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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前我们也提到过,这位被昭炀帝给踹出了京城,被迫远离了权力中心,虽然去的是江南富庶地带,但如无意外的话,大概一辈子也就待在那里了,这其中的心理落差不可谓不大,而且要说心甘情愿恐怕也更是谈不上。】



    【这就好比你前二十多年吃的都是咸豆腐脑,突然让你后面大半辈子都要去吃甜豆腐脑,这你能笑得出来?】



    众臣:“???”



    祁莫:“!!!”



    好形象,已经笑不出来了!



    【所以这位瑞王被踹离京城,自然也是不会感到舒服的。】



    【而且代入这位的角度想一想,又是亲自带兵去救昭炀帝,又是同样被俘了,而且这期间也吃了不少苦头,结果好不容易回来,竟还成了被猜忌的对象,甚至还要被赶出京城,这可真是怎么想怎么憋屈,于是这一憋屈——】



    这一憋屈怎么了?



    反了?!



    【——也破罐子破摔了。】



    “???”



    啊?



    就这?



    【大概是和昭炀帝一样,被俘一回都吓破了胆,所以行事之间很是有些欺软怕硬的怂包姿态。】



    【以至于这位瑞王不敢对昭炀帝做些什么,反倒把窝囊气都撒在了南方百姓身上,在南方开始作威作福起来,其中最著名的事件就是以自己生辰宴为由,大肆搜刮民脂民膏来举办盛大宴会,其奢靡程度之甚简直闻所未闻。】



    【据记载,瑞王祁珏言及生辰,必当大张旗鼓以贺之。



    遂传令江南各州府,每户按丁口征敛“贺仪银”,少则三钱,多至数两,违者即以“不敬藩王”论处。一时之间,官吏横行如虎,挨门逐户搜刮不辍,有贫户无力缴纳者,即被拖至公堂杖责,直至银钱凑齐方肯放归。】



    【而银两搜刮齐备之后,祁珏遂命人在府中搭建一座巨型戏台,台面铺以苏州特制金砖,其上再覆一层蜀锦,踏之如行云间。席间菜肴,仅一道“百鸟朝凤”便耗费雀舌百枚,值银百两。是宴所费酒水,更达数百坛陈年佳酿,其奢靡之状,闻者无不骇然。最终整场生辰宴下来,所耗银钱,竟抵得上江南一县整整一年的赋税收入。】



    【而且不止是瑞王,还有他的手下——据说这些人在给瑞王横征敛财时,到最后竟是看到百姓家有可用之物,便直接贴上黄封条强行占有,还有奴役百姓做事,稍有不慎便会被扣上“大不敬”罪名,轻则罚款,重则下狱。】



    【于是在如此蛮横强取的掠夺下,无数中产之家为之破产,甚至百姓竟到了卖儿鬻女才能得以求存的地步。】



    【所以当时才一年左右的时间内,有这“四大毒瘤”齐齐发力,可见当时昭朝的百姓究竟过得是什么日子。】



    “”



    天幕之下,昭朝境内的诸多百姓几乎齐齐产生了不寒而栗之感。



    从李德到这瑞王,每一个,都不禁听得他们背脊发凉心惊难言,这简直比先前听天幕讲瓦真南下还要令人恐慌!毕竟瓦真大军虽然一路打到了京师,但这一路上也几乎没讨着好,还很快就被昭王和昭武帝给一路打了回去——



    对了,昭王和昭武帝?



    天幕口中的昭朝已然混乱腐败成这样,远在酉州的昭王和昭武帝两人也总该能听到一些消息吧?



    那两人?



    不仅是天下诸多百姓如是想,朝堂上众人也在想这个问题。



    而且他们更想知道,在此种情况下,昭王和昭武帝面临这样的问题和局面,究竟会怎么做?



    因为先前天幕可一直都没有说到过昭武帝究竟是如何登上这帝位的。



    但总归——这帝位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是昭炀帝主动禅让出来的。



    所以这其中可就很有些说头了。



    毕竟像天幕先前也曾说过,君臣名分大过天,只要这昭炀帝一天还顶着“皇帝”称号,其天子之名便天然带着一重无形的压制,毕竟这天下之主只能有一个,若是想要改朝换代,那必然要寻一个名正言顺的由头。



    然由头终归是由头。



    世人皆知其为掩目之纱,内里本质,又何尝不明?



    是以昭武帝与昭王在击退瓦真之后,若是即以兵戈之势迫令昭炀帝退位,则纵使言辞再如何妥帖周全,也终究难免为名声所累,更何况改朝换代又岂止是如此轻易之事,恐怕那时的大昭在继瓦真之后又将经历不少动乱。



    然而对比眼下天幕所说的,也不知究竟是经历哪种更易叫人接受了。



    不过话再说回来,眼下天幕所说的这种情况,岂不就是完全给昭武帝和昭王递上了一道名正言顺的起势之机?



    嘶



    两位这个运道。



    所以这两位,会不会就是趁此时机才终于有所动作了?



    恰好又听天幕继续说下去:



    【一年多的时间说长不长,但说短也不短,足够让这四大毒瘤层层加码盘剥百姓,甚至导致无数百姓流离失所,四处逃难,几乎以摧枯拉朽之势导致整个昭朝的社会秩序濒临崩塌,并且在残酷的压榨下催动各处揭竿而起。】



    【先前潘崇只是短暂镇压了一处百姓起义,还为此洋洋得意,结果没过多久,各处起义的现象还更多了】



    【到这里,潘崇可抑制不住了,所以我们先来说说这潘崇的结局。】



    【据《昭史》之中记载,当时各地起义愈演愈烈,潘崇疲于奔命,终至无力镇压,只得率残兵败卒仓皇退回京城,结果途中如厕之际,竟被尾随而至的起义百姓所一举擒获,且当是时,乱刀齐下,顷刻间便没了性命。】



    【不仅如此,还据说其死时衣冠不整,连裤带都未及系上,首级更被割下,悬于义军旗杆之上,以儆四方。】



    【啧啧,死得很不体面呦,不过也是活该。】



    潘崇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几乎因此时此刻所听到的内容而变得更加失态和破防。



    他怎么也没想到,他最终竟是竟会是这种结局?!



    如此之难堪



    完全叫人无法接受!



    哪怕他死在昭王和昭武帝手里呢?!



    哪怕他死在战场上了呢?!



    怎么最终竟会是,会是?!



    潘崇简直要崩溃了。



    而比起潘崇的状态,其他三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毕竟天幕说了,先说“潘崇的结局”



    这很吓人的好不好?!



    难不成他们也是这种不体面的结局或是死法?然后还要被这天下人所尽知?!



    祁珏甚至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下意识看向祁莫。



    祁莫:“?”



    干嘛啊?你看我做什么?



    祁珏磨了磨牙根:“我怕是终究要落到你手里,而后只能随你处置罢?”



    祁莫轻啧了一声:“有被害妄想症就去治。”



    “难道不是吗?”



    祁莫看向祁珏:“你这么说的前提是什么?是因为你心知肚明一直以来都没少针对我,所以怕我报复回去?”



    祁珏猛地一噎,随即恼羞成怒压低声音道:“我这么说的前提是笃定你们兄弟二人会借此起势——”



    “以镇压起义为名义,顺势而清君侧!”



    比起祁珏的急怒,祁莫却只是淡声道:“起义并不是根源。”



    “你什么意思——”



    【潘崇虽然就这么死了,但各地起义却未因此消歇,还不断壮大起来,最终基本上汇聚成了一股势力。】



    【这股势力可不容小觑,再加上潘崇身亡的消息传回京城,昭炀帝才终于彻底慌了。】



    【那他这时候做了什么呢?或者说,这个阶段,酉州又有什么反应呢?】



    【毕竟昭朝被祸害成这个样子,昭王和昭武帝不可能毫无反应,而事实上,在这四大毒瘤齐齐祸害朝纲初见端倪的时候,昭王和昭武帝就已察觉到不对,甚至试图警醒昭炀帝,但是昭炀帝反倒直接又下了一道圣旨过去——】



    【先前是“非诏而妄动者,以谋反论处。”】



    【这一道圣旨则更进一步直指昭王和昭武帝是否存了染指朝政之心,并严词呵斥两人心迹不纯,所图不轨。】



    【并且昭炀帝不是和瓦真联姻了吗,竟私下与瓦真通信,纵容其继续扰边,意图以此来牵制昭武帝这边】



    什么?!



    纵容什么?!



    众人怕不是都觉得自己耳朵大概是出现了问题!否则他们为什么会听到大昭在与瓦真和亲之后,结果瓦真那边反倒还能继续侵扰他们大昭的边境了?!而且堂堂皇帝私下与瓦真通信,竟就是为了牵制住酉州那边?!



    当是时,有几位上了年纪的老臣几乎气得浑身发抖,差一丁点儿就能当场晕厥了过去!



    哪怕祁岳也是面色铁青几欲气厥,完全没想到竟还能有这么一出事!



    至于当事人祁琢。



    则是眼一闭,灵魂已出窍。



    而再继续听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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