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1/1)

    “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一个学习、并证明你是否有哪怕万分之一可能性的机会。”

    “但这不是游戏,没有中途退出的选项,除非我判定你彻底出局。”

    “在这个过程中,你需要绝对服从我的指令,无论那些指令在你看来多么不可理喻,或与你大小姐的做派多么格格不入。”

    “你将不再是你自己,这意味着,在必要的时刻,你需要放下你所有的身份、骄傲和界限,完全按照我的要求行动。”

    “而我,没有义务向你解释我的每一个决定,也没有责任照顾你脆弱的自尊心。”

    “痛苦,困惑,自我怀疑,甚至后悔这些都可能,也必然会发生。”

    “如果你承受不住,或者有任何一次违背指令,”

    sare的声音冷了下去,“那么即刻终止,你也会被永久列入这家俱乐部的黑名单。”

    “并且从此以后,申海任何一家类似场所的大门,都不会再为你敞开。”

    “而之后,我也不会再与你有任何瓜葛。”

    “听明白了吗?”

    sare冰冷的话语毫不留情地剖开她玫瑰色的幻想。

    但恐惧之外,一种更清晰的渴望被激发。

    她不想被彻底驱逐出她的世界,哪怕只是以一个充满不确定性的身份。

    “我明白。”她的声音异常平静。

    sare凝视着她,似乎在衡量她这三个字的分量。

    片刻,她点了下头。

    “过来。”她忽然说。

    许星眠下意识想要起身,却又抑制住本能,膝行到她的面前。

    “不错,看来你已经开始适应规则。”sare指尖点了点她的膝盖:“把手放上来。”

    许星眠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她慢慢抬起双手,服从她的命令。

    掌心被自己掐出的月牙形伤痕已经凝结,在细白的掌心里格外明显。

    微凉的手指握住了她的手腕,指腹不轻不重地按在了她掌心那道痕迹上。

    细微的刺痛传来,许星眠轻轻抽了口气。

    “疼痛是身体的警告信号。”

    “但在这里,你需要学会分辨,哪些疼痛是需要立刻规避的危险,哪些……”她的拇指施加了一点压力,那刺痛变得清晰,“是可以承受,甚至需要去理解的界限。”

    她的指尖带着薄茧,擦过边缘敏感的皮肤,带来一阵战栗。

    “你用它来对抗内心的不安,”sare抬起眼,看向她,“但自我施加的疼痛,是最无用的。”

    “它除了消耗你自己,毫无意义,明白吗?”

    许星眠脸颊发热,想辩解,却无从辩起。

    她说得对。

    自己掐自己,除了显得幼稚和狼狈,还能证明什么?

    “明白。”

    sare松开了手,那微凉的触感和清晰的按压感却仿佛还停留在皮肤上。

    “很好。”她抬手,端起茶几上那杯许星眠未曾动过的茶,“喝了它。”

    许星眠怔了一下,看向那杯茶。

    茶水早已没了热气,在暖光下像一块凝固的琥珀。

    “这是我给你的第一个指令。” sare的声音不容置疑,“喝了它,然后起身离开。今晚到此为止。”

    许星眠刚想要伸手,在触及sare视线时生生止住。

    她瞬间明白过来她的意思。

    这个姿态,像投喂宠物,高高在上,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暧昧。

    而她别无选择。

    许星眠上身微倾,借着sare的手,唇贴上了杯口。

    sare不着痕迹地抬了抬唇角,然后手腕微倾。

    茶水精准入口,是带着涩意的冷。

    许星眠没有犹豫,仰头一饮而尽。

    冰冷的液体滑过喉咙,落入胃中,让她混沌的头脑清醒了不少。

    “谢谢……”许星眠轻声开口。

    sare放下杯子,“起来。”

    许星眠愣了一下,试图用手撑地站起来。

    许星眠撑着地面起身,跪得太久双腿发麻,身形一晃,没有站稳。

    一只手臂伸了过来,稳稳地托住了她的手肘。

    是sare的手。

    许星眠借着那力道站直身体。

    sare在她站稳的瞬间便松开了手,仿佛刚才的动作只是顺手为之。

    “现在,转身,走出这扇门。然后回家,洗个热水澡,好好睡一觉。”

    许星眠下意识便听了她的话转身,走向门口。

    只是当手触到冰凉的门把手时,她停顿了一下:“我……什么时候能再见到你?”

    “等我联系。”

    sare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平静无波。

    “用我给你的那张名片上的方式。在那之前,不要再来这里,也不要试图用任何其他方式找我。”

    “如果你擅自行动,”她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警告的冷意,“刚才的约定,自动作废。”

    许星眠的手指收紧,握住了门把手,“……我知道了。”

    拉开门的瞬间,身后传来sare的声音:“膝盖记得回去用毛巾热敷。”

    [时间:周六晚九点。

    地点:西郊云栖路17号。

    务必准时。迟到、违背任何一条要求,或擅自联系,视为自动放弃。]

    短信跳入眼底的刹那,许星眠悬了一周的心,终于落定。

    等待是一种细密的煎熬,它不同于以往任何她渴望某样东西却得不到时的烦躁。

    那时,她有任性的资本,有挥霍的底气。

    但现在,她拥有的只是一个随时可能被收回的资格。

    她像被一根无形的丝线悬在半空,线头攥在sare手里。

    而她甚至不知道这根线是坚韧的蛛丝,还是脆弱的棉线。

    这一周,她如sare要求的那样,从各种她所能够接触到的渠道去了解那些所谓的晦涩规则。

    试图用理性去填充等待带来的焦灼,但那点本就脆弱的理性总是一触即溃。

    任何文字或图片,都会令她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双令她颤栗的眼睛。

    她甚至像她所说的那样,开始有意识地练习控制情绪。

    ——这真的很难,像给一只横冲直撞的幼兽强行套上缰绳。

    膝盖上被裙子遮盖的淤青慢慢从青紫转为淡黄,最终消失。

    可日子一天天过去,那个人始终杳无音讯。

    就在许星眠几乎要开始怀疑,那晚的一切是否只是她一场过于真实的幻梦,或者sare早已将她遗忘时,这条短信不期而至。

    没有称呼与寒暄,甚至没有为什么要她等了这么久的解释。

    只有清晰具体的指令。

    许星眠将那条短信反复看了三遍,把每一个字都烙进她的意识。

    接下来的几天,她都处于一种高度紧绷又竭力维持平静的状态。

    直到周六下午。

    许星眠严格按照sare的要求,提前五个小时就开始准备。

    晚上,她换上一条简单的吊带裙,什么也没有带。

    在看到门口那辆挂着两小时前sare发来的短信中提到的车牌号的黑色suv后,许星眠犹豫了片刻还是坐了上去。

    司机沉默得像一尊雕塑,只在后视镜里确认她上车后,便平稳地驶入夜色。

    申海的霓虹在后窗渐次模糊,最终被郊区的树影与昏暗路灯取代。

    许星眠靠在椅背上,没有手机,没有音乐,没有窗外熟悉街景的参照。

    那些不安全感层层蔓延,直到车子拐进一条私家车道。

    两侧是高耸的香樟,树冠在头顶合拢,月色在其中影影绰绰。

    厚重的铁门无声滑开,车子驶入,停在一栋被树木环绕的现代风格别墅前。

    灯光从内部透出,是偏冷的白色,勾勒出内部简洁而空旷的轮廓。

    与俱乐部里那种暧昧昏沉的气息完全不同。

    一个穿着黑色制服、面容平淡的女人等在门口。

    “许小姐,请跟我来。”她的声音也和她的脸一样,没什么起伏。

    许星眠下车,夜风混着草木和泥土的清气,让她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半分。

    她跟着女人走进别墅。

    客厅十分空旷,冷白的灯光从天花板上洒下来。

    许星眠甚至来不及多打量一点,女人便领着她穿过大厅,步入一条哑光黑走廊。

    走廊尽头是一扇磨砂玻璃门,女人推开门,侧身让到一旁。

    “请在这里沐浴更衣,sare半个小时后会见您。”

    也就是说,她只有半个小时的时间。

    许星眠点头,走了进去,身后的门被轻轻带上。

    这是一间浴室。

    说是浴室,面积却比她公寓的客厅还要大。

    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沐浴,是一件很没有安全感的事情。

    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极其淡雅的草本气息,仿佛天然能够让人放松下来。

    洗完澡,她擦干身体,换上同样准备好的浴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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