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页(2/2)

    沈祭看着一山灵草全军覆没，迟疑问，“……你全部都吃了？”

    “过奖。”裴夜泊满意点头，又问，“目前的你，对我的作为有下限吗？”

    立在沈祭肩头的灵鸟读不懂仙人的烦恼，扑闪了两下翅膀，随着一阵清风飞去。

    沈祭心头一震，疾步走到裴夜泊跟前，伸手想取下裴夜泊脸上话本，却忽然被一只手捉住。

    “你想做什么？”裴夜泊说，“沈祭，你不会对我图谋不轨吧？”

    ——山高水长，物象千万。道之所指，欲之所求。

    沈祭又问，“那你何时才能恢复真身？”

    “吃了。”

    裴夜泊露出皓齿，眨巴着眼睛，“嗯，对。”

    沈祭垂眸，接住了飘落的叶子。

    “你也知道我帮你是有原因的，这山水好是其次。那些过去……你都忘了没关系，我记得就行。人我也不会认错，沈祭，你放心。”裴夜泊舔了舔虎牙，露出了既单纯又天真笑容，“你欠我的我会一一拿回。”

    善的沈祭第一次感到无可奈何，偏偏又不能对裴夜泊做些什么。沈祭身上还有裴夜泊给的玉佩，也是裴夜泊帮忙在先。

    裴夜泊挑眉摊手，“我恨你恨的很明显吗？”

    沈祭眼皮一跳，“这么恨我还帮我？”

    沈祭脸色渐冷，“没有。”

    “嗯，”沈祭不置可否，“太心善了。”

    “真的？”裴夜泊牵上沈祭的手，捏着他的骨指，感叹道：“聚灵草确实不错，我都感觉内息平稳了不少。”

    这是师尊临走前对沈祭说过的最后一话。

    裴夜泊也走了，树荫下独沈祭一人。树荫下微凉，突然飞来一只灵鸟在空中盘旋，最终落定在沈祭的肩膀上。

    沈祭抽回手，“聚灵草呢？”

    他思索了一会儿，也决定动身回峰。

    可见打着什么主意。

    问参天，问苍生，问剑义，问道情。

    见沈祭沉默，裴夜泊从椅子上跳下来，“你生气了？”

    后山似乎少了点什么东西，光秃秃的，没了先前的那一片蓝光。

    “你看我现在还小，”裴夜泊拍了拍肚子说，“正是长身体的时候。理应吃一点，对吧？”

    沈祭环抱着手盯着裴夜泊，心中有了几分肯定，“你这么恨我，罪大恶极的我都对你做了什么？”

    剑道这四式看着简单，却没想到绊了他这么久。

    或许和裴夜泊有关，但他也不敢茫然断定。没想到《太上逢莲》的剑道会这么难修，若早知如此，他儿时就不走这条路了。

    聚灵草呢？

    过了好一会儿，沈祭闭上双眼，神识扫了一下宗门上下，发现并没有裴夜泊的身影，想来是回了斩双峰。

    “是吗？”沈祭捏住了裴夜泊作乱的手，问，“你武功怎么样？”

    师尊在世时替他看了命相，说此剑道就是为他量身定做，除了他再无第二人能驾驭，飞升指日可待。可现在，貌似只有他能驾驭的剑道，并没有师尊说得那么容易。

    绕过后山，沈祭脚步一顿，只见裴夜泊为自己弄了一个躺椅，脸上被话本遮着，轻轻摇晃椅子，沐浴阳光。

    “怎么说我就得小心一点了，现在的我实力薄弱，打不过你。”裴夜泊装柔弱般地擦了一下眼角虚无的泪，“沈仙君应该不会欺凌弱小吧？”

    “沈仙君啊，随便打扰别人休息可不是君子该做的事儿。”裴夜泊用右手将话本拿下，露出了可爱单纯的脸，“生气了？”

    “……”

    沈祭怔住。

    沈祭默默看他一眼。

    沈祭欲言又止，深吸一口气，“自然……不会。”

    沈祭将手落下，叶子飘落在地，化成星星点点，融进土壤，滋养大树。

    张呈心感不妙，领着他同门，匆匆与沈祭问好后离开了，树荫下只剩他们二人，一阵安静。

    沈祭思考一会儿，点头。

    “还好吧。”

    敢情是在哄骗他。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许是沈祭的错觉，他总感觉斩双峰内少了点什么，也没见裴夜泊的身影，按理说裴夜泊应该会在醉仙亭待着，他很喜欢。

    “心软了，可怜你。”裴夜泊说，“你不是说我心善吗？”

    裴夜泊在一瞬间收了可怜的弱态，笑嘻嘻说，“那就好。”

    从昨天开始，他的大道似乎停滞不前了，根本找不到一点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