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2/3)

    “哥哥！好久不见！”苏雅的声音从她怀里传出来，开心得像要飞起来。

    “瘦了，上次见你没这么瘦。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手腕上什么都没有，干干净净的，但骨节很突出。他的头发比上次见的时候短了一点，额头露出来了，眉骨的轮廓在侧光里显得很深，他正低着头，一只手搭在小七的头顶上，手指慢慢地、一下一下地抚摸着它的毛。

    “怎么又不要了？”

    苏汶婧跟在她后面走进去，墨镜还卡在头顶，额前没有一丝碎发。

    苏雅从他怀里抬起头来，歪着脑袋想了想，那个表情认真：“不能都想？”

    “那就好。”大叔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到她身后，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小禾。

    苏汶侑从沙发上站起来，他的右手还搭在小七的头顶上，小七仰着头看着他，尾巴在地上扫来扫去，发出沙沙的声响。

    “小七！下去！”苏汶婧按住它的肩膀，把它推下去了，小七不情不愿地四脚着地，尾巴摇的不开心。

    苏雅从靠背后面探出半张脸，只露出一只眼睛，那只眼睛眨了一下，睫毛很长。

    “吃了，”苏汶婧说，“工作忙，但饭没落下。”

    “今早刚到。”他说。

    “只能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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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汶侑学校放叁天假，我就叫他来这里玩几天，你姐弟俩也好久不见了吧？”

    “是好久不见，”他说，目光落在她脸上，没有移开，“姐姐。”

    苏雅已经冲过去了，从客厅的门口一路冲到沙发前面，扑进那个人怀里。

    “因为你的签名我又用不了，同学要的是你的签名，又不是我的。”

    她站在那里，手搭在门框上。

    “叔叔。”苏汶婧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微微弯了一下腰。

    车停在了铁门前，自动门缓缓打开，车开进去，在庄园的主楼前停下来。

    “叔叔，这是我助理，小禾。今天带她一起来吃饭，打扰了。”

    大叔转身往厨房走，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看着苏汶侑和苏汶婧。

    苏汶婧被她这番话说得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出来，她伸手揉了揉苏雅的头发，把她的马尾揉乱了。

    小禾手里提着苏汶婧的包，站在那里，脸上带着一种“我应该在哪里”的紧张。

    阳光从窗外涌进来，把整个客厅照得像一个被金色的笼，沙发是米白色的布艺沙发，宽大，低矮，坐上去整个人会陷进去，茶几上摆着一束白色的绣球花，插在一个透明的玻璃花瓶里。

    苏汶侑低头看着她，笑一记：“是好久不见。

    小禾的紧张消了大半，笑着点了点头，说了一句“叔叔好”。

    苏汶婧敲了一下她的脑袋。

    “不要！”苏雅的声音从靠背后面传出来，杂着被宠坏了的小女孩的娇嗔。

    幼稚，苏汶婧想。

    “行，”苏汶婧说，“我待会给你签个名？”

    “汶婧来了？”一个声音从厨房的方向传过来。

    苏汶婧的脚步停了一下，那个人穿着一件灰色翻领薄毛衣，袖子推到小臂，露出一截手腕。

    “真是好久不见呢。”她回答，眼睛没动，和他对视。

    大叔笑着摆了摆手。

    随后抬头，目光落在苏汶婧脸上一秒，问：“是想哥哥还是想姐姐？”

    沙发上有一个人，正儿八经地坐着，却能看出几分等候已久的疲惫。

    苏雅“哎呀”了一声，缩回去了，从包里掏出小梳子开始重新扎头发。

    客厅很大，挑高的天花板，一整面落地窗，窗外是一个修剪整齐的花园。

    小六在她腿边转了两圈，小七直接站起来把两只前爪搭在她腰上，差点把她的白裙子蹭上一片灰。

    车拐进那条被棕树夹着的私家车道，法式古典的别墅群在车窗外缓缓展开，米白色的外墙，灰色的坡屋顶，黑色的铁艺栏杆上爬满了深绿色的藤蔓。

    苏雅推开车门跳了下去，小皮鞋踩在石子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苏雅已经跑进了客厅，苏汶婧听到她“啊”了一声，那个声音透着惊喜的开心。她皱了皱眉，加快了几步，走进客厅。

    比弗利山庄。

    那个人被她扑得往后仰了一下，然后伸手接住了她，一只手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还搭在小七的头顶上。

    “打扰什么打扰，家里人多才热闹。小禾是吧？进来坐，别客气，就当自己家。”他的语气自然，又带着长辈的亲近。

    问题直指苏汶侑：“你什么时候来的？”

    大叔从厨房里走出来，身上还系着一条深蓝色的围裙，手上沾着面粉，脸上温和的笑。他今年四十多了，但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至少五岁，戴着一副银框眼镜，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穿着一件黑色的polo衫，整个人看起来不像一个洛杉矶商界上撕开一道口子的人，更像一个大学教授。

    苏汶婧提了提唇角，她们俩这算什么，衣冠禽兽？

    她进门的时候，两条狗从客厅的方向冲过来了，一只是灰白相间的边牧，叫小六。另一只是巨大的阿拉斯加，叫小七。

    “我回来啦！”

    苏汶婧走到沙发旁边，在苏汶侑对面的那张单人沙发上坐下来。

    苏汶婧侧过身来，朝小禾招了招手。

    这里的每一栋房子都像精致的像杂志上的商业图版。

    小七眯着眼睛，整只狗趴在他脚边，看起来舒服得要升天了。

    大叔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