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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即墨繁和黎歌越二人都对阵法有所了解,在看过沈昀如何绘制之后,想破阵不是不可能。
至于为什么其他几重防护系统都没能成功拦下黎歌越
很简单,因为即墨繁把其他的都给关了。
今天是他与戚枫渔的道侣大典,他又格外热情的邀请了许多熟悉的不熟悉的宾客前来,如果云沧剑宗还在门口放那么多道门禁,这对访客来说一是不够尊重,显得像防贼一样;二是让人一道道重复给他们开门,这工作量也实在太重,不值当的。
于是即墨繁顺理成章提了建议,让其他几位长老都暂时关掉了他们负责的防护,仅仅留下了沈昀的阵法。
黎歌越想溜进来就不是完全不可能的事了。
不过即墨繁也没想到,他对戚枫渔的执念居然这么重,重到不顾自己身份会暴露,居然上来就要把人弄死。
这可不行,小老头今天可出关了,虽然现在人在前殿,但戚枫渔要是真出了什么事,他万不可能毫无察觉。
到时黎歌越就再没有任何退路了。
“大师兄,我错了。”黎歌越忽然很诚恳地给他认了句错。
见即墨繁看向自己,黎歌越低着头摆弄了一下自己的手指,“我本来是打算听大师兄的话,偷偷前往魔界的。”
“但在赶路途中,我听说了大师兄即将举行道侣大典的消息。”
“我实在太在意了,实在忍不住回来看一看”
“大师兄,你为什么会答应小渔啊?”黎歌越不解的问他。
“这不是你该关心的。”即墨繁懒得解释,直接把他堵了回去,“现在重要的是你要怎么从这里出去。”
“你且安分在这里待着,等一会典礼散场,宾客离席时,你再混入其中离开。”
“这次能乖乖听师兄的话吗?”他看着黎歌越。
黎歌越罕见的没有立刻回答他的话。
“师弟?”即墨繁追问了一声。
“大师兄,我就这么不讨你喜欢吗?”黎歌越语调一副颇为沮丧的样子。
“不然你干嘛这么着急就讨论如何让我离开的事。”
不会是要放烟火吧
“这是关心你以防出什么意外”
即墨繁的话还没说完,黎歌越突然向着他走近了一步,“大师兄,你只是想把我这个麻烦给撇出去。”
“我得知你要为小渔治疗而伤害自己时那么着急,甚至不惜冒着危险跑回宗门来,难道连换你多看我一眼都不行吗?”
“黎歌越。”即墨繁少有地唤了他的大名,“你现在不清醒。”
“给我冷静。”
“你为什么就是不能多看我一眼!”他的话非但没能让黎歌越冷静,反而成了一颗催化剂。
暗红色的魔气如同火焰,赫然在黎歌越周身缠绕燃烧。
热浪几乎舔上了周遭装饰的红色喜绸。
即墨繁眸光闪了一下。
这些东西可不抗烧啊。
戚枫渔屋子里的大多数器物都多多少少附带了防御属性,就算真被黎歌越烧到也不会太快烧起来。
但这些喜绸都是为了今天才特意临时布置的,就是普通的布条而已。
一点就会起火。
即墨繁的沉默让黎歌越本就岌岌可危的灵台再次变得不安定起来,心魔在他脑袋里狂野作祟,鬼魅般的幻听声忽远忽近,意志力在与欲望的交战中处于明显的劣势。
心脏的跳动被蛊虫恶劣的压制,细密的疼痛蔓延遍了四肢百骸,折磨断了他最后一根神经。
“我求你,看着我。”
“大师兄真的说他想一个人在屋里待一会。”戚枫渔快急死了,“宁师兄,你先别过去打扰他!”
宁微生这个醉鬼怎么回事!季允鸿没有把自己这个丢人的真传捆起来吗?
在大典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闹了一次就算了,现在又跑来他们的房间算怎么回事?
“我只是想当面和大师兄道歉。”宁微生固执得很,他本来就块头大,实力更远在戚枫渔之上。
现在因为酒精而变得心神衰弱不听人说话,一个戚枫渔根本拦不住他。
戚枫渔在继续徒劳地拦人和跑出去叫其他人帮忙之间游移不定。
他刚才被黎歌越的魔气折腾得够呛,不仅衣服乱了,遮掩伤势的脂粉掉了,身上的魔修气息也还没有来得及洗掉。
也就是宁微生现在醉意上头,满心满眼都是即墨繁,压根没空注意身旁戚枫渔的不对,但凡换了另一个神志清醒的人来,分分钟就能意识到哪里出了问题。
可方才即墨繁嘴里满是维护黎歌越的话,那他就不能在后面拖人后腿。
所以宁微生到底什么毛病!
“大师兄肯定不想见你!”道理说不通,蛮力也用不少,戚枫渔也没耐心了,平日里端得一副好说话的模样也扔掉不要了,几乎想在宁微生面前直接拔剑。
“他不想见我。”一句无心的气话却好像反而阴差阳错奏了效,宁微生往前迈的步子突然顿在了原地。
看着眼前挂满红色的房子,宁微生终于不横冲直撞了,他退了两步,停在了回廊下。
“少宗主,麻烦你去告诉大师兄一声好不好?”他说。
戚枫渔默默松了口气,而后又提了起来。
宁微生这边是不闹了,但让他回房间里,面对那个情绪明显不对劲的黎歌越
戚枫渔咽了咽唾沫。
没办法,为了不再让宁微生闹腾,他只能硬着头皮往房门的方向走过去。
“大师兄?”轻叩三声,戚枫渔出言询问,“宁师兄过来找你,说有话对你讲。”
等了两秒,戚枫渔有些奇怪,“大师兄,你在里面吗?”
不妙的预感止不住地在心下蔓延,他脑内忽然空白了一瞬。
刚才自己怎么会放心让即墨繁一个人在密闭空间里面对一个明显失控的魔修的啊?
就算即墨繁有钟情蛊,就算对方是黎歌越,可那也是个魔修啊!
脑袋思考不了太多的事,他抬手就想强行把门推开。可眼前的门就像被粘住了一样,任他费尽心力都纹丝不动。
“大师兄!”
“少宗主,你让一下。”
暖色调的身影赫然闪到了戚枫渔身侧,言语里还顾忌着他是少宗主,但行动就粗糙得多,一把就给人推到了旁边。
戚枫渔因此踉跄了几下,不过此时此刻他一点也顾不上介意,只焦心地盯着眼前紧闭的房门。
“哗啦!”
房门连同一道结界一起,在宁微生的攻击下应声而碎。令人目眩的魔气带着滚滚热浪从缺口处翻涌而出,撕裂了头顶天穹。
黑烟翻上半空,遮掉了一半即将西下的太阳。
“别进来!”
即墨繁的声音从浓烈到几乎看不清室内布置的黑烟里传出,打醒了愣在门口的戚枫渔。
“宁师兄,你快去帮帮大师兄!黎歌越在里面!”他赶紧推了一把身旁的宁微生,“我现在去大殿那边找人过来。”
看着宁微生的身影隐进了黑烟与火焰,戚枫渔顾不得自己身上还有多少伤,顾不得医峰长老嘱咐他不要轻易催动灵力,否则容易留下永久的后遗症的话言,直接催动佩剑,以最快的速度冲向了大殿的方向。
大殿处的人们其实也已经注意到这边的骚动了。
滚滚黑烟实在太过引人注目,想让人不注意都难。
“云沧剑宗这是在做什么?还有什么新的表演吗?”
“不清楚不会是要给我们放个烟火吧?”
“这会天还没黑呢,放烟火怎么看得清。”
听着宾客们讨论的云沧剑宗弟子一个个神态微妙。
旁人不清楚,但他们都是很清楚的。
那里是宗门主峰的方向,少宗主戚枫渔的院子就在那里。
沈昀也首先注意到了那边的异常,登时放下了正进行到一半的攀谈,准备过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即墨繁之前一直很安分,应该不至于在这种最后关头故意搞什么幺蛾子。
可他方才离席之后居然这么久都没有重新现身。
十有八九是真的出事了。
“快来快来帮忙!”
一道身影自天边现身的瞬间,沈昀瞳孔骤缩了一下。他下意识飞身过去,接住了几乎从自己的佩剑上倒栽葱掉下来的戚枫渔。
他方才登场时还形容整齐,这会却狼狈得要命,头上碍事的装饰品被他拆了个七七八八,发丝可怜兮兮地铺了满肩。
但这次他不是装可怜,他是真可怜。
“快我的院子那边大师兄黎歌越”戚枫渔因过分催动灵力而身体透支,这会喘得厉害,强行说了几个词后就剧烈的咳嗽起来。
沈昀大概听明白了他想表达的意思,但还不等他做出反应,身旁就有另一道身影飞身赶往了黑烟冒起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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