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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说的没错，靠一时的冲动是没法报仇的。

    沈垣气得浑身颤抖，只觉得遍体生寒。

    “我直说吧，医院接收的流行性感冒患者，其实全都是感染了新型病毒的人。”

    他在搜救队了解到，医院里接收的难民里，有极大部分都患上了流行性感冒。

    果然和程予沂猜测的一致。

    这个沈垣故意隐瞒了信息，把染上病毒的人说成是感冒。

    郑宁一：“……”

    “少拿你那走后门得来的官职来压我。”郑宁一冷哼一声，把手套取下来，故意扔到程予沂的脚边。

    在他还是响蛇身边的小弟的时候，经常跟在一群人后面混。

    但搜救队里随行的救治医生却不以为意，对于程予沂的提问很不耐烦，只说了一句：“吃几次药就能好，不是什么大病。”

    房间里突然响起“啪啪”的鼓掌声，郑宁一朝这边走过来，笑着说：“好！说得太好了，我也恨死他们了。”

    程予沂看着地上的黑色手套，微不可见地叹了口气。

    “你看起来对超能者很有敌意。”程予沂肯定道。

    而他隐瞒的原因……

    按理说郑宁一杀了这个人全家，应该印象很深刻才对。可他思来想去，连沈垣这号人都没想起来。

    沈垣看向郑宁一的目光像是刺刀，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

    沈垣不肯回答，借着收工下班的由头一路小跑回医院。

    郑宁一忽然凑到程予沂旁边，歪着头打量沈垣，片刻后说：“你以前是不是个光头？”

    看来在车上对郑宁一说的话，他是真的一句都没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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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旁观者惊异的目光下，沈垣恶狠狠瞪着郑宁一说：“你终于想起我了。”

    郑宁一几乎没有怕的东西，独独就怕没东西吃，没地方睡。

    趁着两人绊嘴的空隙，薇薇把沈垣扶到了椅子上坐着，小声劝他：“别那么冲动，他们两人你一个都打不过。”

    “我恨每一个仗着自己有超能力就欺男霸女，坏事做尽的臭鱼烂虾——”

    果然是人心易变。

    沈垣毫不避讳地说：“是，但不完全是。”

    他们催债和收保护费，郑宁一负责瞪人，原因无他，实在郑宁一的眼神太能唬人了。

    “你认错人了吧。”程予沂看出郑宁一眼神中的困惑，转头看着沈垣，“他以前顶多算是个好吃懒做的恶霸小跟班，哪有闲心去杀你全家？”

    沈垣微微抬起头，似是不屑地说：“那些超能者里的佼佼者，怎么还没有我一个贫民窟的大夫厉害？”

    他不知从何说起，斜眼看着激动得想要跳起来杀他的沈垣，只觉得心累。

    程予沂打断他，问：“你跟他有什么仇？”

    他们打架，郑宁一负责摸鱼。

    程予沂碰了一下郑宁一的手，惊讶地问：“你真杀了他全家？”

    他的眼神很凶，却不是让人觉得有压迫力的凶，而是那种阴森森，让人背后直冒冷汗的凶。

    “不。”郑宁一翻了个白眼，后退好几步，离程予沂远远的，“我凭什么要听你的？”

    “流行性”和“传染性”意思相近，这很难不让人把它和芒城的病毒联想起来。

    程予沂提醒道：“郑副官，你要违抗上级命令吗？”

    沈垣冷笑一声，说：“我知道芒城爆发了新型传染性病毒，虽然研制出了特效药，但是药物的成本太高，根本没办法持续量产。”

    沈垣情绪激动，怒道：“我亲眼看见的，怎么可能认错？”

    程予沂略感意外，用眼神询问郑宁一是否属实。

    如今他被逼到这个份上，想不回答也难了。

    程予沂追问他：“用的药是普通感冒药，还是自主研发的药？”

    “沈医生，刚才我问你的问题可以回答了吗？”

    听了薇薇说的话之后，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看着郑宁一毫不在意的表情，沈垣不甘心地收回视线，愤恨又悲伤地说：“他杀了我全家！”

    程予沂弯腰捡起了郑宁一的手套，顺手放进兜里，十分自然地坐到了沈垣的对面。

    可惜沈垣对他的认同并不买账，指着郑宁一说：“还有你！我最恨的就是你！你这个——”

    违抗命令事小，流落街头事大。

    还好薇薇全程按着沈垣，才有郑宁一接下来的解释。

    程予沂承认，这里面是有他父亲的缘故，但他能晋升为上将，主要还是靠实打实的功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