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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深人静，穿过戈壁的风声格外清晰。

    不待众人追问，萧远走了过来，挡在林竹身前。

    便是如此，将士们已满心欢喜，毕竟在关外，只要有水就能存活。

    “小郎君，斥候都没发现的东西，你如何知晓的？”

    话音消失在帐外，萧远沿着帐子走出十余步，停在周围并未走远。

    昏黑的峡谷中，天穹星辰密布，犹如银河倾泻，繁星与和戈壁大漠交相辉映，多了几分神秘与萧瑟。

    萧远抬手指了指木板：“你睡床上。”

    “外面风大…你睡帐子里方便些。”

    萧远挡着帘子：“等等。”

    他仰身躺下，即便浑身酸痛，姿势也规规矩矩的，两手交叠置在腹前。

    “林竹，你进来。”

    林竹嗯一声：“将军也没睡吗？可是我吵到你了。”

    林竹张了张嘴。

    不久后，鼾声此起彼伏，将士们都赶了几天路，又累又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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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霎时，一双双眼睛齐刷刷看向林竹，跟看神仙似的。

    风一吹，散去许多浊气。

    帐中摆着一张木板搭成的床，床沿下置着一只木盆。

    萧远：“这几日行路劳顿，这盆热水你拿来洗漱，泡一泡更解乏。”

    落日彻底沉入戈壁尽头，四周漆黑一片，几处篝火光焰跳跃。

    林竹一怔，立刻推辞：“这怎么行？”

    林竹简单洗漱，鼻尖还凝着水珠，脸颊和脖颈流下莹润水光，发丝披散，柔顺的披在肩头两侧。

    盆中水气氤氲，显然是烧过的水。

    “睡不着？”

    “我出去透透气。”

    偏偏不愿意听到的动静，落在耳中愈发清晰。

    男人低沉的嗓音夹着几分生硬，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不自在。

    帘子落下，掩去火光，只剩昏暗模糊的轮廓。

    静默中，地上传来极低的声音。

    除了风声，萧远还隐约听见帐子中淅沥沥的水声，他侧过脸，喉结上下微动。

    话到嘴边还没开口，男人已经躺在兽皮毡上，单臂枕着后脑，闭起了眼睛。

    林竹丝毫不在意。

    他立在床边：“将军，我都收拾干净了，这就告退，你早点休息。”

    萧远态度坚定，从包袱里抽出一张兽皮毡，丢在地上铺开。

    林竹双手叠在腹中，微微翻了个角度。

    约莫片刻，水声停止。

    林竹无可奈何。

    林竹缓缓眨眼：“将军，我不怕累。”

    不顾将士们的疑惑，男人直接拉着林竹离开。

    林竹登时清醒，一骨碌爬起来，沙哑地开口：“将军，有何事吩咐呢。”

    林竹不再多言，总归是将军的吩咐，他都遵从。

    若他执意出帐，只能从将军身上跨过去。

    不过除了林竹指的位置，再没找到其他水源。

    将士们都散开吃干粮，吃完后大多数相继休息，只安排小队人马轮流守夜。

    那片地被挖出一个坑，坑里汩汩冒水，带着泥腥味，较为浑浊，需沉淀过滤才能饮用。

    “起风了，先回去吧。”

    夜色渐深，月光打着帐顶，朦朦胧的光影如水流泻。

    浅碧色眼眸静静地凝视头顶的夜空。

    他曲下半膝和林竹往泥里掏，边上的将士疑惑，可瞧见将军都在动手，便纷纷加入。

    萧远一顿，多停了几瞬，方才掀帐入去。

    一时间，众将士散开往别处挖寻。

    众人都幕天席地，往地上摊个铺盖倒头就睡。

    里头的人轻轻道：“将军，我好了，你进来吧。”

    回着话，人已经进入帐内。

    众人白天暴晒，偶尔大雨，身上的汗湿了又风干，干透再打湿，如此反复，时间一长，挤在一快睡觉，味道实在算不得好闻。

    另外一头，萧九与几名将士惊呼：“此地竟有水源。”

    他叹了口气，侧过身往木板上躺好。

    加上他们挖出不少根茎，咬一口满嘴水津津的，也能当成水粮充饥。

    过了片刻，疲惫与困倦席卷全身，渐渐合起眼眸。

    林竹止步。

    很快，从地里掏出大半筐灰白色茎块。

    萧远只道：“听话。”

    萧远回首望去，过了须臾又转回来。

    他原打算铺个毡子就睡，睡意朦胧时，瞥见主将营帐掀开，高大的身影映在帐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