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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毅煮的粥偏粘稠，甜度刚刚好。

    崔毅去厨房了，程锐康抹了把脸，耳朵烧得慌，脑子也嗡嗡的。

    “您就收下吧，”崔毅打卡袋子，拿出里面的两条烟和茶饼，“这是我爸出差从国外带的，还有他朋友送的茶，”又拿出几个礼盒，“这是我阿姨用下来最好用的护肤品和化妆品，这些我都用不着，您不收了也是放着过期。”

    “那边各方面都比这好得不止一星半点。”

    “那你怎么没想着留那边？”老舅递给他一杯茶。

    “怎么样？”崔毅坐床边看着他。

    果然是发烧把脑子烧坏了，想什么呢程锐康？人家就探个体温，普信得没边了……

    崔毅取出勋章，小心翼翼将铁盒放回原处，揣好勋章，去了程锐康房间。

    崔毅没说。

    拳头攥紧，崔毅强装镇定，屏住呼吸，直接将额头靠上程锐康的额头，稳住气息道，直起身看着程锐康呆愣的眼神：“还是烧。”

    老舅啧了声，喝了口茶：“你怎么也跟康康学着岔话题？”

    “去吧去吧。”

    程锐康睡得很熟，崔毅煮好粥又回房间看了眼，程锐康还在睡。

    王建新叹了口气，只好收下：“替我谢谢你爸爸和你阿姨。”

    “不用，别那么客气。”老舅将袋子推回去。

    程锐康竖了个大拇指：“好喝，你以后没找着工作可以考虑开饭店。”

    程锐康回过神，挪开视线：“应该……是有点。”

    拖鞋声踢踏。

    “谢谢，”崔毅接过吹了吹才喝，“味道不错。”

    程锐康的嘴唇水润，崔毅不自觉吞咽了下，周遭仿佛开了静音，只剩自己的心跳。

    “怎么样？”

    程锐康说完自己都笑了，谁找不着工作崔毅都不可能找不着。

    “会的，”崔毅拿起饭盒，“那我先上去了。”

    吃完，老舅让崔毅装点儿上去给程锐康，崔毅没说什么，去前台拿了个打包盒。

    “我知道。”

    老舅边泡茶边道：“小毅呀，我听康康说你和你爸聊了？”

    “好。”崔毅松了口气，点点头。

    他们去环球影城时逛了礼品店，程锐康在里边儿看了挺久却一个都没买，崔毅趁他看得入迷假装自己去逛买了个这个，本来打算程锐康送礼物的时候送给他的，现在看来是没办法了。

    他没叫醒程锐康，回房间打开程锐康送给他的铁盒，里面是躺着的橡皮印章和一个獾院的勋章。

    “那真是……咳咳咳咳！”程锐康突然被呛了下，崔毅立马接过碗，将床头柜上放着的水杯递过去，给他拍背：“慢点儿！”

    崔毅拿出另一个袋子：“这个是我爸送给您和舅妈的。”

    崔毅笑了下：“去老舅那儿帮厨。”

    老舅喝了口茶，去前台拿来有一次性餐盒的盖子盖上：“我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你自己有把握有想法，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行，要对自己的未来负责。”

    “不至于个屁，你不去我给你扛过去，”崔毅走到门口，“再休息会儿吧，我给你拿粥。”

    程锐康还没醒，崔毅走到床边，慢慢靠近，将勋章放到程锐康枕边，目光不自觉从勋章挪到程锐康脸上，眉骨、睫毛、眼睛、鼻梁一路往下，最终定格在唇上。

    这顿饭只有崔毅和老舅，却一点儿不尴尬，老舅问了不少他俩出去玩儿的事儿，也讲了自己年轻时去京市发生的趣事，一顿饭下来有说有笑。

    顷刻间，崔毅大脑宕机，停顿数秒晃过神，抬眼对上程锐康的眼睛。

    崔毅叹了口气：“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可是那里没有程锐康。

    崔毅站起来：“那先吃点儿东西，吃完吃药再看看，不退得去医院。”

    不知怎么的，崔毅慢慢开始靠近，呼吸越来越粗重，即将贴上一瞬间，耳边炸开：“一一？”

    “好。”

    “加糖，多加点。”程锐康道。

    外头风带着树叶飘曳，床帘也跟着飘，床帘缝透进的光线从崔毅手边飘到眼睛上，他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看着程锐康，挖了勺粥吹了吹，塞程锐康嘴里：“元旦我们去看他们。”

    “缓和些了。”崔毅如实道。

    完蛋。

    老舅那手机发了个语音表示感谢。

    “嗯。”崔毅夹菜动作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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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锐康笑了下，看着天花板：“不至于。”

    程锐康狂喝几口水，总算缓了过来，他笑着又喝了口水，把水杯放床头柜，感叹：“那么用水一冲，嘴里有股我妈熬的粥的味道，又淡又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