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追寻(2/2)
“程禾，你是善良还是自私，是为了别人，为了所谓的公平，或者你的善良，圣母心，你就要我离开你，忘记你吗？还是你恨妈妈，恨我，根本不想和我们沾边。”
周琤从怔愣的情绪中剥离，他坐在沙发上，仰起头问：“程禾，你想疏远我做到什么程度，等你再次回到t市，我们是陌生人？是当做你其实从来没有我这个哥哥？”
程禾和周琤达成共识后，拍了拍周琤，从怀抱中离开，程禾走到厨房，细细盘点菜，然后向后露出脑袋：“哥，你想吃什么，这里有芹菜、卷心菜、鸡蛋、西红柿……”
周琤的刀工熟练，程禾就在周琤身后，听从周琤的召唤，她不知道周琤想要准备什么食物，也不知道周琤需要什么，但是只要周琤说，她一定立刻去帮周琤解决。
程禾的声音越来越小，却靠周琤越来越近：“哥，我希望这是一个秘密，我们一起守护的秘密。”
程禾的愿望不仅仅如此，她想不要让任何人察觉她和周家关系匪浅，周琤和吴雨萱的举动也不可以引起任何人多心。
让这一切成为一个秘密，直到岁月的风沙掩埋，湿润的土地掩盖尸骨曾许诺的绝不言说，千年百年，稀里糊涂，等到一切都成为不可更改的定数，谁也无可奈何。
程禾不可思议，甚至觉得怪异，怎么周琤反客为主了。
程禾一步一步走向周琤，她露出一个笑容：“哥，我想你能理解我，你能理解董事长的决定，我们希望这是一个秘密。”
周琤没有底，周琤一言不发。
周琤一直住在北方，本就长得高，身材也锻炼得健硕，周琤就像是一棵树站在程禾的面前。
“小禾，去桌上等着吧。”
程禾盯着自己自然垂下的手，犹豫很久，还是轻轻拍了拍周琤的后背：“嗯，我知道了，可是——我还是想要保守这个秘密，哥，你就答应，好不好？”
程禾意识到自己可能过分了，周琤一直以来把她拉进他的生活范围，绝不会希望从一个从来没有见过的妹妹身上图什么，周琤和她不一样，周琤物质丰裕，一切的一切只会因为重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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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禾没有料到周琤的情绪如此大，程禾坐在周琤旁边，第一次主动靠近周琤，拉一拉周琤的手说：“哥，我知道你对我好，我从未怀疑那个带有血缘的家里你是最关心我的人，可是我们又见过几次呢？为什么不趁着联系尚浅，为了大家好，让一切在正确的轨道运行，我已经得到了很多，我很满意了。”
因为刚才的对话，程禾很担心周琤不高兴，她小心谨慎地打量周琤的表情，她决定还是由着周琤，他可以在厨房给周琤帮忙。
程禾低头，她也不知道怎么办，她把手放在周琤的手背上，低声说：“你不要生气，我只是——”
程禾还没有报完菜名，周琤走进厨房，夺走程禾手里拿着的西红柿和土豆，说：“我来吧。”
周琤轻车熟路地使用厨房，程禾从院子里摘下新鲜的几根葱，放在净水器下清洗：“哥，给。”
程禾成长最明显的改变是笑容，浓烈的情感支配她的表情，幸福可以从笑容中洋溢出。
程禾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反而是周琤一把抱住程禾。
周琤不言语，但他的心却猛然剧烈跳动，程禾太聪明了，她不会无缘无故地煽情，给他打感情牌，程禾一直展现在他面前的模样是坚强，突然示弱，一定是有目的，周琤虽然千般万般希望程禾可以依赖他、信任他，但是他有自知之明，现在他的妹妹表现出他最容易心软的神情，一定别有用心，他不知道她会循循善诱地诱导自己应允什么。
程禾放好手中的菜，又从冰箱里拿出一部分冷藏的蔬菜和水果，合上冰箱，回头正准备询问周琤的口味，却发现周琤一直盯着电视柜上的照片，她有些不好意思，主动指着照片向周琤介绍：“这个是我爸妈，还有小姨小姨夫和表弟。”
“好，但是我在厨房给你帮忙。”
周琤的呼吸声传到程禾的耳朵，两个脑袋在对方的右肩，周琤语气温柔下来，他在程禾的右耳柔声地说：“不是我站在你身边，就立刻会有人走向前来说‘哇，你们是兄妹吧’。没有人会这样以为，不是所有人都拥有上帝视角，我们可以是朋友、是合作伙伴，普天之下有很多相像的人，不只是亲人。”
程禾回头看着照片，她举起照片望着照片记录的时间和人，许多回忆，无忧无虑的童年，接二连三打击的少年时期，她难得地和周琤说了一些真话：“我其实挺高兴知道我还有父母兄弟的，可越是这样，我就越不知道怎么面对周嫒。妈妈爸爸对我很好，我也享受到他们完整的爱，作为他们的孩子，我独自接受余下的日子我再也没有父母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可她连亲生父母的面都没有见过，以后再也无法见到，除了出生那刻，她与自己的亲生父母再也不会再见。她没有了父母，连一直疼爱自己的母亲是别人的亲生母亲，周嫒真的能毫不在意、无忧无虑地装作不知道撒娇吗？这一切好像对她也不公平。”
周琤是在赶她离开厨房吗？
周琤明白做人不能太贪心，笑说：“好啊，你帮我剥两个蒜。”
周琤的喉咙发痒，他幽幽地发出她想要听见的答案：“好，我答应你，我不会主动向任何人提起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