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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热的大掌钻进睡衣下摆,贴在肌肤上肆意游走,苏竹暄腰一疼,及时把人推开,抿了下发麻的嘴唇,面红耳赤骂了两句“流氓”。
这一骂,反而让裴风迟彻底支棱起来,更心动得想日。
苏竹暄迅速坐远了点,自顾自拆开蛋糕吃起来。
裴风迟双手托腮,专注地看他小口小口吃着,突然霸气发言:“有我在,没人能伤害你。”
短短几字,轻易撩动美人的心,苏竹暄蜷起脚趾,从脖子红到了耳朵根,感觉他像在一本正经地表白。
苏竹暄其实想问他那晚为什么不亲自出面,但以裴风迟的失忆状态未必答得上来。
苏竹暄舔舔叉子上的奶油,轻声道了一句迟来的“谢谢”。
裴风迟突然敛了笑容。
好生分的两字,以他俩的关系,要表达感谢不应该是“我爱你”吗?
裴风迟冷下脸来,正要质问他一句“承认爱我就有这么困难吗”,话滚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化为一声长长的叹息,头微微后仰,露出清晰凸起的喉结,看起来有些累。
苏竹暄莫名其妙:“你怎么了?”
裴风迟坐近过去,眼底沉得像墨,手指轻轻揉着他锁骨处的红印,呼吸沉沉,似乎带着某种隐忍的卑微,隔了半晌,忽然说:“叫声老公,命都给你。”
“……。”
这台词……
苏竹暄努力地咽下嘴里的蛋糕,把这辈子所有伤心事都想了一遍。
忍住,不能笑。
不然霸总大人又要发狂。
这时,裴风迟手机收到了一条消息,对方微信备注名是“姜女士”,也就裴风迟的妈妈。
【小迟,明日周末,你应该有空吧?妈想见你一面。】
当年裴风迟的爸妈因为一见钟情而闪婚,结婚后却矛盾不断,逐渐相看两相厌,最终还是到了离婚的地步,因而裴风迟对父母的记忆,除了吵架还是吵架,于是觉得自己应该对小娇妻更好点,能哄就哄,不能就用钱和身体解决的,至于发脾气,那是无能狂怒的表现。
自己卑微点没事,谁叫他只稀罕对方呢。
裴风迟询问小娇妻的意见:“我要不要见?”
苏竹暄淡淡道:“随你。”
裴风迟察言观色:“她是不是欺负过你?”
“这倒没有。”苏竹暄冷哼:“就是她觉得你应该娶个名媛千金,所以一直看我不顺眼,之前咱俩结婚时,她还常常物色女孩子给你认识。”
裴风迟“呵”了一声。
难怪,自己失忆后,她一句担心的话都没有,反而很开心地给自己介绍对象,结果物色的都是些妖艳贱货。
这次约见面,八成又是要介绍哪个女的。
裴风迟眉眼漆黑如深潭,打字回了个“好”。
见面的地点约在一处茶餐厅,裴风迟故意迟了十分钟才到。
姜颂雅年过五十,瞧着风韵犹存,也就是因为长得好,才能在情场玩得飞起。
她最近刚谈了个男友,对方结过婚,但已丧偶,还有个二十五岁的女儿,不过这些都不重要,性格身体各方面合拍就行。
所以今日要介绍给裴风迟的对象,就是男友的女儿,季栀。
姜颂雅主要是想帮男友攀附上裴氏,好让季家在商界能更具有影响力。
姜颂雅笑着道:“小迟,这位是季栀季小姐,我想,不用我介绍,你们平时肯定没少在宴会上见过面吧?”
裴风迟扫过去的目光懒而倦,好似在看一件不起眼的东西。
季栀,人和名他都认识,季家长女,却偏偏哪哪都娇作,在演艺圈里,也是出了名的爱耍大牌。
季栀今日特意穿了件红裙,腰部紧身是设计,把纤细腰线勾勒得分明。
她头一次离京圈大佬这么近,平日里那股高高在上没了个干净,只剩下少女般的娇羞,声音温软:“是有见过,但每次宴会上,裴爷身边都被大老板围着,我哪有机会能靠近打招呼呀。”
语调含着娇嗔,听得裴风迟一脸嫌恶。
裴风迟把袖口往上卷了卷,骨节突出的手腕上扣着一块价值不菲的腕表:“我结婚了,你肯定知道,怎么,是想当小三吗?”
季栀没料到他头句台词是这样,一时哑然。
姜颂雅瞪着自家儿子:“你是裴家掌权人,没有个孩子继承怎么行?苏竹暄要是能生,妈也不至于天天为你操心,况且以你的身份地位,再娶个一两个姨太太,也不是什么大事,苏竹暄要是真为你着想,就该劝你娶个能生的。”
裴风迟深呼吸了下。
等回去后,一定要让管家教他怎么说rap……错了,是教他怎么骂人!
裴风迟道:“那你约我出来就是个错误,你应该约小暄才对,然后甩张两百万支票,让他拿着钱离开你儿子,而他拿了钱,费尽心思来虐我,最终我被伤透了心,赶他离开。”
姜颂雅:“。"
裴风迟勾唇,淡漠而轻蔑:“哦,我忘了,你现在应该没有两百万。”
所以玩不了这么狗血的套路。
裴风迟视线睥睨,冷嗤道:“我今日来,是给你面子,但也是最后一次,这世上只有小暄最适合我,其他人都不配。”
姜颂雅皱起眉头:“你现在失……”
“失忆跟我爱他这不冲突。”
“等你想……”
“也是非他不可。”
“妈这都是为你……”
“以前的事不提,从我失忆到现在,你关心过一句我身体状况吗?”
“能不能听我把……”
“不能。”
“……。”
裴风迟敛眸理了理袖口,抬头时目光骤然凌厉起来:“姜女士,我好不容易才复婚,所以劝你不要作妖,以及季家,惹怒我的后果,你们谁也承受不起!”
真是磨人的小妖精
冰冷残酷的语调,再加上阴狠的眼神,简直充满了震慑力,犹如掌握着全球经济命脉的王者,居高临下地警告,对付他们比碾死一只蚂蚁还要容易。
霎那间的寂静,姜颂雅掩不住的惊愕。
虽然裴风迟以前对她也是冷冰冰的态度,但从没像今日这般,敢大逆不道恐吓她。
姜颂雅心里打怵,可面上实在挂不住,硬着头皮找回场子:“我是你妈,你竟敢"
裴风迟挥开她指着自己的手,向后靠着椅背,摆出霸总式坐姿:“姜女士,我每月都有让秘书打钱到你账户上,但从今日开始,没有了,你我之间,需要做个了断。”
见多识广的他,自然知道恶毒婆婆对拆散家庭存在着多大作用,虽然她目前看来不是很恶毒,但一直介绍对象要拆自己男德牌坊这件事,就已经不可饶恕!
所以,他绝不能允许对方在自己面前蹦跶。
裴风迟丢了样东西过去,凭实力走狗血剧情:“拿着这张卡,离开你儿子。”
“???”
诡异的走向令人猝不及防,姜颂雅顶着一脑门问号,一时没能接住台词,再三抬头,确定眼前这个是自己的儿子没错。
姜颂雅脸色一阵青一阵红,感觉自己受到了天大的侮辱。
“别不识好歹,这些年,我给你的钱已经够多了。”裴风迟邪气一笑:“记住,以后不要再找我。”
丢下这句话后,保镖为他披上风衣,簇拥着他潇洒退场。
一直充当背景板的季栀仿佛看了一出狗血偶像剧,望着裴风迟离去的背影,满是不甘。
没有谁会跟钱过不去,姜颂雅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动作迅速地将卡收入包里,当晚就去了奢侈店买珠宝。
刷卡结账时,店员道:“您卡里只有两百,暂时刷不了,能否换一个其他银行的卡我帮您刷一下?”
嗯?两百???
“不可能!”姜颂雅陡然拔高音调:“一定是哪里搞错了,这卡里怎么可能只有两百!”
店员将卡递给她:“真的只有两百,您不信的话,可以去银行看下。”
姜颂雅又去了两三家店,最终不得不面对“卡里只有两百”这个现实,险些当场气出心脏病来。
比“亲生儿子拿着卡叫自己离开他”更侮辱的事是什么?
是卡里只有两百!
姜颂雅一口老血哽在喉间,不吐不快,当即发消息去质问裴风迟。
红色感叹号弹出,刺得姜颂雅头晕目眩。
离了个大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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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风迟做事素来雷厉风行,立马就把蜜月之旅安排上,带着小娇妻坐上私人飞机,环游世界去了,林·万能工具人·秘书最终也被捎带上,而裴聿舟作为公司的总裁兼执行董事,更加忙得晕头转向。
裴修澄上班时间偷偷摸鱼,突然阴影落下,抬头正对上了自家大哥那张冰山脸,猛地一缩脖子,在裴聿舟的注视下,缓缓交出了手机。
裴聿舟刷着他跟苏叙白的聊天记录,皱眉道:“你在跟他交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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