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3/3)

    &esp;&esp;又或者,其实是为了那一股长久以来隐藏着不去在意的不甘?

    &esp;&esp;她不甘,她觉得太不公平了,上天为什么要这么对待她。

    &esp;&esp;为什么她的亲生父亲是这样的人?这样毫无廉耻,这样令人恶心,这样卑鄙可恨?为什么她就不能像别人一样有一个正常的爸爸,拥有一个正常的家庭?

    &esp;&esp;凭什么?凭什么!!

    &esp;&esp;她捂住耳朵,哭着尖叫出来。

    &esp;&esp;哭着哭着,周围的声音都渐渐远去,此时一阵寒风穿庭而过,让她原本就凉极的心与身体更加寒冷。

    &esp;&esp;手不自觉一松,手机啪嗒就摔在了地上。

    &esp;&esp;她流的泪太多,想要去捡起来,眼前却很模糊,往地上摸了两下,都没找到。

    &esp;&esp;突如其来的小小变故,让她平静了一点,她先站了起来,抽噎着抬手抹眼泪。

    &esp;&esp;好一会儿,眼前才清晰起来。

    &esp;&esp;这里是庭院的角落,很暗。

    &esp;&esp;暗影沉积堆叠的地方,什么时候加入一道,也不可能被发现。

    &esp;&esp;她哭得眼睛红肿,低头艰难地找手机,幸好东西就掉在脚边,她很快就捡起来了。

    &esp;&esp;这个时候,她已经出来很久了,即使此刻回去,恐怕丁建华还是会暴跳如雷,更别提她必须先去处理一下哭惨后的妆容,才能回到宴会上。

    &esp;&esp;丁思敏捏着手机,还在抽泣,慢慢地转身,想要走回去。

    &esp;&esp;她的步子很小,加上心里其实抗拒,迈出两步像是龟挪,头抬了起来,要找路。

    &esp;&esp;然而在抬头的一瞬,浑身猛然打了个颤,喉中溢出一声惊叫来。

    &esp;&esp;不远处,绿篱墙角落出口对着的地方,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人。

    &esp;&esp;男人。

    &esp;&esp;身形极为高大劲健的男人,西装昂贵得体,身影沉沉投压下来,直对着她,不知在那里看了她多久。

    &esp;&esp;此刻骨节分明的长指握着古典酒杯,杯中琥珀色的酒液,圆冰微转,应当是烈酒。

    &esp;&esp;男人浅抿些许酒液,眼睛却锋刃穿身般钉在她身上,如同行猎前的狮虎。

    &esp;&esp;一言不发,近墨的深眸没有温度,冷静得如同石像。

    &esp;&esp;他站在那里看她,看她痛哭,看她崩溃,看她混乱,看她狼狈,像是欣赏一场好戏。

    &esp;&esp;丁思敏呆住了,那眼神叫她下意识地害怕,身体本能地叫嚣危险,于是踉跄地朝后跌退了半步。

    &esp;&esp;而对面的男人眉间骤然压沉了半分,不动片刻,像是沉思什么。

    &esp;&esp;不多时,长臂落下,随手将酒杯放到一旁雕塑底座上。

    &esp;&esp;过程中,眼神不曾离开她半分。

    &esp;&esp;看着她呆愣又惧怕的模样,抬步沉稳朝她走过来。

    &esp;&esp;丁思敏瞬间瞪大眼睛,立刻就想转身跑,然而她身后是死路,唯一的出口在前方。

    &esp;&esp;即便她能跑,她肯定也跑不过面前这个看起来就强健的成年男人。

    &esp;&esp;“你,你别过来!”

    &esp;&esp;无用,男人依旧走过来,不紧不慢,如同戏味。

    &esp;&esp;“我会喊的,我喊了!”她又要哭了。

    &esp;&esp;但她没来得及喊,男人的步伐分明不快,却够大,几下就把她逼到绿篱墙前,沉重的阴影彻底笼住她。

    &esp;&esp;丁思敏脑中混乱地就想得起一堆血红的字——杀人灭口、先奸后杀、变态……

    &esp;&esp;“我,先生,我系嚟,离参加一啲宴会,出便有人把守,做衰犯法嘅,你唔好过嚟好唔好……”

    &esp;&esp;【我,先生,我是来,来参加宴会的,外面有人把守,做坏事犯法的,你别过来好不好……”】

    &esp;&esp;她惊惧地开口,今晚第一次用粤语,根本不地道,还带着哭后的颤音,抽噎打着哭嗝。

    &esp;&esp;她整个人往后缩,想和后头的绿篱墙融成一体一样,她说了好几句乱七八糟的粤语,头垂得低低的,连抬头和男人对视都不敢。

    &esp;&esp;她说着说着,又哭起来,因为快要压住她的高大躯体没有移动半分,她甚至恍惚能听到男人强力的心跳,快要被他身上隐隐的炽热温度灼刺到。

    &esp;&esp;她这次哭不是痛哭了,而是怯弱地小声哭,整个儿缩起来。

    &esp;&esp;而在泪珠滴滴答答落的时候,头顶响起一声低笑,但太沉太轻,一瞬而过,像是幻觉。

    &esp;&esp;未几,她脸上忽然触及一片柔软,柔软中又有坚硬。

    &esp;&esp;那是男人的手,握着一方叠好的丝巾,贴在她满是泪的脸蛋上。

    &esp;&esp;丁思敏呆住了,愣愣地,抬起头。

    &esp;&esp;对上月夜晦暗中,男人深敛浓沉的眼,那眼里的情绪她看不分明,好似极冷,又不全是。

    &esp;&esp;她呆愣的时候,男人另一只手捏捧住她的脸蛋,缓慢地给她擦泪。

    &esp;&esp;很仔细,像是陷入什么新鲜有趣的事。

    &esp;&esp;“先,先生……”她嗫嚅动着唇瓣。

    &esp;&esp;抬手,扯住他的西装袖口,泪涟涟,怯看着他。

    &esp;&esp;而他掌指不动声色收紧了一些,微微压进她脸颊上的软禸中。

    &esp;&esp;那就是她和赵峯城的第一次遇见。

    &esp;&esp;彼时她刚成年不久,是香港傍山庄园宴会的过客来宾,无名无姓一朵预备交际花,正深陷家庭生存危机,赵峯城年近而立,已稳固掌权集团,按期从北美回港,是庄园主人的上宾。

    &esp;&esp;丁思敏至今留着那方他用来为她擦泪的丝巾,那晚,他是唯一一个给了她一点安慰的人,以至于她后来再次在绝境里看到他,本能的反应就是要哭。分明只有一次,但忘却不得。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