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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清和转过身,伸出修长的手指,揩掉林风眠嘴角沾着的一点白色奶油,顺手把手指放进自己嘴里,将奶油抿掉。



    动作暧昧,看得周围几个宾客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可林风眠却习以为常的抬起下巴,示意左边也有,夏清和伸手继续揩掉,仍旧放进嘴里抿掉。



    番外——abo(三十五)



    “不管这请帖是不是夏伟霆亲手给的,只要他们进来了,这笔账就算在他头上。”夏清和语气森寒。



    林风眠深以为然地点头附和,“没错,连自己下半身都管不好的男人,就得负全责。”



    夏清和听到这话,眼神突然有些心虚地闪烁了一下,总感觉林风眠这句话意有所指。



    他一个人待在隔离室里干的那些事,应该只有他知道吧?!



    他心虚地清了清嗓子,赶紧把话题拉回正轨,“我这几年一直忙着学业,没怎么跟他正面起冲突,夏伟霆是不是觉得我最近太老实了,是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也有可能是因为夏爷爷命不久矣,他觉得压在头顶的山快塌了,想借机作妖。”林风眠一针见血地指出了问题的核心。



    夏老爷子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现在走哪儿都得挂着便携式氧气瓶。



    夏伟霆被亲爹管了一辈子,压制了一辈子,骨子里的反骨早就按捺不住了。



    现在老爷子快咽气了,夏伟霆自然开始蠢蠢欲动,各种小动作不断。



    林风眠最看不得自己最好的铁哥们受委屈,他眯起眼睛,看着远处正跟人谈笑风生的白清婉母子,冷哼一声。



    “看我的,今天非得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林风眠随手从旁边的托盘里端起一杯红酒,另一只手抄起一盘沾满奶油的大号黑森林蛋糕。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瞬间换上一副单纯无辜的表情,径直朝着白清婉的方向奔了过去。



    “哎呀!”



    林风眠走到白清婉身侧,脚下突然一个极不自然的“踉跄”,身体猛地往前一倾。



    目的明确,手里的红酒杯不偏不倚,整杯猩红的酒液一滴不剩,全数泼在了白清婉那件价值不菲的酒红色天鹅绒礼服上!



    “啊!”



    白清婉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感受到胸口传来的冰凉湿意,低头一看,原本华丽的礼服胸前瞬间晕染开一大片暗红色的污渍。



    林风眠像只受到惊吓的小仓鼠,猛地往后退了一步,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满脸惊恐和无措。



    “对、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刚才脚滑了一下。”



    林风眠一边语气慌乱地道歉,一边急忙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条纯白色的口袋巾,在掏丝巾的过程中,他的手又“极其不小心”地拖过了另一只手里端着的黑森林蛋糕。



    沾满了厚厚一层巧克力奶油的丝巾,直接怼了上去,一个劲儿地往白清婉被弄脏的礼服领口处疯狂擦拭。



    越擦越脏,红酒混合着巧克力奶油,直接把那件昂贵的天鹅绒礼服毁得彻彻底底。



    被泼了一身的白清婉和站在一旁的夏允和,终于看清了肇事者的脸。



    看清是林风眠的瞬间,母子俩想发作、想骂街的怒火,硬生生地卡在喉咙里,憋得脸都绿了。



    他们敢跟夏清和撕破脸,却不敢得罪林家这尊小佛爷。



    不仅不敢发作,他们甚至还得强行挤出笑容,反过来安慰这个看起来快要吓哭了的“受害者”。



    “没……没关系。”白清婉咬碎了后槽牙,强行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僵硬笑容,“我去休息室换一套备用礼服就好了,你也不是故意的,别放在心上。”



    “不行不行,弄坏了您的衣服,我心里太过意不去了,要不……我按原价赔您一套吧!”



    林风眠眼眶泛红,晶莹的泪水在眼圈里打转,仿佛只要白清婉敢点头说个“好”字,他那金贵的泪珠子就能立刻掉下来。



    到时候,周围那些围观的宾客,肯定会毫不犹豫地指责白清婉一个长辈欺负小辈。



    白清婉哪敢接这个茬,林风眠这精湛的演技,把她以前经常说的话、经常用的套路全都用了,她只能憋屈地安慰着他。



    林风眠背后代表的是林家,别说她得罪不起,就算是夏伟霆亲自来了,也得低声下气地赔笑脸,她又算哪根葱。



    “不碍事,真不碍事,是阿姨自己没看路,走路太不小心了,真不怪你,好孩子。”白清婉只能打碎牙齿和血吞,一个劲儿地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



    “哦,您可真是个通情达理的大好人。”林风眠破涕为笑,一边笑,一边高高举起手里那盘剩下的黑森林蛋糕。



    “吧唧!”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那块硕大的蛋糕,不偏不倚,稳稳当当地直接扣在了白清婉精心盘好的贵妇发髻上。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注意到这边动静的人,包括周围看戏的宾客、端着托盘的侍者,全都在这一刻石化了。



    “……”



    卧槽!



    这是连演都懒得演了吗?!



    林风眠眨了眨那双无辜的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眼前脸色彻底扭曲、却还得死死扣住旁边想要冲上来的夏允和、拼命压制怒火的白清婉。



    “哎呀,手滑。”林风眠摊开双手,无辜且理直气壮。



    反正理由我已经找了,信不信那是你自己的事了。



    白清婉头顶着一坨滑稽的巧克力奶油,奶油顺着头发滴在昂贵的项链上。



    她嘴角狠狠地抽搐着,浑身都在发抖,扬起一个扭曲的笑:“没、没事……反正衣服也要洗,也不差个头。”



    “既然您这么大度……”



    林风眠点了点头,扣着盘子的手顺势往下一抹。



    直接把白清婉脸上精致得没有一丝瑕疵的贵妇妆容,连同头上的奶油一起,全部糊成了一团大花脸,



    “反正都要洗头洗澡了,肯定也不差洗个脸了,您说对吧?”林风眠笑眯眯地收回手。



    这么明显且嚣张的针对,在场哪怕是个瞎子都看出来了。



    可是,整个宴会大厅里,没有一个人愿意上前调解,那些刚才还围着白清婉寒暄的阔太太们,此刻全都像躲瘟疫一样退得远远的。



    就连一直躲在暗处观察的夏伟霆,看到这一幕,也只是脸色铁青地缩在角落里,根本不敢出面替白清婉撑腰。



    无他,整个盛京圈子里的人都知道,林风眠这位小少爷,只是长着一张漂亮乖巧、看起来很好说话的脸而已。



    他要是真的发起疯、犯起浑来,那是绝对没人拉得住的混世魔王。



    番外——abo(三十六)



    更何况,今天林家派了他过来,那他代表的就是整个林家的脸面,谁敢去下他的脸,就等于打了林家的脸。



    林先生待这个小儿子如珠如宝,小时候走到哪是抱到哪,哪怕犯了错都舍不得高声训斥的。



    他们这些外人难不成还敢代林先生教育他顽劣不堪的小儿子?那是嫌命长。



    一个个站在原地,假装没有看见这边发生的针对性事件。



    林风眠站在原地,舒坦地欣赏够了这对母子憋屈到极点、却又拿他无可奈何的滑稽样子,这才满意地招来服务员。



    要了一块热毛巾,一边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上沾染的奶油,一边像个得胜的将军一样,溜达回了夏清和身边。



    夏清和垂眸,看着走回来的林风眠,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他接过林风眠手里的脏毛巾扔给服务员,重新拿了一条崭新的温热毛巾,拉过林风眠的手,仔细地一根一根手指替他擦拭干净。



    “以后遇到这种事,直接让我来处理,用为了那种不入流的垃圾,脏了你的手。”夏清和语气里满是心疼。



    林风眠抬起眼眸,定定地望着夏清和。



    他清楚地看到夏清和的嘴角微微翘起,虽然弧度很不明显,但他太了解老夏了。



    他知道,看到自己替他出气、狠狠整了那对母子,老夏心里其实是高兴、爽快的。



    “你以为我是闲着没事干,为了那种垃圾脏手吗?”林风眠撇了撇嘴,理直气壮地宣告,“我那全是为了你。”



    果然。



    听到这句话,夏清和嘴角的弧度瞬间放大了一个度,连眼底的笑意都快要溢出来了。



    林风眠也高兴地眯起了眼睛,像只餍足的猫咪一样靠在夏清和坚实的肩膀上,十分愉悦地目送那对狼狈不堪的母子,灰溜溜地离开宴会大厅,跟着服务员去后台清理污渍。



    两人一消失在大众充满嘲笑和鄙夷的视线中,走进专属的贵宾休息室。



    “砰!”休息室的门被重重关上。



    白清婉一直强行维持的温婉贵妇形象瞬间崩塌荡然无存,脸拉得比驴还长,面目狰狞,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仿佛要吃人。



    夏允和抽出纸巾,一边帮母亲擦拭脸上的奶油,一边气得浑身发抖,“妈,那个林风眠欺人太甚,他完全没把我们放在眼里,要不是今天场合不对,不能下了霍老爷子的脸,我真想活活撕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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