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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阴之体是偏见,水灵根只能疗伤是偏见,女子不能继承家主更是偏见!这些偏见,我能打碎,你们也能!”
“燕家的规矩,从来不是用来压制强者的,更不是用来牺牲女子的!
谁规定家主只能是男子?谁规定我们就该任人摆布?”
“燕林询为了权位不惜手足相残,族长为了利益不惜牺牲亲女
这样的燕家,守着何用?这样的规矩,遵着何用?”
燕林墨手持长枪,身边水灵力翻涌,锋芒毕露
“今日,我便打碎这陋习,掀翻这棋局!”
“愿与我一同推翻这不公规矩的,便站出来!不愿屈居人下、不愿再做棋子的,便随我——重整燕家!”
话音落下,大殿之中一片寂静,随即,几位常年被压制、心中积怨已久的女长老猛地起身。
她们看着燕林墨决绝的身影,眼中沉寂多年的不甘与野心骤然点燃。
是啊,她们凭什么不能争?
凭什么不能坐那个位置?
凭什么天资、修为、功劳都在,却要因为一个“女”字,终生低头?
下一刻,第一位女长老周身灵力暴涨,厉声应道
“我愿追随大小姐!重整燕家,废除陋习!”
紧接着,第二位、第三位……
越来越多的女修、心怀不满的修士纷纷起身,站到了燕林墨身后。
燕林询脸色惨白,连连后退。
他终于慌了。
他以为困住的是一只任人宰割的笼中鸟,却不知,他唤醒的,是一只要焚尽一切不公、血洗旧序的凤凰。
结契大典,瞬间变成了夺权的战场。
而燕林墨,才是这场棋局里,真正执棋的人。
燕林墨那句“重整燕家”的话音刚落,满殿死寂尚未散尽,一道清越的掌声,骤然从大殿外侧的廊柱旁响起。
“好!说得好!”
君惊澜一身金色锦袍,衣摆绣着的银线澜纹随动作轻晃,他眉眼俊朗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桀骜
掌心缓缓相合,掌声不高,却精准穿透殿内凝滞的气息,落在每一个人耳中。
他看向燕林墨的眼底,满是毫不掩饰的赞赏与信任,仿佛早已看透这场闹剧,只等着她撕破伪装、奋起反抗的这一刻
拍手叫好,全然没把殿内的混乱与震怒放在眼里。
半空之中,燕林墨那张清冷绝美的脸庞愈发凌厉,周身水蓝色灵力翻涌如江海
元婴中期的威压如同实质,压得大殿内保守派的修士们气息滞涩,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站在她身后的女修们越聚越多,从最初寥寥几位女长老,到各堂口不甘受辱的女弟子,再到一些常年被燕林询派系打压、郁郁不得志的男修
众人周身灵力交织,形成一股与燕林询为首的保守势力分庭抗礼的磅礴气势。
原本喜庆的红绸被灵力劲风撕得粉碎,散落的喜字、红毯狼藉遍地
昔日庄严的燕家大殿,已然成了正邪对峙、新旧规矩碰撞的战场。
燕林询脸色惨白如纸,眼底的得意与笃定彻底被恐慌取代,他踉跄着后退几步,撞在身后的案几上
他死死盯着燕林墨,声音因惊惧而变得尖锐刺耳
“反了!全都反了!
燕林墨,你不过是个被逐出族中核心的弃女,竟敢煽动族人忤逆长老、谋夺家主之位,就不怕遭天谴,被全族唾弃吗?”
他身旁几位固守旧规、手握实权的族老猛地拍案而起,胡须气得发抖,指着燕林墨厉声呵斥
“孽障!纯阴之体本就不祥,女子掌家更是乱了宗族礼法
你今日毁结契、闹大殿,已是大逆不道,还敢口出狂言废除族规,简直是痴心妄想!”
她目光扫过那些义正言辞的保守族老,眼神里满是讥讽
“礼法?你们口中的礼法,不过是维护你们权位、压榨女修的工具!
我燕林墨自幼苦修,论天资、论修为、论对燕家的忠心,哪一点比不上燕林询?
就因为我是女子,便要被剥夺继承权,被当做筹码送给王夜辉那个废物,这就是你们所谓的礼法?”
话音落下,燕林墨没有再看那群脸色铁青的保守族老,手腕猛地一转,锋利的枪尖直直指向台下
那个此刻终于面露慌张、再无往日威严的男人——她的亲生父亲,燕家族长。
方才全程冷眼旁观,默许兄长算计、族老逼迫,甚至亲手在锁灵阵上动手脚,将她推向火坑的父亲
此刻看着锋芒毕露、众叛亲离的局面,终于慌了神。
他指尖微微颤抖,眼神躲闪,不敢与燕林墨那双盛满失望与恨意的眸子对视
往日里端坐家主之位的沉稳与威严,荡然无存,只剩心虚与局促。
燕林墨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口传来密密麻麻的钝痛,那是亲情被彻底碾碎后的绝望,可这份痛转瞬便被冰冷的恨意覆盖。
她盯着自己的亲生父亲,声音不再是方才的愤懑激昂,反而沉得像寒潭,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凉,砸在对方心上
“还有你,我敬爱的父亲。”
“你看着我自幼苦修,看着我为燕家拼尽全力,看着他们联手算计我、囚禁我,却始终一言不发。
为了稳固你的家主之位,为了拉拢王家势力,你亲手将你的亲生女儿,推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他们用礼法做遮羞布,你用亲情做利刃,一刀刀割碎我对这个家的所有念想。
今日我倒要问问,你口中的父女亲情,宗族道义,又在哪里?!”
只有数不尽的沉默。
此时,原本端坐高位、始终沉默的大长老,终于缓缓起身。
他是燕家辈分最高、修为最深的老者,已是元婴大圆满的境界,平日里极少过问族中琐事,却有着一言定乾坤的权力。
众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燕林询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躬身道
“大长老,您快主持公道,燕林墨她以下犯上,祸乱宗族,再不出手,燕家就要毁在她手里了!”
大长老目光浑浊,却透着看透世事的清明,他没有看燕林询,反而直直看向燕林墨,声音苍老却沉稳
“你当真要废了燕家传承千年的族规,让女子执掌族权?”
参见燕家主!
燕林墨昂首挺胸,目光坚定,毫无惧色地与他对视
“大长老,燕家传承千年,靠的不是重男轻女的陋习,不是联姻妥协的懦弱,而是族人齐心、强者为尊。
如今族内陋习根深蒂固,女修被压,庸才掌权,外有虎视眈眈的世家觊觎,内有腐朽规矩拖累,长此以往,燕家才会真正覆灭!
我废旧规,不是要毁燕家,而是要救燕家,要让燕家重回巅峰,不再任人摆布!”
她顿了顿,语气愈发恳切,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大长老,您看着燕家长大,难道忍心看着它在腐朽规矩里慢慢消亡吗?
难道忍心看着族中无数天资卓绝的弟子,因为性别、因为派系,终生不得志吗?”
大长老沉默良久,目光扫过殿内群情激愤的女修,扫过地上狼狈不堪、早已没了气焰的王夜辉,扫过满脸恐慌、色厉内荏的燕林询,最终又落回燕林墨身上。
眼前的少女,早已不是那个温润隐忍、任人拿捏的大小姐
她历经屈辱与背叛,涅槃重生,眼底的坚定与担当,是燕林询这辈子都无法企及的。
许久,大长老缓缓叹了口气,周身紧绷的灵力渐渐散去,他摆了摆手,对着身后那些保守派修士沉声说道
“都退下吧。”
“大长老!您怎么能帮着她?”
燕林询不敢置信地嘶吼,满脸绝望。
大长老冷冷瞥了他一眼,语气中满是失望
“林询,你为了家主之位,勾结王家,陷害手足,手段卑劣,毫无担当,根本不配执掌燕家。
他又看向燕林墨,眼神里多了几分认可
“燕家旧规,确实该改了。
老夫同意,废除女子不得继承家主之位的规矩,从今往后,燕家唯才是举,不论男女,能者居之!”
大长老此言一出,全场哗然,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燕林墨身后的女修们激动得眼眶泛红,纷纷躬身行礼,声音整齐而响亮
“谢大长老!追随大小姐,重整燕家!”
燕林询彻底瘫软在地,面如死灰,他知道,自己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他处心积虑布下的棋局,终究是养出了一只他无法掌控的凤凰,最终被凤凰焚尽了所有野心与妄想。
那些保守族老见大长老都已表态,再也不敢顽抗,纷纷放下灵力,低头归顺。
大长老浑浊的眼眸缓缓从面如死灰的燕林询身上移开,没有丝毫停顿,径直落在大殿下方,那个始终缩在人群边缘、不敢抬头的男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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