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页(1/1)

    



    此时手上却包裹着洁白的纱布,房间的垃圾桶里也有处理伤口沾了血的棉花。



    “凌澌,你死了没!”门外叶竹青暴怒,已经开始抬脚踹门。



    “来了来了。”



    凌澌打开门,叶竹青脸色比锅底还黑“你小子回来也不知道报平安,害我提心吊胆的,什么味道,臭死了……你受伤了?。”



    叶竹青看着他手掌裹着纱布,眉头紧锁“严不严重,伸手给我看看。”



    凌澌从字里行间听出为自己包扎的不是叶竹青,更何况房间里还躺着一个人,鹿梦身份敏感,不知道会被怎么处置,于是他不动声色的往门框边偏了偏,用自己挡住叶竹青的视线“一点小擦伤,没事。”



    叶竹青鄙夷的看着他,黑诫响起病人体征检测的告警,他连忙安排手下的医生处理。



    凌澌懒洋洋的靠在门框上,将近一米九的大高个十分有压迫感,他大大的打了个哈欠“你到底来干嘛的?总不会是想我了吧。”



    叶竹青挂断通话,结结实实的给了他一个白眼,眼前的人肩宽腰细腿长,一张俊脸英气逼人,不过在叶竹青眼里顶多算是肌肉匀称的大体老师,他把一个纸箱塞到凌澌怀里“后勤处寄来的,你小子接连失踪好几天,兜兜转转给我了。”



    “这里面什么东西?”凌澌看着纸箱上的数字也摸不着头脑。



    叶竹青日理万机,能屈尊降贵看着老熟人的面子上给他送来已经很不错了,不耐烦道“我哪儿知道。不过我托人扫描过了,应该没有危险品。”



    “应该?”



    “收容所自爆你都能死里逃生还怕这个?”叶竹青提高音量嘲讽道。



    凌澌理亏,识趣的闭上了嘴,看来自己囫囵归来没有第一时间告诉好友,着实把他气得不轻。



    “有吃的自己备着点,地下粮库没了,这个冬天恐怕难熬。”叶竹青提醒道。



    粮食紧缺意味着混乱,人们为了争夺生存所需的物资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叶竹青走后,凌澌打开箱子,里面的杂七杂八什么都有——抱枕、照片、书籍证件……日常的生活用品可以看出使用者的习惯。



    瓦兰纳的遗物无疑是单身汉的标配,须后水囤了不少,护肤的乳液却一瓶都没有。



    这不禁让凌澌合理怀疑——他的老婆不会是臆想出来的吧。



    仅仅一个纸箱便涵盖了瓦兰纳存在的痕迹,不久后他的宿舍应该会分配其他人居住。



    凌澌在箱子底部翻到一个薄薄的信封,他捏着平平无奇的牛皮纸信封,里边似乎没有纸张,全部重量压在角落里,底部静静地躺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芯片。



    凌澌不是专业的,他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这个大小的话……他不由自主的摸了摸鹿梦给他戴上的曼陀罗耳饰。



    “算了,到时候找人问问吧。”凌澌想。



    当务之急还是先去洗个澡,别说叶竹青,就连他自己都嫌弃。



    凌澌将纸箱放到书桌上“嗯?”



    他惊讶的发现墙上的一排玻璃瓶中的黑雾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则是一个个弹珠大小的黑色小圆球。



    凌澌没有多想,反正关在玻璃罐里也没什么危害,拿上毛巾就去洗澡了。



    等凌澌从浴室里出来,浑身上下只有腰间缠着一条毛巾,不含一丝赘肉的精状的身材被鹿梦看了个精光。



    鹿梦杵着腮帮子欣赏着他边界清晰的腹肌和人鱼线,还不忘表示赞赏,毫不吝啬竖起大拇指。



    凌澌上军校的时候都是在大澡堂里洗,那时澡堂里人来人往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但是现在鹿梦毫不掩饰赤裸裸的眼神,搭配上他无辜单纯的长相,要多割裂有多割裂,仿佛未经世事的羔羊被色批夺舍了。



    凌澌也不扭捏,大大方方的径直走向衣柜找衣服,他倒想得开“要看就看吧,又不会因此少一块肉。”



    更何况好身材不给人看岂不是白练了。



    “嘭”凌澌被吓了一跳,才看到架子上的玻璃罐居然裂开了,黑色的小圆球像黏稠的沥青,聚成一团缓慢下落,鹿梦鼻孔里也流下两路鼻血……



    凌澌慌忙的抽了两张纸巾给他塞上,索性把人推到浴室里让他自己洗洗。



    鹿梦完全没有尴尬和窘迫,他就这么站在花洒下仰着头,心情很好的样子,叠穿的白大褂遇到水透出少年柔韧的腰身。



    干涸的血渍混着污垢随着流水魂归下水道。



    凌澌看他算得上一整个的生活残废,双月城内资源紧缺,水、电、粮食都是贵价资源,有的时候一吨水、一度电的价格堪比黄金。



    凌澌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浪费,只得撸起袖子,把玩水的熊孩子收拾了。



    “呼。”鹿梦躺在床上,发出满足的叹息,凌澌阴着脸又换了一身衣服,这小子蔫坏了,不知道是装傻还是真傻,没骨头似的湿淋淋的往他身上靠,像轻飘飘的羽毛撩拨他的侧颈、腿侧。



    “喂,头发还湿着,别躺在床上。”又去冲了一次凉水的凌澌脸色特别不好,语气中带着一丝愠怒和无奈,一边还在自责内疚自己真不是个东西。



    “累。”鹿梦自从睡了一觉,整个人语言能力仿佛退化了一般,惜字如金说的都是单字,软塌塌的勾着他的手指拨弄。



    凌澌平日生活相当无趣,工作和家两点一线,没有邂逅没有暧昧,冷不丁冒出鹿梦这么一号人还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得干咳两声“我出去买吃的,你在家里不要乱跑。”



    “哦。”鹿梦摆摆手,示意“爷听到了”,光着脚板在物理乱跑,对眼前的一切事物都觉得新奇。



    凌澌把新的床单铺上,把脏床单放进洗衣机倒上洗衣液“记得放柔顺剂……算了,没事。”



    凌澌想到他的破坏力别拆家就算好的了,根本不指望他做家务。



    鹿梦鄙夷的瞥了他一眼。



    从家里出来,前些天刚下了雨,地面一个个坑坑洼洼的小水坑已经积了很多水十分混浊,老远就能闻见令人作呕的下水道气味,湿滑油腻的地面上躺着颜色亮丽的垃圾,斑驳的墙面被霉菌糊了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凌澌之前都吃食堂,现在平白无故多出一个人的分量,恐怕会让人产生疑虑。



    凌澌鬼使神差的走进一家名叫“翡翠”的咖啡厅内,算是完成瓦兰纳的遗愿,他吊坠上的照片正是在这家咖啡厅招牌前拍摄的。



    “翡翠”咖啡厅有着极为亲民的价格,门外电子面板上的菜品屈指可数,没有华丽的装修,全靠口口相传的口碑和十足的分量加以维持。



    凌澌从橱窗望去,果不其然看到了照片上的女性,她看上去苍老了不少却依旧美丽,已经到了打烊时间,结束了一天的营业,她正在打扫卫生。



    凌澌刚想进去,身边跑过一个小孩兴冲冲的跑过去大喊“妈妈。”



    男孩挥舞着玩具像是在炫耀,趴在玻璃上哈着热气同里面的女人打招呼,紧随其后的络腮胡大叔满脸慈祥抱起了他进了店里。



    凌澌推门入内,老板娘的笑容很有感染力,见他穿着军服也热情招待,他坐在靠窗的位置,这里离河边的广场很近,河水不算清澈,正好能看得到晶核市区用于宣传的巨屏。



    凌澌点了不容易出错的咖啡和三明治套餐,收银台装饰着富有童趣的挂饰,墙上投影着老板娘一家的照片一副其乐融融的景象,没有瓦兰纳的身影。



    老板娘阿兰端来他点的单,咖啡的质量好不到哪儿去,涮锅水似的透着股煤油味,明显比不上食堂的品质,好在三明治是甜口的,中规中矩吐司中间夹着奶油和当季水果。



    店里没什么人,小本经营的生意,还算清闲,凌澌试探性的问道“老板娘,你家有女儿吗?”



    阿兰闻言笑了“没有呢,我老公倒是想要女儿的,可是现在的条件再多一个小孩就养不起了。”



    “那你认识一个叫瓦兰纳的人吗?”凌澌的问题不加掩饰,可以说目的十分直白。



    阿兰听到这个名字愣了愣,脑子仿佛宕机了似的,过了半许才说道“嗯,这个名字好耳熟呢,是店里的常客吗?”



    联谊与盯梢



    凌澌若有所思,纵使瓦兰纳有一段不可告人的催泪情史,现在老板娘已经奔赴了新的生活,还是不要过多叨扰的好。



    于是他用完餐,顺带打包了一份平平无奇的鸡蛋三明治。



    实际上凌澌并不知道鹿梦喜欢吃什么,只是挑了个价位稍高的,看起来有营养,适合小屁孩长身体的罢了。



    三明治用保鲜膜包裹着,为了美观,外层还包着一张杂志的内页,彩色的扉页内写着“知名女星与年轻少将订婚,俊男靓女永结同心……”加粗的大标题十分醒目,透着一股俗气。



    凌澌对于这类八卦向来不感兴趣,那么大的版面,配的文字却有一种缺失脑干的美,不用细想也知道编辑部绝对被糖衣炮弹、胡萝卜与大棒轰炸过。



    凌澌再仔细一看,梳着公主头的女星有些眼熟,兴许是她本来就出名吧,只不过登刊的照片偏偏挑了一张脸上挂着连外行人都看得出来的职业假笑,手腕轻轻挽着面部表情,笔直站立的军服少将,两人动作僵硬得和婚礼蛋糕上的糖霜小人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