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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do;夫人别担心，我本就是吃苦吃惯了的人，跟你不一样。一个月四两多的银子对我来说太多了，就算为夫人拿一半出来也绰绰有余，你不用心疼我……&rdo;

    &ldo;红霄……&rdo;

    沈婳伊依偎在她怀里啜泣，赤红霄抱着她絮叨道：

    &ldo;这芙蕊霜我虽然还没打开，但是拿在手里我就闻见香味了，夫人本就该用这香香的东西来养着。我不想夫人在我的手上吃苦，不然我会过意不去……&rdo;

    &ldo;红霄，你真是傻瓜。&rdo;

    沈婳伊抽抽搭搭地在她怀里嘟囔着：

    &ldo;什么谁在谁手上，你不也在我手上。你在我手上过着日子，我不一样没能带你享什么福。我还得让你委身到镖局里找差事，连份像样的武函都没办法给你弄出来……&rdo;

    &ldo;夫人已经给我弄了一份能在外凑合度日的假户帖了，已经够了。&rdo;

    赤红霄温柔地替她把泪水擦干：&ldo;既然是我在外做着夫君，我本就应该多照顾夫人一些的。&rdo;

    &ldo;红霄，我才知道你原来是这样笨的人。&rdo;

    沈婳伊在动情之中紧紧地拥抱住她，一双眼虽泛泪光，但却更加透彻明亮：&ldo;我不会辜负你这份笨的。你对我好，我也一样会对你好的。我百倍千倍地对你好……&rdo;

    赤红霄被她这几句许诺哄得满心欢喜，心满意足地沉浸在感情的汪洋里……

    缠绵

    自沈婳伊在万锦绣庄找好了差事后，隔天便上前去做工了。

    他们所在的绣庄和镖局不同，刚入行的镖师还得学习送镖接单的各样事宜，但万锦绣庄招收的绣娘全是自带手艺，每个月只拿固定四两的月钱，所绣的绣品也都是由东家亲自接下来的。

    她们顶多只偶尔加算些超出工时外的补贴，一个月累加下来也不出五两银子。

    这几日赤红霄正跟着管事伙计学东西的时候，沈婳伊在绣庄里就已经吃尽了苦头。

    才左不过一两天，沈婳伊回来时，那水葱一般的手指头便红肿了起来，疼得她一脸委屈。

    夜幕降临，小巷附近已经静得连狗吠声都听不见了，但沈婳伊在床上仍然倒抽着凉气。

    &ldo;夫人，还疼吗？&rdo;

    赤红霄揉着她的手指，看着这一两日她难受得可怜的模样，心里一阵心疼。

    沈婳伊在床上抽搭个不停，语调里也全是哭腔：

    &ldo;都是我太没用了，虽然通晓女红，可以往在闺中刺绣也不过是消遣。我从没有这样每日不停连着绣四五个时辰的。这才刚开始几天，我这手就不行了。&rdo;

    &ldo;既然辛苦，夫人要不别去了，赚银两的事交给我来吧……&rdo;

    &ldo;怎么交给你，你头一个月才刚入行，要学的东西也不少，他们估计也不会一下子让你接什么大单，谁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多赚些。眼下我要是不出去帮你分担点，我们如何能在顺天府扎稳脚跟……&rdo;

    沈婳伊越说越认真，哭腔也在这险峻的日子面前止了，变得冷静稳妥起来：

    &ldo;罢了，我难受几天就没事了。绣庄那里的姑娘婶婶们说了，头一阵子都会这样。等多绣几天，手上磨出老茧后，绣起来就不会疼了。&rdo;

    &ldo;老茧？&rdo;赤红霄摸着她娇嫩柔软的手指头一阵吃惊。

    &ldo;磨出了老茧那还了得，哪个娇养在闺中的女儿家手上会有老茧的。老茧难看，若是生了老茧，夫人岂不变成粗使人了？&rdo;

    沈婳伊看着她那惶急的模样笑出声来：&ldo;没事。做女红生出的老茧，顶多是手指头摸起来硬一些，不会像干粗使活的人那样，手指变粗变厚的。&rdo;

    &ldo;可是，可是……&rdo;

    &ldo;红霄，你别只顾着关心别人，你自己手上不也都是这样粗厚的老茧吗，你怎么不心疼你自己？&rdo;沈婳伊顺势牵过了她的手，把她的手指放在手心温柔抚摸。

    &ldo;你得吃那么多苦头，手上长出这样厚的老茧，才能练成这一身本领。这是你提剑练武的铠甲，是也你用以自立自强的好东西。

    我沈婳伊虽然不通武艺，只能拿拿绣针，但如若我做好了，这绣针也可以是我谋生的手段。&rdo;

    &ldo;所以我还巴不得我赶紧把这老茧长出来呢，只要长出来了，我就再不用怕受这些疼，更不会大晚上不争气地疼到哭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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