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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苏眨巴了一下眼睛,有些挫败,他不知道该怎么表现才会让赵昇满意,正当他出神时,赵昇低头吻着他,语气中似乎带着责备的意味,“专心一些。”



    柳苏脑中一片空白,身体却变得僵硬,连动也不敢,只能任由赵昇索取。



    柳苏的双脚被赵昇架到肩上,他双眼涣散,近乎失神地盯着矮案上微弱的烛火,耳边是两个人碰撞的声音。



    喘息声越来越重,额头上的汗液淌过眉眼,浸透了身下的薄褥。



    赵昇脱了衣………他一下子又一下子地………,像是要把柳苏钉死在这里。



    柳苏被……得太难受了,忍不住微微缩了下身体,赵昇不悦,抬手往他下面扇了两个巴掌,“躲什么。”



    柳苏忍不住疼得叫出了声,跟猫似的。



    他知道赵昇的规矩,也不敢再躲了,怕又要挨赵昇的巴掌。



    结束之后,柳苏得到了一顿饭食,是御膳房送过来的,三荤两素两甜食,全都是他平素最喜欢的。



    柳苏饿坏了,连形象也顾不上了,就这么大快朵颐地吃了起来,连汤都喝了个精光,活像是饿死鬼投胎。



    接下来的这几日,柳苏都被关在暗室,宫人每日为按时会他送一餐,但却从来不会与他交流,他试图寻找机会跟宫人说话,奈何那位宫人跪在地上朝他磕头,看样子是被吓坏了,都到这时候了,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估计是赵昇下了令,不许宫人同他说话。



    柳苏也没有为难宫人,只笑着收下饭盒,没再说话。



    待在暗室的日子太过枯燥无味了,为了打发时间,柳苏只能抱着腿望着石门发呆。他不知道自己被关了多久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从这里出去。



    要是赵昇要关他一辈子,他该怎么办?



    赵昇身为一国之君,只手遮天,若是赵昇铁了心要关他,他就算插上翅膀也飞不出这里。



    柳苏是一只鸟,而皇宫是关住他的囚笼。



    鸟不听话了,就会被主人换到更小的囚笼。



    柳苏想了许久,他突然觉得好冷,扯过被褥遮在身上,可尽管如此,他还是感觉到不到丝毫的暖意。



    ……



    水珠飞溅而起,打在柳苏的手臂上,他恍了一下神。



    原来自己又在乱想了。



    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柳苏总是经常想起过去的事情,这对他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



    他应该找个机会离开这里。



    (剧情过渡章)



    正院堂屋内燃烧着一盏微弱的烛火,被风一吹,隐约有了要熄灭的征兆。



    盐课提举司都董润褪去了官府,穿着一身里衣半躺在软塌上,他的腿上坐着一位约莫十五六岁的异族姑娘,巴掌大的脸上露出了妩媚的神情,身上披着轻薄的纱衣,大片雪白的胸脯倒映在董润的眼底。



    那姑娘是董润最近刚从玉春楼里新纳的小妾,不仅模样好,就连床上功夫也是了解,一连几日董润都歇在这位小妾屋中,恨不得连处理公务时都抱在怀里宠爱。



    小妾伸出两条柔软的手臂攀在董润的脖颈上,一双杏眼中含着绵绵的情意,“大人,要喝酒吗?”



    董润鼻尖嗅到了一股脂粉香,下 ti硬得很厉害,他连忙拥住小妾蹭了几下,却没有进去,只是笑着应下,“喝。”



    小妾学的都是玉楼春的勾栏做派,见董润一个堂官都被自己迷得神魂颠倒,心中得意,拿起香帕捂着嘴轻笑了起来,用一双眼睛跟董润对视了半晌。



    董润年纪也大了,都快要等不及了,“不喝了吗?”



    小妾又笑了两声,这才弯腰执壶,倒了一盏酒,送入自己口中,在董润疑惑的视线中,她塌着腰吻住董润的嘴,将酒渡入董润口中。



    两个人的呼吸声愈发急促,董润兽性大发,压着小妾的柔若无骨的身体,直接在软塌上强要了小妾,浪叫声透过窗牖,惊飞了树枝上的栖息的鸟。



    董润正来了兴致,屋门被拍得震天响,“老爷——”



    董润的脸一下沉了下来,他还没见过这么不识趣的人,没看见他在办好事吗?这时候来找他,真是晦气。最好是有要紧的事情,不然他一定将对方剥皮抽筋。



    外面的小厮还在持续着拍门,董润没了法子,只好爱怜地往小妾脸上亲了一口,这才披衣起身,连靴子都来不及穿,直接下了地,打开屋门,“什么事?”



    小厮看见董润阴沉的脸色,便知道自己闯了弥天大祸,但此事危急,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连忙说道:“老爷,大事不好了。”



    董润一看就知道这事跟走私有关,他探着头往院门口张望了下,压低了声音,“进来说。”



    小厮不敢耽误,跟着董润进了屋,掩上了房门,防止被有心人听到,“前些天我们这批丝绸瓷器从码头发出去,原本是要运往南洋的,可今天管事去信到府中,说是货根本没有到南洋。”



    董润混迹多年,他大概也能猜到个八九分了,“我们被盯上了。”



    前些日子,徐应举在玉春楼设宴邀请了那位钦差大人,对方不仅跟他们笑脸相迎,还收下了窈娘,这才让他放松了警惕。



    对方根本没打算跟他们同流合污,而是要彻查云陵府。



    好一招明修栈道,暗渡陈仓。



    小厮跟了董润许多年了,两个人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老爷,那我们该怎么办?”



    董润收敛了脸上的表情,一双鹰眼在烛火下看着格外瘆人,他背着手在原地走来走去,像是在思考这个问题。



    他二十八岁成了进士,原以为可以进入翰林,可最终却等来了朝廷的‘侯缺’,所谓侯缺是指需要等到官员致仕、革职之后才有官给他做,他这么一等就是十年,好不容易等到了一个闲差,父亲因为肺病急需钱医治,而他又拿不出钱,只能眼睁睁看着父亲病死,那时候他已经四十岁了。



    他为父亲守孝丁忧三年后才回了京,后来托关系外放到云陵府。



    二十八岁的他想要为天地立心,为生命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四十一岁的他心态却变了,那些是圣人才应该做的,他只是一个俗人而已。



    他开始四处奔走,到处打点,终于在徐应举的推荐下坐上了盐课提举司都这个位置,有了这层关系缘故,他跟徐应举早就结成了利益之网,这时候是绝对不可能全身而退了。



    董润停下步子,抬头看着窗外阴冷的月色,“与其坐以待毙,倒不如主动出击。再有几日就是除夕了,天干物燥,最是容易走水了。”



    小厮一下子明白过来董润的意思,他笑了一下,“小人知道该怎么做了。”



    



    到了除夕这一日,府中的下人们起了一个大早,换上新的短袄到外面干活,廊檐下的灯笼经过一年风吹日晒早就褪了色了,下人们连忙搬来梯子换上新的红灯笼,里头添了新的烛芯,到时候一整夜都能亮着,看着可喜庆了。



    柳苏看着外头的热闹,脸上却高兴不起来,要不是因为赵昇,他也不用留在这里。



    他轻叹了一口气,怕吵醒睡在身侧的安安,轻手轻脚地起了床,从架子上取下厚棉袄换上。



    外头的风雪比前几日更大了,走到主院时,肩膀上落了不少雪,他站在廊檐下抖了几下,这才提步走进偏屋。走了一路,手都冻红了,没了知觉,他放在铜炉边烤火,手才渐渐恢复了知觉。



    赵昇喜欢喝云涧雪,这云涧雪是闽地送来的茶,一年到头也产不出几两,如今也算得上是有市无价。再者说了,这用来泡云涧雪的茶叶也是有所讲究的,必须得用xx山冬日梅花上的雪水,收集起来埋在雪底下,等需要的时候再拿来用,这样的水煮出来的茶都不会涩口,还会带着一股梅花的香味。



    除此以外,这煮茶的火候、时间也得讲究,要是没把握好,煮出的口感也有所差别。



    柳苏忙活了好一阵子,终于将茶煮好了,他端着茶盏进了屋,放在赵昇的手边,“大人。”



    赵昇合上锦衣卫呈上来的密奏,伸手按了下额穴,许是头疾又犯了,只轻声吩咐,“放那吧。”



    “是。”



    柳苏躬着身子往后退,注意到赵昇的动作,心知赵昇这是犯病了,但也没有主动去帮赵昇揉额头。



    他恨不得赵昇突发恶疾,这样就没人会强迫他了。



    赵昇过了好一会儿才停下动作,他掀起眼皮看了一眼身旁的青年,身上还是前些日子叫人送过去的旧棉袄,看着倒是素了一些,“今日是除夕,你为何不换上新棉袄?”



    柳苏在昨日也收到了郑芳让人送来的新棉袄,料子与棉花都是好的,他舍不得穿,要是以后离开绥平县了,没准那身棉袄还能换个好价钱,但他知道这话是绝对不能当着赵昇的面说出来的。



    “小人要做粗活,要是把新棉袄弄脏了就不好了。”柳苏低着头,一本正经地说着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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