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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面的事也是听起来合理却有病,每一个人的死法都是情理之中意料之外。



    即墨繁忍不住都琢磨,这个小瑾既然这么有能耐,那怎么没把瞿烬直接给克死呢?



    现在不是琢磨这种无关紧要小事的时候,他叹了口气,“有关太上尊者的事呢?”



    “太上尊者是前两年把他带回霄翎教的。”纪羽泽喘了口气,脸上惊惧交杂的神色被他压淡了些许,“来了之后他没有参与过霄翎教的招新大会,直接就记在太上尊者殿里做了杂役。”



    这倒是也没超出即墨繁的预料。



    小瑾没有修过仙,但他从幻境阵法里出来之后的状态却比真正的凡人要好上许多,不像是真正的杂灵根。



    现在没有条件为他检测灵根,但有一个巫祺在前,即墨繁完全有理由怀疑太上尊者挑选小瑾,也不仅仅是合眼缘和干事麻利。



    不然偌大的修仙界,想在太上尊者殿里做杂役的人数不胜数,他又为什么偏偏选一个能给自己周围的人带来厄运的小瑾?



    而且即墨繁原本怀疑,是不是太上尊者吩咐小瑾跑到千鹤楼附近村落,故意让妖兽受到魔气侵染,从而伤害那里的村民。



    但从纪羽泽的叙述来看,这事可能只是一个副产物。



    太上尊者让小瑾去做的另有其事。



    考虑到这一点,即墨繁直接对纪羽泽询问出声。



    问题出口,就收到了纪羽泽怨念的眼神,“你也知道啊?我是把他从小到大的记忆全部都看了一遍。”



    不然他也不至于连他亲娘死时是难产这件事都知道。



    也不知道即墨繁这个阵法到底是什么来头,他感觉自己都快在里面过完一辈子了,要不是手上那片即墨繁绘制了阵法图案的小纸片时不时会闪一下,让他控制不住打个寒噤,他真要迷失在里面了。



    即墨繁丝毫不心虚。



    小瑾现在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就算是从他还未出生时看起,那也不过这么十多年而已。



    虽然现在他和纪羽泽年纪都不大,但未来能活的日子还长着呢。



    十多年对凡人而言可能还算重要,对修仙者来说真不算个事。



    纪羽泽差点被即墨繁气死。



    他就不该那天在朝暝殿大殿里出头,害自己被盯上!



    这人小心眼的很!



    不过怨念归怨念,他还是很老实地把自己所看到的东西原原本本都告诉了即墨繁。



    倒不是他对即墨繁的要求有多么有求必应,实在是他觉得自己看到的东西有点太超出他的理解范围了。



    他自己藏着掖着也根本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听完纪羽泽潦草的叙述,即墨繁也拧起了眉毛,“小瑾在边境的村子里埋了东西?”



    纪羽泽点头,“在幻境里我对时间的认知有误差,推算过来应该就是最近几年的事,最后一次这么干是在三个月前,也就是问道大会开始以前。”



    即墨繁拧起的眉心松不了半分。



    那些村子里藏了什么东西吗?



    他昨天还在那里被魔修扫荡以后整个检查了一遍,能整理的东西全都整理了,什么都没发现啊。



    纪羽泽说小瑾是把东西“埋”在了村子里,可那几座村子虽说被焚烧被打杂,却没有一处是被挖掘过的,可见那些魔修莫名其妙跑去讨伐的原因不是被太上尊者埋在那里的东西吸引过去,从而想去杀人越货的。



    “他埋的东西长什么样?”即墨繁只好追问纪羽泽。



    “是一块颜色黢黑的熏香。”纪羽泽一边说一边比划那东西的大小,“很大一块,比我脸都大。”



    即墨繁这就更糊涂了。



    他自己就对香料之类的东西很感兴趣,一般品种常见的香料,哪怕是多重气味杂糅在一起,拿到他面前来嗅一下,他不一定能直接指出每一样的分量,但分辨里面都与什么东西却不成问题。



    可现在纪羽泽居然说在被他搜索过的村庄里小瑾藏过熏香?



    不论是什么香料,如果想要他发挥作用,那就一定需要让香味逸散出来。可即墨繁既然什么都没闻到,那就至少说明他到时那些香料应该已经挥发殆尽了。



    “你能形容一下闻到的是什么味道吗?”他只好从纪羽泽这里询问第二手资料。



    纪羽泽痛苦地敲了敲脑袋,艰难回忆着,“就是一开始闻着还挺香的,但是凑近了闻就觉出一股说不上来的臭味。”



    “我在幻境阵法里跟小瑾相处了十五年,跟他的关系比任何人都亲近,但即使如此,我也没问出来太上尊者让他做这些事究竟是为了什么。”他接着说,“大概率是太上尊者吩咐他做这些事的时候,就压根没有告诉他缘故。”



    纪羽泽私下里腹诽一句,他能和小瑾关系亲近最为重要的原因,就是小瑾周围其他更亲近的人都先后去世了,不亲近的人也因为他的名声而不愿意跟他亲近了。



    后来要不是太上尊者把他捡回去,给了他一口饭吃,小瑾没准能直接被当成灾星被村民给烧死。



    他都要看不下去了,当时是攥紧了手里的小纸片,一遍遍告诉自己这只是幻境,才没让情绪凌驾理智。



    结果小瑾果然不需要他出手搭救,在那个重要的时间节点,瞿烬仿佛天神降临一般,以自己太上尊者的身份,在村民面前显露出“神迹”来。



    自己就是个老古董



    纪羽泽也处理过不少次来自穷山恶水中的除妖委托,每次解决起来都要跟这群顽固又信仰着某种自成体系的神明的村民各种虚与委蛇。



    结果这次倒是让他学到了个新法子,干脆先查清楚村民信奉什么东西,然后自己出面假装神明显灵就好了。



    除了要十分羞耻的接受满地村民虔诚的叩拜,其他都挺好的。



    当时瞿烬现身时对一切十分习以为常,利用自己的法术给村民展示了一下呼风唤雨的能力以后,就这么大喇喇带着小瑾走了。



    故事讲到这里听上去好像还是个大团圆结局。



    不过实际上,这件事却有一个不可或缺的前提。



    小瑾周围的所有人都死的死避的避,出事的时候不会有人救他。



    唯独一个纪羽泽,因为他根本不属于这个世界,也知道许多后续事情的发展,所以压根没有因为他的霉运远离他,被坑了也总是时不常出现在他周围。



    于是在小瑾差点被村民当做灾星弄死的那个夜晚,纪羽泽也被一件莫名其妙的破事给缠住了手脚。



    一个破了相的中年妇人忽然缠着他,说自己是他的发妻,结果纪羽泽这个陈世美,自己修仙得道以后就抛妻弃子,做了负心的人。



    纪羽泽简直无语他爹给无语开门,别说他根本不认识这么一个破了相的女人,就说他当时的身份只是一个突然在这方天地出现的异类,上哪去和这么一个看起来比自己年纪大一轮的女人有一个十几岁的孩子?



    若是说当时这个时间线上的纪羽泽,算起来也就十五岁,他是刚出生的时候就和这个当时二十多的女子在一起有了孩子?



    事情怎么看怎么奇怪,他只好先去和这个女子解决问题。



    说是解决问题,实际上就是把人半哄半拖带到无人之处,一通威逼利诱才弄明白原委。



    有个长相很温柔的男人给了她十两银子,让她扯谎来冤枉纪羽泽。



    他当时就意识到小瑾那边一定是要出事。



    不为别的,只因为他来这个幻境阵法里的唯一目的就是小瑾,此前的全部人生也是在绕着他转,纪羽泽没和任何人有过节,唯一能让他被人盯上的理由,只有小瑾而已。



    所以他才能紧赶慢赶跑回去,目睹了小瑾被瞿烬带走的全过程。



    原本在那之前,纪羽泽还对即墨繁所说的话半信半疑呢。



    信赖只源于即墨繁这个人的过往的品行,他觉得这人不会撒谎忽悠人。



    但这一次,他对瞿烬真切的起了异常的怀疑之心。



    如果瞿烬今日只是凑巧遇到了小瑾落难,于是好心地将他搭救于水火,那又怎么会提前把他这个可能产生的变数隔绝在外?



    唯一的可能就是瞿烬早就知道他跟小瑾认识,并且在他以前受到不公正待遇时袖手旁观乃至于推波助澜。



    这样才能把他推入深渊里,从而让自己成为拉他出深渊的神。



    之所以一直留着纪羽泽,他猜想很可能是自己一直对瞿烬想做的事没有造成影响,这才一直没有出过手。



    否则他怎么想也很难在瞿烬的手中全身而退才对。



    纪羽泽就这么一直安安生生的以小瑾朋友的身份,陪他在幻境阵法中待到了魔修正式挑衅修仙界边境的前一秒。



    结果他一睁眼,在梦里待了十多年之后,抬头看天色却似乎连半个时辰都没有。



    这阵法还真是个好东西。



    “是不是那块熏香还呈现鳞片状光泽,无光时看起来黢黑,被光照时则会反射五彩斑斓的光?”即墨繁忽然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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