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雨里观花海 温湿黏潮的触感(1/3)

    雨里观花海 温湿黏潮的触感

    车子经过一家24小时药店,贺律示意靠边停下。

    他开门下车,几分钟后回来,手里多了几盒包装醒目的感冒冲剂。

    他坐回后座,将袋子随意放在身侧。

    贺晚恬还在紧张着,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下一秒,没等她反应,她的脑袋被一只大手轻轻一拨。

    身体随之向右微倾,额头不期然地、沉沉地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属于他的气息瞬间笼罩。

    男人微凉的指尖若有若无地轻拨了下她柔软的耳垂。

    像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那只手顺着她的耳廓、肩线一路缓缓向下,自然地搭到她后腰。随即,掌心微微收紧,稳稳扣住她的腰侧,稍一用力,便将她整个人带进怀里。

    贺晚恬脸颊顿时贴上他的胸膛,淡雅的香味侵入鼻息,像猫尾巴草从心尖扫过。

    她的脸“腾”地一下,从耳根到脖颈迅速蔓延开一片滚烫的红晕。

    黑色公车缓缓驶入酒店的地下停车库。停好车,司机成姐拎着公文包走到消防通道处接电话,大约有意为之。

    地下车库几乎没有人,空间暗沉宽敞,要被夜色吞噬。

    贺晚恬被男人圈抱在一方小天地里,贴着他薄薄的白衬衫。

    她身上还有水,温湿黏潮的触感全部集中在两人紧紧相拥的地方。

    耳朵烫着,心也跳得厉害。

    车里昏暗,停车记录仪微弱的红光一闪一闪。

    她窝在他怀里,脸红得像苹果。

    有很多问题想问,可每次到了唇边,都成了两人心照不宣的沉默。

    就像船运公司的事。

    就像他离开的两年。

    隔绝了外面的风雨,身体回暖,车里也没有外人在,但贺律还是感觉到了她的不自然。

    他放下搁在她腰上的手:“不舒服?”

    “啊,不是……”

    只是靠得太近了,她没出息地觉得紧张。

    贺律低首垂眸,目光所及是她露出来的一段雪白颈线。

    他温声说:“上次给你的那小玩意儿,太仓促了。想想看,还有什么想要的?”

    “换辆新车?你喜欢的那个湖边的公寓?”这口气很温情,也很大方,仿佛真的在为她精心挑选一份补偿。

    他略一思忖:“你不是在画画么?一间画室怎么样?”

    每一个词都带着价码。

    每一个词落地,贺晚恬的脊背就绷直一分。

    她能听懂每一句话,也似乎明白每一句话背后那层意思。

    仿佛她所做的一切,都能被明码标价地结算清楚。

    她没有刻意为贺律做什么,也并不是为了钱。

    贺晚恬摆手解释,急于撇清这种物质回报的关系。

    “都不用,我不需要这些。”

    贺律静静看她,平淡如水的目光,自上而下从她身上扫过。

    看不出牌子的衣物和鞋。他倾身,指骨挑过她耳垂上的翡翠耳饰,这大概是她浑身最贵的东西。

    若有所思。

    贺晚恬轻扯了下男人的衣摆,声音带着点孩子气的依赖:“小叔,你又不是外人,我帮你,不应该吗?”

    十分澄亮干净的一双小鹿眼。

    贺律修长的手指轻柔地穿插入她半干微潮的发丝,轻轻拢了拢。

    很软。他想,他和她不一样。

    从身份到立场,本质上终究不是一路人。

    他轻笑一声:“真会撒娇。”

    车内昏暗,窗上倒映着两人模模糊糊的影子。

    沉寂悄然的空间里,连发动机的声音都没有。

    贺晚恬心口一热,视线落在他眼尾那颗痣上。

    大约是氛围太好,她一时分不清他是有意还是无意,竟生出一种自己是例外的错觉。

    声音里不自觉带上期待和亲昵:“我只对你这样。”

    闻言,贺律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辨不出情绪的低笑。

    他抬手,“嗒”一声轻响,抬手摁亮车顶的灯。

    一抹橙色的暖光落在两人头上。

    瞬间驱散了所有朦胧的暗。

    那点私密危险的暧昧,像场被强光惊醒的梦。

    他“嗯”一声,笑道:“心意领了。”

    “但是,小朋友。”他眼底的柔和敛住,冷感,似降了霜。

    暖光照他脸上,也没半分温度。

    “我们之间。”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还是算清楚一点儿好。你说呢?”

    -

    六月的昆明,街头巷尾被拥抱在一片蓝雾般的花海中,风吹过,层层叠叠的,漾起一层又一层的蓝紫涟漪。

    适合谈爱、写意。

    那之后的第二天,贺晚恬就带着行李来了昆明。

    走前,她拿走了贺律给她买的药、姜茶、维c,算好价格——共计319块6毛。

    找附近银行兑换成了纸币,留在车后座的储物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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