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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说他对人类的命运也没有太多兴趣，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值得他在意的人，还在做研究也不是为了什么大义，单纯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唐。”
唐笑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惊讶地回过头：“封博士，您怎么会在这里？”
“我来找萧博士说点事情，顺便来看看你。”封书韵微笑道，看了一眼唐笑的资料，“还在看论文呢。”
“嗯，我之前没怎么关注过这个领域，现在得多补补。”
“愿意花精力去努力是好事，但也要懂得克制，”封书韵忍不住劝说，“身体是科研的本钱，不要年纪轻轻熬夜把身体搞垮了，以后有的是你后悔的。”
这些话熟悉而又亲切，唐笑差点以为自己回到现实了，恍惚间看见了唐妈。
“谢谢您，我会注意的。”唐笑乖巧地应道。
封书韵怀疑地看了一眼唐笑：“你最好会注意，我可是会随时打听你的情况的。”
唐笑：“……好。”
得到唐笑的再三保证，封书韵终于肯放过这个话题：“哦对了我顺便也和你说一声，你们这几天看论文也差不多了吧，很快上面的决策就会下来，到时候就可以进行一系列实验，你也是时候弄一下实验设计了。”
“啊，好的。”
一说到这个唐笑就有点头疼，主要是他研究生都没上过，没怎么有过弄实验设计的经验，上篇论文的实验设计有巴德的项目打样不算太难，但从0设计一个新的实验，就有点戳到他的知识盲区。
不过没办法，都到这里了，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封书韵走后，唐笑继续糟心的刷论文，洛奇同样也在看论文，只不过表情里有点心虚，因为就是他给封博士打小报告的，这几天唐笑熬夜值班看得他心惊胆颤，而且洛奇知道这人哪怕在白天待在宿舍的时间都不会太长。
这样的日子一久，身体一定会出问题，哪怕第三只眼的医疗科技很发达也不是个事啊。
“唐，你今晚还要值夜班吗？”
“嗯，跟人说好了，起码今晚得去。”唐笑没法和人说其实他晚上值夜班的主要原因是为了保住贞操，想到这几天洛奇眼神里的担忧，补充，“放心吧，我早上回去会好好睡一觉，补充精力。”
洛奇咬了咬牙：“那我也跟你一起去吧，我还有几篇论文没看完，到时候我们轮流看着，你撑不住了也可以多睡会儿。”
唐笑惊讶地看向他：“其实你不用这样。”
“我只是不想到时候拖大家后腿。”洛奇说。
见洛奇坚持，唐笑也不再劝说，于是今晚值夜班的人数增加到了三名。
另一位值夜班的人对此没有意见，甚至微妙地松了口气。
这几天唐笑喜欢值夜班的‘名声’传出来了，但是一同传出来的还有他还喜欢和人成双成对上厕所的谣言，据说只要是两个人值班，那你说要去上厕所的时候唐笑也会跟着你去。
就，有点诡异。
都是大男人，什么时候经历过结伴去上厕所啊？多奇怪啊。
还是说这就是天才的怪癖？
熟悉的观察室，熟悉的428，428看着增多的人数，眼神愈加幽怨。
那么多天过去，他早就反应过来了唐笑不愿意让自己亲，一直在‘躲着’自己，虽然不是真的不出现在他面前，而是想方设法避开独处时间。
他确实达到目的了，428不能在有人的时候出现，白天实验室的人多，他也不能偷溜出去，于是这些天他天天看着唐笑在眼前晃悠，却不能贴贴，这和折磨有什么区别。
可是为什么，笑笑又不愿意让自己进食了呢？他不明白，明明这样的方式对他们都好。
观察室和关押区只有单面玻璃墙相连，从关押区是看不见外面的，但不知为何穿着束缚衣坐在角落里的男人就是精准地看向了唐笑的方向。
洛奇忍不住皱了皱眉，目光在专心做事的唐笑和实验体428之间游离片刻。
一个在看论文，一个在看唐笑。
唐笑：让我想想该怎么样设计实验。
428：笑笑到底怎么样才能同意我亲。
终于，洛奇忍不住问：“唐，要不我们换个位置。”
他心想428应该只是恰巧在看这个方向，实际上他应该是看不到玻璃墙外，但他看着这一幕心中实在别扭，那种实质性蕴含着贪婪和其他更为复杂思绪的视线，就像是一张巨网，要把唐笑紧紧束缚住。
唐笑抬头，疑惑：“为什么？”
洛奇有些哑然，半响支支吾吾地说：“我不习惯坐在空调下面。”
唐笑无所谓这一点，也就和他换了个位置，洛奇坐在原本唐笑坐的地方，再去看，428已经闭上眼睛，不再‘看’向这里。
果然只是错觉吧……
洛奇的心逐渐放下，嗤笑自己想得太多，428现在的壳子再怎么像人类，也只是披着人皮的怪物而已，只有兽性毫无人性，不可能有这种近似于人类的眼神。
不再注意里面的实验体，洛奇逐渐把注意力转移到论文上面，他之前的话也并非都是借口，确实还有好几篇论文要看。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两人都没有说话聊天，终于，洛奇忍不住站起来：“我去趟厕所。”
“去吧，”唐笑顿了下，“我和你一起去吧。”
洛奇有些受宠若惊，没什么犹豫站起，唐笑刚和他出观察室，突然看见关押室里的男人站了起来，看向他的方向，伸出手掌贴在了玻璃墙上，喉咙滚动了一下，眼眸里的渴求几乎要洋溢而出。
唐笑嘴角勾了勾，终于忍不住了吗。
感觉也差不多是时候了。
“算了，你先走吧，我突然又不太想了。”
洛奇：？
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洛奇并没有放在心上，独自离开了观察室。
这片空间里暂时只剩下428和唐笑。
实验室的监控是转动的, 每五分钟就会出现一个监控死角，就是在这个时候，实验室里的男人动了。
他延伸而出的菌丝消失不见, 几乎难以用肉眼辨别，几十秒后，在观察室的实验台下, 一个深肤色的男人站起来, 径直向唐笑走来。
自从上次唐笑和萧柏说过428的衣服问题后，萧柏就向上面申请重新定制了一套束缚衣, 有点类似精神病院会给重病的患者套上的那种，通体是白色，各个关节处是特制的黑色皮带, 穿在428身上，莫名有种涩。
这一幕简直像是魔术，唐笑忍不住舔了舔干涩的唇，大脑在不停思考那一幕的原理，变得透明然后消失的菌丝是什么？光学隐身？他是由通风口的缝隙逃出来的吗？但是通风口不是通向观察室的啊，他的速度到底有多快才能在十几秒钟内回到观察室。
“笑笑…”
“停，就在那里别动。”唐笑朝门口走了一步，伸手比了一个禁止的手势。
428乖巧地站在原地, 英俊的眉眼耷拉下来，橙黄竖瞳直勾勾盯着他, 可怜巴巴的样子, 像是被拒绝贴贴的大狗。
但唐笑没有被他的表皮迷惑, 他清楚这张人皮下是个怎样的怪物。
“我不同意你之前说的用其他液体, 但我会和以前一样供给给你血液，如何？”唐笑紧盯着428的眼睛, “否则我会一直这样躲着你……你应该也不想这样吧。”
428看着唐笑，却并没有直接答应下来：“为什么不能亲？”
“对人类来说这个动作有特殊的含义，”唐笑头疼地揉了揉眉心，“只有相爱的人之间才能做这种事。”
他尤其在‘人’的单词上下重音，428却只问了前面一个：“爱是什么？”
“是占有，克制和情难自禁。”唐笑说道，“但总之是和你无关的东西。”
428像没听见一样自动忽略了后面半句，只是问：“爱就能亲笑笑了吗？”
“是相爱，”唐笑划重音，“我不爱你，所以你不能亲我。”
他不认为一个怪物会产生‘爱’这种情绪，揉了揉额角，不想再浪费口舌了：“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弱，损失一点血对我来说不算什么，我们的合作还可以继续，以后的喂食还是按照之前的……”
“不要。”
“什么？”唐笑愕然抬头。
“合作的内容，要改了，”男人平静地站在原地，看着唐笑，“因为笑笑很弱。”
“哈？”唐笑额角迸出一根青筋。
“所以我会保护你。”428低头，那双总是充斥着冰冷的竖瞳里，第一次出现了不一样的情绪，“笑笑只要养着我就可以了。”
能把‘吃软饭’说的那么理直气壮的，大概也只有这个没有人类常识的怪物了。
唐笑本来以为他要说什么混账话，热射枪已经准备好了，但下一秒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428：？
唐笑绷紧了嘴角：“所以你就是不喝血，是吧。”
“……”428没有说话，但显然他没有后退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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