“反叛者”,这种感情正是她所写的文章里缺失的东西。只见她笑着说:“所以你就来找我了?你怎么就认为我会帮你解决这个问题呢?”



    “我记得你的朋友并不少。”



    “一个一个去问,总有人能够解决你的问题,你还是在意她们的看法,不然怎么会找我?”



    “你算的卦很准。”宋禄没有否认,耳边络绎不绝的人声像是她的心跳砰、砰、砰地跳动着。她在心里酝酿了很久很久,久到她的脑子被季浮生全部占据之后,她方才艰难地开了口:“你说得没错,我对她……是有不一样的感情。她们不懂什么女性之间除了友情以外的感情,给不了我更好的意见,我也不想因为这种没有答案的问题去打扰她们。”



    “你不一样,你是局外人。而且,你所谓的有缘人其实只是给你提供灵感的工具吧?你喜欢我跟季浮生的纠葛,喜欢这种打破常规的感情,一个喜欢收集情感的人,就必然不会放弃这到嘴的鸭子。”



    本来从她精确地在她对季浮生产生除去死对头之外的感情之后这个自称“天师”的人就出现了的时候,宋禄就有些怀疑这个人的意图。她不是第一次见她,在曾经最后一次跟季浮生有过亲密接触时她就刚好出现在她急需解决季浮生这个狗皮膏药的时机,她帮她算出季浮生是她的劫,又为帮助她做了什么“驱邪”仪式,后来,季浮生确实消失了,她还天真愚蠢地真的以为是这玩意儿起作用了。



    可按照她所理解的知识来讲,这并不科学。



    季浮生离开纯粹是被她伤透了心,人体有自带的防御机制,人在遭受极大创伤后就是会被自动排除并且推着遭受创伤的那个人去离开刺激源。



    这是最基础的生物论。



    她怎么会忘了?她怎么会相信这么一个谬论?



    至于她是怎么发现她是个喜欢收集情感的人的呢?这很简单,这世界上没有魔术师,也没有掌管情绪的神,只有血脉至亲与作家才会在意一个跟她毫无关系的人的情感,就算她这方面的经验不足,林音以前经常在她耳边说的东西串联起来也足够让她理解了。她才不是有缘人,她是她的素材。



    她和季浮生都是她的素材。



    宋禄点到为止,也没说得太清楚,但已经足够让女生明白了。她脸上的表情先是愕然,随后就变成了欣赏,她拍了两下手表示赞扬:“不愧是年级第一啊,我都没怎么透露我的信息就能猜到目的。”



    “难怪那么离经叛道的人都会喜欢你。”



    “既然你都这么戳穿我了,那我也就不装了。”女生摊牌道:“你想的没错,我是个十分热爱收集人生情感的作家,我不想再描写那些老掉牙的、乌托邦的爱情故事,我想要一个真实案例,并利用这个真实案例写出惊世骇俗的故事,流传千古。这跟你对于学习的迷恋是一样的,每个作家都想要一个完美的故事。在遇到你们之前,我一直在寻找,寻找一颗永远不变的心、向生向死的感情和充满创伤的人,可很可惜,这个世界上这种人实在太少太少,人们对爱的保质期实在太短,对爱的要求太高,对爱的纯度更是低劣不堪,完全撑不起我所想要天荒地老、海枯石烂的感情。”



    “而你们跟他们不一样,你们都是女性,中间隔着无数的困难,即便相爱也会被现实生活中的重重阻拦给压着,但你们最后的结局还是如我所料,时隔多日的分别,还是被这份爱捆绑在了一起。”



    宋禄不想听她关于自己对写作的狂热,也不想回忆曾经伤害季浮生的过往,她只想要一个答案,一个可以解决问题的答案,于是她一句话就将这个话题带了过去:“现在,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吗?”



    “当然。”



    ……



    跟那所谓的“天师”交流结束之后,宋禄就回了教室上课。下午的课程都是主课,不能缺课,况且目前是高三最重要的阶段,漏掉一节课都有可能被甩掉一大截,毕竟高三有句人人相传的话,落一分就能够被几千人甩掉了。季浮生还是没来上课,宋禄听着讲台上挥洒汗水、倾尽所有传授给他们知识的科任老师讲课,分了会儿心去想季浮生的事情。



    那个人说喜欢就是她心里的名字。当说出喜欢这个词语时,心里第一个想到的名字就是喜欢。



    她想到的名字是季浮生。



    宋禄没有再去逃避关于她的事情,也没有再去否认她对她产生的异样感情。她并不是一个会把问题堆在那里不去解决的人,只是她循规蹈矩、乖巧听话惯了,会下意识去拒绝违背规则的东西。在产生这种感情之前,她一直以为她这辈子就会按照这个世界所运转的那样,好好学习考上好大学,然后工作结婚,最后同她的母父一般与丈夫孩子厮守一生。可当季浮生这个变数出现后,一切都变了。



    她变得矛盾纠结,变得懦弱胆小,变得没那么通情达理甚至咄咄逼人,而这所有的变化归根结底是季浮生这三个字走进了她的心里。她像是一团燃不尽的火灼烧着她的心脏,一点一点将属于她的东西刻进她的骨髓,融入她的血液,不可分离。



    她曾经害怕,恐惧,她用尽全力把自己塞进她应该待着的地方。但所有的努力在那颗无数次捧给她践踏观摩的真心面前全部轻而易举地付诸东流。



    她的爱,她的喜欢,她的欲望,她的热烈,她的眼泪,她的悲喜慢慢挤占了宋禄的身心。



    在不知不觉间,季浮生成了她最大的“威胁”。



    她带来的影响越来越多,占据的时间越来越多,已经沦落到了需要花费比平常更多的时间来补回被这个人浪费掉的学习时间,这并不划算。



    她不能再错下去了。



    她需要去解决这份感情,无论要她付出任何代价,上帝给她任何惩罚,她都要去解决它。



    -



    “……话说这个季浮生最近又被会长贬到哪里去了?”学生会里,两个值班的成员随口讨论着:“之前不是因为那个什么年级第一还跟会长给干起来了。那年级第一也不知道有什么魅力,除了成绩好点儿长得好看点,其他方面跟普通女人也没区别。”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