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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二,册封祁琛为太子,可以从以下四点来看——】



    【一是以“昭”为封号,必然为昭王招致一些人的不满。】



    【一个“昭”字,竟和国号等同,其分量太重,旁人难免眼红,也难免猜忌,此时早立储君,反倒可以堵住一些人的嘴——即太子已定,国本已固,昭王即便权倾朝野,也不过是替储君辅政弼国,也替天子代守社稷罢了。】



    【二是足以看出来昭武帝胸襟之开阔。】



    【因为不管是册封昭王,还是命昭王监国,亦或是立即册封自己的儿子为储君——这要是换作别的帝王,兄弟功高震主,怕是要百般提防,恨不得削其权夺其势,儿子年幼,储位怕是也更要拿捏在手里,迟迟都不肯松口。】



    【可昭武帝却不然——其心所系,非“权柄之所在”,乃“天下之能治否”。】



    【唯其不恋权,不专权,方敢放权,肯分权,此等胸襟,实非常人可及。】



    【三是立储本身,便是为国之根本所考量——】



    【昭武帝要率军出京,巡视全国,若储君之位空悬,朝中便无主心骨,如此尽早册立太子,一来可安朝堂之心,二来可定天下之势,三来也能让昭王监国有名有分——即回到刚才说的第一点,昭王可名正言顺辅佐储君。】



    【四是顺势而为,趁热打铁。】



    【毕竟内乱初平,昭武帝登基,正是人心思定之时,此时册立太子,封王监国,一并落定,便是趁局势未稳之际,把国本,军权,朝政三件事一次安排妥当,不然拖得越久,变数恐怕越多,而定得越早,人心则越安。】



    【其三,命昭王监国,理由可同第二点——即监国与储君并行,便是最稳妥合适的安排。】



    【当然,这一切必然是建立在昭武帝与昭王兄弟二人互相信任的基础上的,且这份信任的的确确千古难寻。】



    【毕竟在帝王之家,兄弟相疑是常态,兄弟相信才是异数。】



    【但昭武帝和昭王无疑是做到了互相信任这一点。】



    【否则的话,昭武帝登基之后,这兄弟二人便不可能一个在朝堂,一个在地方相互打配合,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高效地将混乱不堪的大昭朝稳定下来,而昭朝武安年间黄金时代的开局,更不可能自此开启。】



    所以这说到底,果然还是足够信任。



    甚至这份信任,是他们所不能理解,更遑论去体会的。



    ——就试问这三件事,谁能同一时间都做到?



    而且别说是同时做到这三件事了,哪怕只是做到其中一件事,怕是也咳,毕竟看“对比”就知道了。



    “”



    天幕这话说下来,当真是让某一些人很是难绷啊。



    但就像天幕说的那样,谁又能和昭王还有昭武帝去相对比呢,这两位的确就是“异数”啊。



    不知为何,此时此刻,众臣心中竟不约而同生出一种命定之感——当时昭朝那副局面,若换作旁人,怕是断不能挽救得如此迅速,惟昭武帝与昭王,一外一内,一刚一柔,相济相成,方能力挽狂澜于既倒。



    此二人者,实乃天授,非人力可强求啊。



    就是不知,这一个在外定乱,平定四方,一个在内理政,治理朝堂,究竟是如何互相打配合的?



    便听天幕继续道:



    【不过对于昭王监国,昭武帝和师皇后一起率军出京,巡视全国这一点,up主其实和广大网友想的一样,觉得昭武帝最主要的,还是想把孩子扔给昭王带哈哈,要不然怎么不让昭王率军出京,他自己待在京城带孩子呢。】



    祁莫:就是就是!



    【但话又说回来,要说带孩子这件事,我们昭王那可真是专业的,毕竟从小就干这行,经验可谓是丰富得很。】



    祁莫:“”



    虽然但是,无可辩驳。



    【所以昭王监国,我们不妨从其带孩子的角度,来看看昭王究竟是如何言传身教,教导昭明帝的吧——】



    【首先最主要的,便是昭王会将昭明帝亲自带在身边,不管任何事,都会让昭明帝先自己去看,自己去问,自己去想——所谓“纸上得来终觉浅”,这句话用在昭王教导昭明帝这件事上,可谓是体现得淋漓尽致。】



    【先前我们就曾说过,从京城时起,昭王便带着年仅五岁的昭明帝深入民间,让他去看市井烟火和百姓生计。】



    【再到酉州,酉阳学院建立,昭明帝也曾与寻常孩童一样,一同上学堂,听先生讲书,也与同窗嬉笑和打闹。】



    【而今到了京城,昭明帝虽已身为储君,昭王却依旧不改旧法,带着他观摩各种政务和要事处理,从批阅奏章到召见官员,从朝会议事到地方奏报,无一不让他亲身在场,而更关键的是,昭王从不只是让昭明帝“看”——】



    【就连《昭史》中亦如是记载道:每决一事,昭王辄召昭明帝在侧,问曰:“汝意如何?”复问:“若汝当之,将何以处?”必令其自出机杼、自做判断,而后为之条分缕析,指陈得失。昭明帝或应之疏略,昭王则令其退而再思;或言之有中,昭王亦未尝不欣然称善。日久天长,昭明帝所学,非书本记诵之理,乃人事磨砺之识。】



    天幕话到这里之时,祁莫转身朝冯闵拱了拱手,示意道:“先生先前想要的教书育人心得,不知还可否满意?”



    “”



    冯闵面皮猛地抽了抽,脸色着实是难堪无比。



    而天幕还在继续开口道:



    【其实话说回来,哪怕昭武帝在全国巡视之前做了诸多准备,可当时朝中必然仍有很多非议之声冒出来——但没办法,谁让我们昭武帝和昭王有自己的班底呢,你不满意又如何,反正这兄弟两个是真的不担心缺人用。】



    【而且朝堂上,我们昭王最先做的便是整肃朝纲之事——】



    【即昭王监国后,第一刀便砍向宦官势力,将李德余党尽数清除,撤回各地监军宦官,恢复文官治理体系。】



    【这也是需要和昭武帝一同去打配合的地方——】



    【昭武帝率军在外,将内乱期间各自为政,互不统属,号令不一的散兵游勇逐一收拢,汰弱留强,凡老弱不能战者,一律遣归乡里,给以田亩安家,凡精锐可用者,重新造册编伍,严明军纪,昭武帝每平一处,便整编一处,将收拢的精锐编入玄甲军序列,并增设神机营,与原有的三千营,五军营并列三大营,分掌火器,骑兵与步骑协同,且命魏劭,骆寻等人分领其职,如此,仅短短一两年间,昭朝军队便从一盘散沙重新凝聚成了铁板一块。】



    【这第二刀,便是使都察院重新行使弹劾之权,六部各司其职,朝堂逐渐恢复运转。】



    【哦对,这里还要着重提起一个人,就是我们师皇后的亲弟弟——师乐臣。】



    【这位可也是当时昭朝的“四柱”之一!】



    【咳咳,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武安四柱,齐恒定策于中枢,甄子濯转输于军,柯嘉志度支于内,师乐臣执宪于朝——四枢并立,各守一方,合为武安年间之骨架,再加上昭王坐镇朝堂,文治兴邦,昭武帝率军在外,定鼎安邦,昭朝不“飞”才怪。】



    【而在这些人的耳濡目染下,我们小小年纪的昭明帝,能走歪了也才怪呢。】



    “”



    齐恒,甄子濯,柯嘉志,师乐臣,武安四柱?



    这



    若是他们没记错的话,此四人眼下便已交情不浅了吧?



    等等——



    现如今这朝堂,和天幕口中的相比?!



    怕不是已初步成型?!



    



    师乐臣



    这个师乐臣现如今进的就是都察院吧?!



    还有齐恒,供职于翰林院修撰,甄子濯入职于兵部,柯嘉志则入职于户部。



    此四人,竟是已各居其位矣?!



    这不就是



    “岂非冥冥之中,命中注定?”



    有人不禁喃喃出声,意识到这都能对上后,简直激起一身鸡皮疙瘩!



    天幕说是天幕说,可天幕提到的“神机营”,还有齐恒等四人,完全就和现在对上了!此中滋味,实难言说,真就仿佛冥冥之中早有定数,也说不清是惊愕还是震骇,只觉得这一瞬间对照下来,真真是叫人头皮都发麻起来!



    而这当中,尤以祁岳感受最甚。



    纵观这朝堂诸臣,哪怕齐恒等还未及天幕所言之高位,但这大昭朝堂未来的新锐之臣,怕是早已选定了站位。



    祁岳甚至都可以预见,不,甚至现在就可以说,眼下这朝堂,还能是他们可轻易左右的吗?



    便听天幕继续说下去:



    【都察院,大家都知道是干什么的吧?】



    【昭朝时期的最高中央监察机关,与刑部,大理寺合称“三法司”,并与六部平级,合称为“七卿”。】



    【其核心职能可以用八个字概括:纠劾百官,辨明冤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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