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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当时考虑的是自己肯定没那个本事同魔尊争高下,所以干脆从戚枫渔下手,学了一下那位少宗主的穿搭。



    戚枫渔本身比云沧剑宗更有名些,想打听有关他的事并不困难。



    可任蝶飞没想到,今天自从即墨繁瞅见他穿的这身云水蓝以后,就莫名其妙若有若无开始跟他保持距离了。



    在只有他们三人的场合里,他站的地方一定会离熊朔星更近几寸。



    这是他完全没想到的。



    他知道即墨繁和云沧剑宗决裂,也知道他们先前闹得十分不愉快,但对即墨繁和戚枫渔之间的纠葛一知半解。



    毕竟即墨繁自己没拿出来说,而戚枫渔本身已经丢了这么大脸,更乐意在大家面前粉饰太平了。



    所以才会让任蝶飞误会,以为即墨繁虽然和云沧剑宗过不去,但与那个曾差点就变成道侣的少宗主戚枫渔关系尚可。



    他哪知道即墨繁现在不仅和云沧剑宗势不两立,更恨不得把戚枫渔抽筋扒皮。



    被讨厌是他应得的。



    与之正好相反,选择复刻魔修打扮的熊朔星赢麻了。



    她本来就身材姣好,应该说努力修炼的修士身形条件都不会太差,再加上吸纳灵气能滋补气质,把她本就秾丽的长相滋养得更加鲜艳了。



    平常熊朔星沉迷修炼无法自拔,师门里这些个同门没一个值得她用心打扮的,所以整日里素面朝天,甚至偶尔懒了连澡都不洗,一个清洁咒就了事。



    如今专心打扮一番,别说其他人,就连跟他几乎朝夕相处的任蝶飞眼睛都亮了。



    一副“我把你当糙汉你却偷偷变美变漂亮”的表情。



    即墨繁其实不是会因为男女之别就对人区别对待的性格,在他看来踏上修真一途的人物别说男女了,连妖都是可以一视同仁的。



    但架不住熊朔星有意使用绿茶攻击。



    即墨繁总不能看着她把自己陷在泥水里拔不出来视而不见;



    也不能看着她往危险处走而不出言提醒。



    同样的事如果放在云沧剑宗门人的身上,即墨繁别说出手相助,他不在对方陷入困境时再踩上一脚都算他有素质了。



    可是眼前的人是朝暝殿同门。



    他没法拿相同的冷漠态度将人拒之千里之外。



    即墨繁只能尽量把注意力全放在修正护宗大阵的事情上,只有这时那两个人才不会搞那些有的没的小动作,转而专心看他的操作。



    一整天下来效率居然反而提升不少。



    就是即墨繁一完成今日份的工作就马不停蹄地跑回自己的院子了,半点也不敢在外头逗留。



    太恐怖了,他果然还是不适合处理这种问题。



    那种能娶上好几房伴侣的人到底是怎么炼成的?他现在一个都没有就已经头晕眼花了!



    什么结道侣,下辈子再考虑去吧,他现在只想找个地方练一遍剑法,好好让自己冷静一下。



    结果他冷静是冷静不了一点的,因为一推门进来,即墨繁就看到萧妄言又不知道为什么跑到了自己的院子里。



    坐着他的椅子,用着他的茶壶沏茶,顺带还吃着一把他看起来完全不认识的浆果。



    为什么他们没被雷劈



    “你别说”他一边说一边嚼,“妖界结的这些果子嘎吱嘎吱是跟魔界还有修仙界的嘎吱嘎吱味道不一样哈”



    怪怪的,再吃一口。



    “你不好好待在魔界整顿勤务,又跑到我这里来做什么?”即墨繁皱着眉看他。



    “人总要劳逸结合的嘛。”萧妄言把手中的最后一颗果子丢进嘴里,一个清洁咒施到自己手上,弄干净了那些黏糊糊的汁液。



    “反倒是你,小小年纪就操心这么多,容易活不长的。



    “你应该听本尊的话,毕竟本尊的年纪已经摆在这里了。”



    即墨繁不是很想听,他不懂自己一个正道修士,为什么要参考魔修的生存法则。



    不过“劳逸结合”四个大字倒是的确没错,即墨繁忙了整整一个白天,这会也确实是累了。



    他在桌旁的另一张椅子里坐下,直接拿萧妄言沏好的茶水给自己倒了一杯。



    凉茶入喉,疲惫感被驱散了不少,即墨繁眯了眯眼睛。



    萧妄言没来由觉得他这表情跟自己以前养的三花小猫似的。



    只不过不通灵性的普通牲畜命实在太短,就算他用灵丹妙药给小猫续命,它也只活了三十二年。



    猫这种东西,寿元的上限就在这里了。他是大乘后期不假,但也没办法逆天而行。



    所以后来他不再圈养这些普通牲畜,转而盯上了妖兽。



    妖兽可以给他们多喂些天材地宝,只要修为堆上去了,就算真实实力拿不出手,至少寿元这方面活个几百年不成问题。



    而且比养个小人省事。



    萧妄言在魔宫的炼狱里养了那么多年妖兽,他觉得都不如自己最近这段时间养一个即墨繁更费心力。



    即墨繁喝了茶,休息了一小会,又想起来转头同萧妄言说话,“你之前在那场大战最后说起来的”



    即墨繁本来想问问萧妄言,为什么会知道他是重生而来的。



    他又是因为什么才能带着天道给他的东西从未来回到这个时间节点?



    甚至从千鹤楼主被夺舍的事件来看,萧妄言回来得比他更早些。



    他的目的是什么?就为了带那一枚仙格回来交给即墨繁?



    怎么会知道瞿烬会搞出这么一番事来?



    那枚仙格又是从什么人身上剥离下来的?



    即墨繁在使用那枚仙格的时候就隐约感受到,那里面蕴藏的力量让他感觉十分熟悉。



    可越是想要去琢磨,他反而越抓不住脑内那一点点奇妙的既视感。



    所以才会想要直接询问萧妄言,毕竟这件事倘若他不清楚,那这世间恐怕即墨繁也就再无人可问了。



    而且他用掉那枚仙格的时候就有所感觉,那些被释放出来的天道之力,已经全部被用于了阻止瞿烬胡作非为之上。



    跟他用掉戚圆的仙骨一样,那股气力用完了就是没了。



    可那不是别的东西,而是仙格啊,是一个正道修士飞升以后,得以身在上界生存的依仗啊。



    没了这股天道之力,他也相当于失去了成仙的资格,那之后他会发生什么?



    牺牲一个上仙,便换得将瞿烬这个大麻烦彻底斩除,这笔买卖要说起来的确不亏,倘若即墨繁是那个上仙,他也会做出相同的选择。



    但现在这个人不是他。



    反而更有可能是他所相熟之人。



    即墨繁活了二十多年,前世今生在他短暂的认知里,所有接触过的正道修士没有一个飞升上界的。



    那就只可能是在萧妄言所见到的,在他身死道消之后的那段未来里,有某个他认识的人在修行圆满以后飞升上界,却又为了解决此方世界的麻烦而返回,将自己的仙格交付给了萧妄言,并让他在适当的时候拿出来交给即墨繁为他所用。



    这个人会是谁?



    以即墨繁的经验来看,就他所认识的这一群人当中,只要瞿烬没有像这一世这样早早被爆出黑幕匆匆作妖,以至整片大地灵气枯竭,那在问道大会中能登上天地榜的修士,都有可能在短时间内修成正果。



    即墨繁对他们的了解不够深厚,会觉得熟悉也应该仅仅只是因为在问道大会中有过交锋而已,这种事上自然也不敢妄加揣测。



    只不过他的好奇心在脑袋里转了十万八千个念头,却连第一个问号都没画完,萧妄言就以一个噤声的手势给他画上了休止符。



    他食指立在唇边,轻声吐出了即墨繁最不愿意听的话言,“天机不可泄露。”



    即墨繁虽然还有心好奇,可这会也不得不偃旗息鼓了。



    无他,只是上次他想把重生之事说出口时,天道就一道雷给他打回去了。



    那还是因为他所说的这件事萧妄言根本就知道,如果他擅自对无关紧要的人提起,恐怕就不是雷声大雨点小了。



    不过提到这个雷



    即墨繁不由得低头托腮思索了一阵。



    他之前跟戚枫渔摊牌的时候,似乎也把自己是重生而来的这件事讲出口了。



    就算因为当时他们说话的时候是因为双方都知情,所以天道没有降下惩罚,那沈昀又是怎么一回事?



    他明显是信了戚枫渔还有即墨繁的言语啊。



    “在想云沧剑宗的事?”萧妄言忽然问他。



    即墨繁怔愣一瞬,抬头看向他,“对,为什么他们就没被雷劈?”



    即墨繁没说出口的是,天道要是真能因为他说错话而降下惩罚就好了。



    不然还要他多费什么手段?直接被雷带走岂不省事。



    “因为他们都是与你的死亡息息相关之人。”萧妄言说,“与你的牵涉越深,天道就会对这件事越宽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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