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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换衣服呢，你没回酒店？”崔毅打开免提，脱了上衣。

    “那……我把电话挂了？”

    话归那么说，俩人谁都没挂电话，不知道过了多久，崔志宇又来敲门程锐康才挂断电话。

    “他跟我道歉了，”崔毅抿抿唇，“我还以为我会很高兴什么的，居然都没有。”

    两人就那么挂着电话，没多久程锐康那边传来大爷将军的声音，程锐康起来让座：“大爷你们玩吧，我去其它地方看看。”

    崔毅死死盯着那串号码：“我给你发照片儿。”

    崔毅用指甲刮了刮手机侧边儿：“……视频电话吧？”

    张宇轩垂头，看着地板，吸了下鼻子：“手办我拼好了，展示柜我用压岁钱重新买了……哥，你什么时候回来？”

    程锐康开始估量了。

    崔毅笑了：“你和你妈搬来之后你住我那间吧？这家，是你家，不是……”

    “吃了那个，云南过桥米线……再来啊！”程锐康道，“你们这的过桥米线怎么都不过桥？跟吃砂锅菜一样。”

    “不是的！”张宇轩急得被口水呛到，咳了很久才缓过来，“他们买了新房，我们都有房间！”

    “嗯，黑色的。”

    距离。

    “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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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毅不知道说什么了。

    程锐康那边渐渐安静下来，崔毅换好了衣服，坐在床上，看着手机，不想挂断，但又不知道要怎么开口，要说些什么。

    电话那头传来落子的声音，催促声消失了，只剩一声局促的：“嗯……”

    程锐康笑着回：“那不是看着人多嘛，想着去尝尝。诶，对了，你参加婚礼穿的什么？西服吗？”

    买了新房？

    “好！”

    崔毅乐了：“你丫有病来京市吃云南过桥米线。”

    “心里舒服些了吗？”程锐康语气认真。

    “我换好了拍张照给你看。”他说。

    “哭屁，”崔毅猛眨眼，放稳呼吸，“我是想说我换好衣服了。”

    对面接得很快。

    崔毅回完话，程锐康开口：“你去吧。”

    “哥……”

    “快点儿啊！”

    “我就说这儿不行，你看，现在不好下了吧？”

    “快点啊！你出来再收拾一下差不多了。”崔志宇道。

    “好，”程锐康笑着，自己都没察觉用上轻哄的语气，“去吧。”

    他自己都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程锐康来了兴致：“我还没见过你……”

    “那么快就结束了？”程锐康那边很嘈杂。

    手机里外的人都沉默了。

    崔志宇第二次敲门崔毅才回答：“马上！”

    “有所谓，你现在觉得无所谓是因为他跟你道歉了啊。”程锐康道。

    话突然戛然而止，崔毅隐隐约约听见电话那头的大爷在催促。

    崔毅看着手机，心脏不争气地因为一句话疯狂跳动。

    崔毅穿上衬衣啧了声，笑道：“吃饭了吗就去下棋。”

    “你和张宇轩……怎么样？”

    “诶，”程锐康自己都没注意到自己声音变得越来越柔，“别哭啊。”

    “行。”

    “嗯，附近逛了逛……将军！”程锐康语气高亢。

    当看见对方在向他九十度鞠躬道歉时，心里说不爽那根本不可能。

    明明是自己让对方别对自己那么特殊的，可此刻崔毅心里就是无比刺挠。

    回来？

    “一一？还……在吗？”程锐康率先开口。

    房间门终于被关上，崔毅走过去把门锁上，顺手从兜里掏出手机，给程锐康打了个电话。

    崔毅看着手机笑了下：“舒服，甚至觉得他道不道歉都无所谓了。”

    “康儿……”崔毅看着程锐康的电话号码，眼前渐渐开始模糊，他突然好想见到程锐康，想用力抱他一下，哪怕不抱，能看见他也好。

    “在，一直在。”崔毅连忙回。

    崔毅顶了顶腮，看向张宇轩：“说完就出去。”

    话音刚落，房门被敲响，是崔志宇：“好了吗？”

    不想挂。

    张宇轩曾经就像一根刺，扎根崔毅和崔志宇之间，也刺痛着崔毅。

    本来有挺多话的，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崔毅呆呆地看着拨号界面里程锐康的号码，崔志宇又喊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