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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此时此刻他的心杂乱非常，根本就稳不住自己的道心。

    黎歌越自己守不住道心，周围人千方百计的帮他想尽了各种或温和或暴戾的方法，最后还是无济于事，那就怪不得云沧剑宗不够尽心尽力了。

    黎歌越不知道自己的声音能不能让即墨繁听见，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张开嘴巴，也许他只是在心底呐喊。

    他会被心魔彻底侵占灵台。

    异样的灵力波动自诛仙台四散开来，一瞬间其上飞旋的残魂们都被激得更加活跃了。一个二个拼了命的冲向属于黎歌越的那簇魂火，直把那簇小火苗打得几乎彻底熄灭。

    “我要是说不知道”即墨繁转头看了他一眼。

    黎锦初原本漫不经心的表情这会也全然变作了严肃。

    心口憋闷得厉害。

    二人一同检查了一番，黎歌越也在此时从恍惚中渐渐恢复了清明的意识。

    “诛仙台怎么会有如此大的反应？”

    “沈长老，我这位族弟如何了？”他问沈昀。

    倒不是因为黎家人在自己手上出事而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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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昀是最先察觉到不对劲的。

    “我会说你这三年果然没有长进，还是当初那个毛头小子。”黎锦初说。

    “具体时间不清楚，但看心魔的强度，起码发展了一个月。”他挑着把不怕人听到的信息说了，“出现原因也不清楚，但一定可能性——”

    “怎么回事？”

    “我已封住了他的经脉，灵力不会在他体内到处乱窜。”沈昀找了块还算平整的地面，把黎歌越平放了下来。

    他只是忧心自己座下的真传弟子出了事，那他先前砸在黎歌越身上的资源也就一并打了水漂。

    灵台里的力量顺着沈昀的封印在缓缓逸散，他想按照自己以往认知中的方法强行驱动，但毫无作用。

    而他似乎永远都只能站在远处，伸着手徒劳地抓握自己面前的空气。

    “我在记录云沧剑宗史的古籍上看到过，能让诛仙台产生这种波动的情况只有”

    黎歌越完全不想回忆，当年在问道大会上，他见到即墨繁与黎锦初站上同一个擂台时，内心究竟受到了何等触动。

    好疼、好疼、好疼！

    那两个人有足以与彼此并肩的能力。

    后者也垂着眼，看起来异常乖巧地偏了偏头，认认真真听他的话。

    挺过去，就有望彻底击溃心魔。

    但黎锦初抱怨归抱怨，也没有因为不乐意干就撂挑子。

    应该说他对自己现在的状态完全没有实感。

    “不要”

    这并不是沈昀封印的作用，倒好像让他回到了自己十二岁初入修仙一途时，面对漫山遍野的灵气，却连引气入体都不会一样的状态。

    不过这些想法他肯定不会说，旁人也不会看出来。

    折扇被他塞进了乾坤袋，他脚下发力飞身而起，轻功运起，落在了拎着黎歌越的沈昀身旁。

    登上诛仙台前，沈昀曾反复嘱咐他，一定要在神魂的攻击中守护住自己的灵台。

    “师尊，大少爷。”他的声音透着有气无力。

    沈昀脸色也相当不妙。

    “你堕魔了。”黎锦初轻巧地说出了相当残忍的话言。

    瞳孔里只倒映着立在一起的两个身影，他眼睁睁看着黎锦初以折扇掩面，凑近即墨繁说着什么。

    黎歌越连对此感到震惊的力气都没有。

    前辈残魂的无差别攻击带来愈发清晰的痛处，而且根本寻不到具体的落点，疼痛自内而外向他袭来，难受得他张开嘴都发不出半点声音。

    “不要丢下我”

    即墨繁没看清，不过想来肯定抱怨的不是什么好话。

    也是，他们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心魔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又是因为什么而起的？”黎锦初问他。

    他指了指自己，“与我有关。”

    黎歌越已经分辨不出这究竟是心魔的缘故，还是蛊虫在作祟了。

    大师兄却连看都不看他一眼！只顾和旁边的大少爷说话！

    诛仙台上的黎歌越已经听不清下方的人声都在说些什么了。

    即墨繁被他骂了一顿，想说出口的话在舌尖转了个弯。

    “歌越，你”沈昀斟酌着用词。

    挺不过去，轻则神魂受伤，重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