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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章重新理顺了一下整个故事的利益关系,希望俺有写清楚!



    无奖竞猜下一章出场的炸裂人质是谁【邪恶大笑嘎嘎嘎嘎



    ps:日更先更到这里,存稿又用完了,下次更新可能是周一【擦汗



    



    80



    长子徐英杰自立门户,次子早早地死了;三子徐英智成日围着岳家转,除却徐英锦这么个疯癫女儿,家里满打满算只剩个学龄儿童徐英榕。



    徐殷怕亲戚朋友谁来走动,将这副败絮其内的样子看了去,特地把房子装得雕梁画栋。



    大门古铜鎏金,厚重得要两名家佣替他们推开。进门后整体家装呈中式典雅风格,由黑胡桃与象牙白构成主调,暗金与贝母色点缀期间。玄关两侧的灯盏全数藏进墙壁,金白光线笼在人身上,不自觉地叫人屏气凝神。



    姚眷心里揣着事,神思混乱,被晕晕几团光照在身上更觉恍惚,不像走在富贵洋房,倒像是进了地宫。



    而且总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家佣带着两人往衣帽间走,换了衣裳鞋子后又被请出来,到客厅去与聂安等人汇合。



    屋里暖气充足,姚眷僵住的脑子被烘得化开些,他才发觉一路走过来,房子里竟然没有半点小朋友生活的痕迹。



    徐英榕五六岁,正是活泼好动的年纪。就算是高门大户教养良好,乖巧到不发出任何噪音,屋子里也总少不了防撞角、识字挂图、玩具衣物一类的东西。可这房子里从进门到现在,没有一点儿养孩子的样子。



    “看什么呢。”徐来之见他四下打量后眉毛渐渐拧起来,凑上来问。



    “徐英榕没了?”姚眷低声问。



    徐来之表情一下变得古怪,但很快遮掩过去:“你还记着他呢?没死,活得好好的,不住这里而已。”



    姚眷默然。



    他知道徐英榕身份尴尬,徐殷虽然对外宣称徐英榕是自己的老来子,是徐家的宝贝疙瘩,实则心里对这孩子来路不正的事膈应得很。只是没想到竟然已经厌恶到这种地步,放到别处养着不说,就连过年都不愿意接回来吃顿便饭。



    姚眷瞥了眼徐来之,暗想这事放在徐殷身上到底不稀奇,这人连亲生孩子厮杀都能放任不管,甚至还兴致勃勃地等着奖励胜者,都是冷血惯了的。



    唏嘘片刻,一种怪异的预感忽然击中了姚眷。



    徐英榕不在这。



    姚眷脑子里浮现出最后一次见那孩子的画面,脸色变得不大好看,他对徐来之口中的后手有了个很邪恶的猜测。



    这个猜测太过于扭曲混乱,以至于他不敢轻易说出口,只能尽快实际求证。



    “带我去见你说的人。”



    “现在不行。”



    姚眷一瞬间绷紧了脊背:“为什么?”



    “我只是说现在不行,现在大家都在呢,起码要等吃完饭,把董山旺先送回去,”徐来之举起双手无奈投降,“别再一激动跟这儿给人老头崩了,博物院找咱们要人咱可赔不起。”



    看姚眷实在紧张,徐来之扣着他的腰,给人拽到自己跟前。



    他在姚眷耳侧亲了亲,轻声道:“我保证吃完饭带你去见他,但凡我说话不算话——”



    徐来之左右环视一圈,指着不远处陈列的木质摆台,说:“我就站这儿让你出气,就拎着它抡圆了冲我来。”



    姚眷偏头躲过一个吻,没躲过第二个,耳根被烫得发麻。这话听得他血压翻涌太阳穴突突跳,那木头桌子少说百十来斤,徐来之可真看得起他。



    但他的目光刚往上挪了挪,整个人就定住了。



    原来木质摆台上放了只小巧精美的斗彩贲巴壶,徐来之口中所说其实是它。



    这贲巴壶姚眷想到什么,似是不大敢确认,于是垂眸走过去,手指在壶身上描摹了一番。



    徐来之跟上去抄住他的手腕,警觉道:“干什么,没说让你现在动手,这可没有贷款这一说。”



    姚眷没搭理他,扭头又看向右侧矮柜上摆的珊瑚盆景,连带盆景后的一扇小屏风。



    徐来之以为他是喜欢这些才忽然留心,松了口气,很大方地把他揽到屏风前叫他细看:“是挺漂亮的,喜欢的话过后搬回松津去,摆咱们家客厅里。”



    这回姚眷用不上摸了,确定道:“洪盛东欧分行2016年5月拍卖的紫檀嵌染牙屏风,成交价358万。”



    徐来之笑容一滞,顺着姚眷示意又看向刚才的小壶。



    “这是16年3月479万成交的贲巴壶,那一场是藏传佛教主题。”姚眷眉毛轻蹙起来,和他拉开了一点距离,“还有更早的吗,该不会是从15年开始监视我的吧?”



    徐来之咂咂嘴,讪笑:“我这不是不放心吗。”



    他都忘了这码事了。



    那时候自己刚确定姚眷没死,是被魏明鸥带出了国,当即就想把人逮回来。可后来真叫人摸到了洪盛,姚眷跟着同事瞎忙活的照片被发到徐来之手上,他看这人满面轻松展眉含笑的样子,又迟疑了。



    后来他想,要是姚眷在外面过得更好,不缺衣不少食乐呵自在,就由他去。可终究还是狠不下心彻底放开,只得板着脸狗狗祟祟叫人去拍卖会蹲点,时不时花两笔冤枉钱。



    东西买回家里放着,那更是勾动人日思夜梦躁动不安。正赶上那阵子他和徐家融冰,心烦之下,他直接把东西扔给徐英杰当年礼。



    未料到徐大把它们安排在了徐殷家,也算是出出进进总给徐殷提个醒,告诉他今时不同往日,趁早戒了那些封建大爹的毛病。



    “哦,这个是15年的。”姚眷挪了两步,用脚尖点了点地面方向,“建文年间的青花釉里红,我记得这应该是一对,1700万还是1500万来着。”



    徐来之看着地上那长脖瓶子,隐约想起来好像确实是有另一只。是在某次他跟徐殷互殴的时候,顺手抄起来抡出去砸碎了。



    还挺沉的。



    他刚要打马虎眼,身后就响起一道很诧异的声音:“带建文年号的东西可不多,小同志光靠眼睛就能看出来,可不是一般的懂行。”



    姚眷眉头一跳,扭头果然看见董山旺站在后头,吊着白眉毛瞪眼看他,惊讶得挤出一叠抬头纹。



    坏了。



    旁边徐来之满脸不关我事,就差把“这可是你自己说漏的”写在脸上。



    “哪里,偶然在拍卖会上见过这只瓶子而已,”姚眷强笑道,生怕董山旺认出自己,“况且在您面前说懂行,未免太班门弄斧了。”



    “他是爱弄这些,您两位有雅兴凑一块聊聊?”徐来之见缝插针,被姚眷不着痕迹踩了一脚,仍面不改色,“他可比我跟我大哥懂行多了。”



    “好啊!好啊,等我把手机拿过来,我们到客厅去说!”董山旺兴致上来,朝衣帽间方向紧走了几步,还不忘回头冲姚眷摆手,“小姚同志,你们先进去,我马上就来!”



    “您慢点!”徐来之抬手叫了走廊另一端的家佣,吩咐,“帮老爷子把衣服找出来。”



    董山旺的身影消失在走廊转角,姚眷面色冷下来,拐了徐来之一肘子。



    “不是说了不提这事吗。”



    “我提什么了?”徐来之不认账,“那什么建文年间是你自己说的,叫老头听见了。我又没刀架脖子上逼着他给你找活儿干,你们俩就当是在公园晨练聊上的不就行了,能跟他聊到一块去,那也是你的本事。”



    姚眷翻他一眼:“我能有什么本事,大学肄业。”



    “你有毕业证的。”徐来之忽然说。



    姚眷脑子里空了两秒,问:“你说什么?”



    “你有毕业证的,你走了之后我替你收着呢。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跟你说,既然提起来了,回家我把证找出来给你。”



    徐来之说这话的时候表情认真极了,鹰隼般锐利的眼睛融化成沉甸甸的两道河,姚眷被看得喘不上气,头皮发麻地溺在里头。



    那敏是一三年春天走的,他浑浑噩噩强撑着交完论文答完辩,等不到毕业下证就去对徐英华动手了。徐来之被他捅个半死,两眼一睁竟然还有心思替他操心这些“后事”。



    “你不是大学肄业,你一三年七月从松津大学毕业,十二月昏迷,一六年才醒过来。”徐来之的手掌贴在他腮边,拇指很轻柔地拂过姚眷眼尾,“你随时可以开始新的生活,可以去工作,也可以考学深造,可以借董山旺的东风 ,也可以不。既然你回来了,就像我说的,咱们俩踏踏实实过一辈子。”



    “包括我不赞同你在这对徐英锦下杀手,不接受你为了这种事精神崩溃,也是一样的原因。姚二宝,咱们俩也算拨云见日,你有很长的未来和以后,我想让你好好的。”



    姚眷说不出话,他能清晰感知到内心的松动,可又没办法心无旁骛地踏进徐来之描绘的这个愿景。



    他视线中心仍旧虚焦,手指尖隐约发麻,随时可能倒下。



    他大概不会如徐来之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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