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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直些。”

    “合身的，管事给小人置办了几件冬衣，都很暖和。”

    他与两名厨子将饭菜端进屋内，整齐码放，又悄悄退到门外候着。

    成熟矫健的体魄散发着热气和压迫感。

    他的语气轻颤，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软糯。

    他停在门外，回过眸，见主位上的男人正望着自己，烛火晃了晃，他的心也跟着一颤。

    林竹抿唇，鼻间嗅到清淡的，微苦的气味。

    “吃不下就开口，既留在府中，莫要拘谨。”

    男人立在桌前，隔着腾腾热气，往外一扫，停在回廊边的柱子。

    厨房准备了清炖羊肉，鸡汤馄饨。还有混着葱丝的白面蒸饼，一盘刚切好的蜜瓜。

    又道：“谢谢将军。”

    就是不敢和将军对视，眼眸半垂，纤长的睫毛刷出淡淡阴影。

    他磕磕绊绊开口：“将军，小人已经吃过了，哪能和您一块用膳。”

    林竹等萧远动筷后，绞在膝头的两只手蠢蠢欲动。

    烛火下，碧色眼眸亮莹莹的，犹如一汪泛着涟漪的清泉。

    林竹微抬眼眸，话比刚才利索几分。

    “将军有何吩咐？”

    “小人来帮忙。”

    此刻，火光映在林竹白皙的颊边，晕出两抹红彤彤的色泽。

    萧远“嗯”一声，走到门边。

    “府内没那么多规矩，坐吧。”

    “腿脚如何了。”

    林竹不明所以，乖乖照做。

    萧远：“一起吃。”

    他捧着碗筷候在一旁：“将军可还有吩咐？”

    管事点头：“回来了，让我备些宵夜送过去。”

    于是萧远撇开视线，正了神色。

    说完，再次低头，一时无话。

    萧远言语平稳，却透露出一丝不容置喙的意味。

    于是硬着头皮坐定，两只手习惯性搭在膝盖。

    林竹稍微支棱起腰杆，肩膀也如同柳枝一般舒展开来。

    情急之下，脱口而出：“将军，方才换下的衣物交给小人清洗吧。”

    进屋后，微微躬着腰背。

    少年人比刚见时好了不少，面色没那么苍白，脸颊慢慢丰盈，也恢复了一些血色。

    “已经好转许多，虽还不能跑，但行走无碍，多谢将军挂心。”

    管事来了后厨，专门吩咐厨子备菜。

    这一晚，夜林竹吃得很多，入腹的食物快把他撑破了。

    目光掠去，少年两只手轻微揉着肚子，宽大衣袍鼓起圆溜溜的一团，竟然有些好笑又可怜。

    林竹进退为难，怎敢拒绝？

    管事瞥他一眼：“行，你负责送菜。”

    萧远用过饭食，林竹和其他下人把东西收拾好。

    林竹心中哆嗦，呆在原地，迟迟未动。

    随口一句吩咐，交代完便去了书房。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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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竹立刻动手。

    见到此状，再硬的心肠都会软和几分。

    门前两道身影交错，高大的那道几乎将林竹湮灭。

    萧远淡淡吩咐：“多拿副碗筷过来。”

    萧一见状，说道：“将军回府啦。”

    话音落毕，便自行动筷。

    嘴唇张了张，轻轻“嗯”了下。

    林竹挪出门柱，探出脸，和男人四目相对。

    食毕，林竹咬了咬泛起水光的红唇。

    男人淡淡道：“我去趟书房，衣物就放在内间。”

    萧远见状：“不必拘礼，吃你的。”

    “将军，小人吃好了。”

    萧远不着痕迹地收起目光。

    片刻后，萧远换好常服，从内室走出。

    林竹忙把剩下的鸡腿吃干净。

    萧远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林竹垂眸：“小人怕冒犯将军。”

    墨绿色的衣角若隐若现，一截小小的身影缩在那里，像根地里冒出来的绿色豆芽。

    萧远颔首。

    他摸了摸鼓起的肚子，本能的渴望驱使理智，最终，默默抽起筷子。

    萧远眼睛眨都不眨。

    而且，没什么吃不下的。

    萧远微不可察地颔首。

    “衣服可还合身。”

    萧远说道：“进来。”

    他收拾碗筷，挺着个滚圆的肚子跟到管事后头。

    目送萧远离开，林竹无端松了口气，赶去收拾衣物。

    林竹忽然怔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